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夫君重生,我穿越 > 15. 讨回公道
    桓谌通过自己与太子的交情,得知陛下在狩猎后会回到内苑,换衣修整。

    并且旁敲侧击,由太子亲口说出,他想起要见仲执意,还是皇妹安乐公主提醒。

    桓谌与仲执意随即明白,这打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设计。

    仲执意不禁更握紧了拳头。

    当着黑红劲装的陛下,与太子和身边内侍有说有笑地走来。

    仲执意从宽大的梁柱之后跑出,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地高呼:“民女有冤,还请陛下为民女做主。”

    周边的守卫,担心仲执意是刺客,立即将陛下与年轻的太子护在身后。

    内侍于其间呵斥:“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竟是敢拦陛下的圣驾,可知惊扰了陛下,乃是死罪!”

    倒是太子最先想起仲执意来,小声:“父皇,这位好像是左将军仲吾之女。”

    陛下恍然,也记起仲执意,抬手遣退周边的守卫,上前细细地打量了仲执意一会。

    小女郎似乎不常见驾,跪姿并不端正。但她紧握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身躯,犹如在诉说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仲家的小丫头。”陛下疏朗地唤她,“你有什么冤屈需要拦朕的驾?这可是堵上性命地告御状。”

    仲执意沉吟了片刻,略微抬眸,目光坚定:“民女并非只为了告御状,更是要将自己的委屈,告知那施暴之人的亲长。”

    陛下反应了一会,忍不住笑起来:“照你这意思,倒是朕的儿女欺负了你?”

    仲执意斩钉截铁:“是。”

    陛下霎时有些恼怒,又觉得好笑,冷哼了一声,直接站在仲执意面前,抬动着手臂:“来来来,你倒是和朕说说,朕的哪个儿子、女儿欺负了你,怎么欺负的。”

    仲执意再次低头下去:“还请陛下屏退左右。”

    天子:“……”

    内侍又在怒吓:“大胆刁民,你可知私见陛下,若是陛下掉了一根毫毛,便可要你全族陪葬!”

    仲执意不卑不亢,重复:“还请陛下屏退左右。”

    陛下冷着脸,沉默了好一会。

    就在众人都担忧会触怒龙颜之时,陛下缓缓开口:“方富禄,退下。其他禁卫军也全都退下,只太子与乐卿留下。”

    名唤方富禄的内侍不放心,规劝:“陛下,你千万别上了这小丫头的当——”

    陛下只一眼,方富禄立马噤声,领着众多禁卫军遵从地离开。

    剩下的俩人,那位乐卿似是禁卫军的统领。

    陛下看向仲执意,没有好气:“现下你满意了吗?”

    仲执意第一次匍匐、叩首,声声句句,如泣如诉:“民女要状告安乐公主姬若蘅,以皇室之身,欺压民女,设计陷害,谋夺清白。”

    饶是陛下见多识广,此时也不禁瞠大双目。

    仲执意详细解释:“只因民女与襄侯世子桓谌定亲。公主认定是民女破坏了她与桓谌。在出宫派人围堵、警告之后无果,更诱骗民女前来围猎。此事,太子殿下自可为证。随后,于围猎场下,遣宫女弄湿民女衣裳,把民女关在偏殿,并在茶水中下药,欲毁民女之清白。民女虽不抵公主身份尊贵,但亦知‘王子犯法,庶民同罪’。民女恳求陛下为民女做主。”

    仲执意话罢,更深深稽首。

    天子听闻此事,良久不发一言。原本还有几分戏谑的神情,变得肃正、威严。

    天子不发话,仲执意就一直埋首在地。

    直至天子厉声道:“你可知攀污皇室是何等罪名?”

    仲执意岿然不动:“今日便是陛下要将我拉下去处斩,我也要为自己讨个公道。民女所言,真假与否,陛下自可问过涉事之人。这世上绝没有女子会随意拿自己的清白攀污什么人。”

    天子当即转身,怒目向身侧的太子:“此女所言可是真的?”

    太子亦有些反应不过来。

    一则,他不敢相信自家妹妹竟是会做出此事;二则,恍然桓谌旁敲侧击,竟是为了确认这个;三则,仲执意竟然敢将此事捅到陛下面前,几乎要将自己的名声毁于一旦。

    太子囫囵道:“儿臣只知……确实是五妹妹与儿臣说起桓谌与这仲氏女定了亲。儿臣才想让桓谌把这仲氏女带来给儿臣瞧瞧。”

    天子重新垂眸,睥睨仲执意,嗓音冰寒:“你想要什么?”

    “你要明白,无论你受了天大的委屈,朕的女儿终究是公主。朕不会真的严惩不贷。所以,你可以说一说,你想要什么?”天子之目光望向仲执意,如若望向蝼蚁。

    仲执意不消片刻,回答:“民女求陛下为民女和桓谌赐婚。民女自知斗不过高高在上的公主,但是民女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晓,民女与桓谌是圣上赐婚、天作之合。”

    “你想气死朕的女儿?”陛下反问。

    仲执意语气平平的:“民女不敢。”

    “我倒是觉得你没有什么不敢的。”天子意味不明地冷淡一句,随后拂袖往前绕过仲执意,“来人——仲氏女冲撞圣驾,罚杖责二十。”

    仲执意转过身,依旧没有抬头,不依不饶:“陛下,民女所求……”

    “朕回去便会为你拟旨。”陛下步伐一顿,说完又大步流星,走过廊庑,他突然怒声,“方富禄,去将安乐给朕叫来——”

    仲执意更朗声:“臣女叩谢陛下隆恩。”

    尽管下一瞬便有两个禁卫军蛮横地把仲执意拖了下去。

    仲执意是被桓谌抱着,放上马车,送回左将军府的。

    仲执意本坚定道:“我自己可以走。”

    桓谌只是抱起她:“我欠你的,等成亲以后用一辈子来偿还。”

    仲执意便没再推拒。

    倒是母亲林菡萏将父亲仲吾狠狠地说了一顿。明明嗓音不高,语气不坏,还带着空腔,就是说得父亲抬不起头来。

    “女儿为何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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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场受陛下责罚,你可知晓?”

    “你是她的父亲,明明你也在场,却没能保护好她。”

    “甚至连她受了伤,你都不知道,没有送她回来,而是晚于她一两个时辰才回到家中。”

    “仲吾,你不堪做执意的父亲。”

    这一夜,林菡萏没有回去主屋,只陪在仲执意身边,照顾仲执意,安抚她:“无论有任何需要,便是渴了、疼了,都只管告诉阿娘。阿娘会一直在你身边。”

    仲执意原本还绷得住,又觉得泄了愤,也算没那么委屈。可是一听到林菡萏所言,她顷刻憋忍不住地泪湿了眼眶。

    “阿娘,皇家的人都很坏。”仲执意没由来得一句,泪水扑簌而下。

    林菡萏抱着女儿没有受伤的上半身,抚摸她的发顶,附和:“是啊,他们太坏了,竟是敢欺负我林菡萏的女儿。”

    “阿娘不问我发生了什么吗?”仲执意抽泣着问。

    林菡萏摇了摇头:“等你想说的时候自会说,便是你永远不想说,阿娘也会……”

    后面的话,林菡萏没有说出来。

    仲执意知晓,她的父母就算自己不说,也会想方设法去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仲执意只是依偎在林菡萏怀中:“还好女儿有阿爹和阿娘。”

    仲执意在家养伤的第三日,仲吾从外面带回了消息,大致了解仲执意在秋猎的围场上受了什么样的委屈。

    林菡萏泣不成声,拼命地捶打仲吾:“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有保护好她!”

    仲吾亦是无怨无悔地承受:“怪我,都怪我,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无能。只是,执意她因为那个桓谌,受了这样大的委屈。我瞧着这门婚事还是作罢。”

    林菡萏瞋他:“如今陛下赐婚,如何还能作罢?执意这丫头骨子里就是太倔。她自知自己无法拿安乐公主怎么办,遂想出这么个法子报复。”

    “女儿既然下定决心要嫁,我们便替她操持好这场婚事。”林菡萏抹了抹满脸的泪,坚定地又道,“我这个做母亲的,虽也无能,但总得为自己的女儿忙些什么。明日,我会进宫,面见皇后。”

    “我也会尽力向陛下为执意讨回公道。”仲吾愤愤不平地说。

    渐渐地,仲执意不再总是想起这件事。

    安乐公主却被关在衔芳殿内,每日砸盘摔盏以发泄怒气。

    “父皇定是不疼爱儿臣了,为了一个臣子之女竟然要将女儿关在殿中一月。莫说她仲执意没真受到什么伤害,反便宜了她。就是她真做了栾徵的夫人,我也是为她解决了嫁娶之忧,没有半分对不住她!”

    一月后,安乐公主被放出来,整日怏怏不快。

    直至她再见到那位当日于书坊门前险些撞上的青年。

    青年安慰她道:“是那桓谌有眼无珠。公主这样天仙般的人儿,旁人求之不得,他却不懂好好珍惜。郯愿做公主的裙下之臣,为公主达成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