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夫君重生,我穿越 > 32. 赐婚公主
    仲执意与桓谌步入书房的时候,只觉得内里气氛怪异。

    郗虑明明背着身,没有人可以看清他的表情、神色,却明显感受到一股生人勿进的冰冷。

    晏蕴婉垂着头,目光晦暗不明,但两颊是羞愤过后留下的红晕。

    仲执意立马伸手,将晏蕴婉拉到身前,询问:“蕴婉,郗虑他……”

    不等仲执意把话说完,晏蕴婉转移话茬:“执意,你怎么来了?手上拎着什么?”

    晏蕴婉极力扯出一抹微笑,还抬手稍指了指仲执意手中的大包小包。

    仲执意没再纠缠,回答:“我去街市上买了些糕点,听闻食香居的烧鹅刚刚出炉,也打包了一只,想着你不定会留我用晚膳……”

    仲执意对晏蕴婉笑着,绘声绘色地一一介绍手中的桑皮纸包,但瞳眸仍用余光警惕地瞥向郗虑。

    晏蕴婉笑得更真切了些:“你既来了,我自然是要留你用晚膳的。只是你与桓世子新婚,就这般离开桓府,来到我这真的好吗?”

    晏蕴婉有几分歉疚地又看了看桓谌。

    桓谌摇头,微笑回答:“我们一直待在府上也没什么事做。嫂夫人是执意的挚交,她来拜访你也是情理之中。”

    “那世子一起留……”晏蕴婉本能地想邀桓谌也留下来用晚饭,恍然想起还有个郗虑在,又变得迟疑。

    晏蕴婉沉默了,郗虑紧接着道:“怎么,薛夫人府上有客,我帮了薛夫人这么大一个忙,薛夫人都不能顺便也宴请我吗?”

    郗虑的手上正死死地攥着薛济的遗作,大有晏蕴婉若是不同意,他便会将画撕毁的威胁之意。

    仲执意率先开口:“我在薛府可算不得客。”

    为此,她先对桓谌使了个抱歉的眼色,接着又望晏蕴婉:“蕴婉,你不必忙,桓谌他不留下与我们一同用饭。”

    晏蕴婉不可置信地又看了桓谌一眼,桓谌真诚地点头。

    郗虑则是再道:“仲执意,你到底姓仲,又已经嫁给桓氏为妻,在薛府如何算不得客?总归,我帮了薛夫人,薛夫人理应请我用饭,你没来前还可说我与她孤男寡女不好相处,你既来了,她便更没有什么推托之词。”

    仲执意气得牙痒痒,既是怨恨地瞪着郗虑,又是愧疚地望向晏蕴婉。

    她哪里会料到自己到来反而给郗虑提供了方便。

    晏蕴婉包容地笑着对仲执意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介怀。

    晏蕴婉转眸,微微向桓谌,端庄:“郗大人既不嫌弃,便也留下用饭吧。”

    郗虑冷冷地“嗯”了一声。

    仲执意立马指向桓谌:“蕴婉,那这样的话,桓休宁也要留下来一起。”

    晏蕴婉对仲执意的要求,无不答应地宠溺说好。

    桓谌亦是拿仲执意没有办法地莞尔摇首。

    到了晚间,四人聚在一起用饭。

    仲执意不停地给晏蕴婉夹菜,偶尔想起身边的桓谌,也会给桓谌夹一些。

    郗虑眼见自己没有一点向晏蕴婉示好的机会,没好气地突然开口:“安乐公主的婚事,已经定下。你们可知晓?”

    他问的是“你们”,可目光紧紧盯着的只有坐在对面的桓谌。

    桓谌的睫羽有一瞬颤动,而后满面平静,继续不慌不忙地用自己的饭食,顺便也反给仲执意夹了一块烧鹅肉。

    仲执意礼貌地说“谢谢”,随之放下木箸,倒比其他人更关心安乐公主:“陛下将她许给谁了?”

    郗虑借机舀了一勺食茱萸豆腐至晏蕴婉碗中。

    晏蕴婉愣了愣神,随后只当什么都没发生,默不作声地也用饭。

    郗虑瞥向仲执意:“吏部尚书之子晋晔。”

    “晋晔?”仲执意重复这个名字,思忖了半晌,都没有什么印象。

    她直望了望晏蕴婉,又侧眸看了看桓谌。

    晏蕴婉明白她的意思,放下碗筷,认真作答:“我对此人也不甚了解,只知是个在都城名声还不错的儿郎。他不似易朗等人娇奢,亦如桓世子般潜心求学。只是年岁要略小些,与你我差不多大。”

    桓谌知道得要更多:“我见过他,是太学学子,也在东宫做过几日文书。其人文质彬彬、颇有学识,亦心怀抱负,渴望有益于社稷民生。”

    “那他还愿意做驸马?”仲执意不解。这有抱负的人,一如桓谌,理应抛弃驸马的荣华富贵,潜心苦读才对。

    毕竟做了驸马,就做不了权臣。

    郗虑嗤笑一声:“恰恰相反,这晋晔不仅答应了,而且十分高兴。”

    “等等,不对。”仲执意猛然意识到什么,“这驸马的人选为何不是奚琰?”

    明明是奚琰一直在安乐公主身边鞍前马后。

    郗虑面上随之也有些惊讶、无奈于此。他长叹一声:“毕竟奚琰是未来社稷的栋梁。他又怎么会为了公主自毁前程?又或许,公主觉得留着他做朝中眼线远比枕边人,更有价值。”

    桓谌总算幽幽地对此事发表意见:“安乐公主从前并没有这样的城府。”

    “那谁知晓?”郗虑满不在乎地一摊手,讥讽地又笑望桓谌,“桓世子,这可是你最后挽回心上人的机会。若是安乐公主成婚后,你与她便从此名不正言不顺。”

    桓谌闻言,冷冷地瞋向郗虑。

    就连仲执意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郗虑郗大人,你要不要看看你当着谁的面在说这些?我好歹是桓谌的发妻,你怎好劝我夫婿与别人私通?”

    郗虑不以为意:“你与他本就貌合神离,说是相敬如宾,倒不如说并不熟悉。”

    郗虑指了指仲执意又指了指桓谌:“况且,你失了桓谌也未必没有人要,先前那个叫余郩的学子,我瞧着对你就颇有好感。”

    仲执意:“……”如果不是郗虑对她有恩的话,她一定把碗砸到郗虑脸上。

    “说到余郩,我竟忘了问,他科考结果如何?”仲执意也是有段时间没有见过余郩。

    桓谌对这个人有些印象:“似乎不在三甲之内。”

    郗虑直言道:“他落榜了。我本想劝他回晋州。但他说什么都不肯走,说是就要留在都城,继续读书,等待下一次科考。但他无权无势,也没有多少钱银,我便收留他在我府上做个账房。仲执意你猜,他不想离开的众多缘由里,有没有你。”

    仲执意咬牙切齿:“我被你说得都快真以为余郩对我有什么其他心思了。还好我心里清楚,我与他不过几面之缘。比起是因为我,你还不如说他是因为奚琰,毕竟都是同乡,凭什么奚琰考中了,他却没有。”

    “奚琰此人,深不可测。”郗虑就只是感慨。

    此一句倒是引起桓谌的深思。

    他上辈子并没有太在意过奚琰这个人本身。满心只有安乐公主不爱自己,因为这个人抛弃了自己。但奚琰在他死前做驸马了吗?又好像没有……

    四人吃着美食,又饮了些小酒。

    郗虑似乎喝醉了,拉着晏蕴婉的手,双目猩红:“蕴婉,为什么,这世上明明有那么多有情人因为这样那样的缘由,不得相守。你我在错失之后,如今好不容易等来机会,你为何不肯向我靠近一步?”

    “我从不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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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你嫁给过谁,晏蕴婉,你好好看看我。”

    “你当真已经不爱我了吗?”

    晏蕴婉命府中下人备了马车,要送郗虑归家。

    郗虑吵着嚷着,说晏蕴婉作为主家,自己又帮了她,该由她亲自送自己出府。

    仲执意不放心。

    郗虑又骂道:“你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情,再管别人的。”

    晏蕴婉无奈,只得安抚仲执意,亲自送郗虑出府。

    在内外府交汇的廊庑下,躲着摇曳的烛火,郗虑将晏蕴婉按在墙角,捏着她的下巴,不容她躲闪地与自己四目相对。

    晏蕴婉望着那双满含忧伤与情意的漆黑瞳眸,悄无声息地落下一滴泪。

    郗虑抹过那滴泪,放入口中品尝。

    他苦笑:“晏蕴婉,原来你的泪也是咸的苦的,我还以为只有毒。”

    下一瞬,他蛮横地吻上晏蕴婉的樱唇。

    晏蕴婉起先怔愣,而后拼命反抗,到好不容易推开郗虑,也顾不得郗虑因为醉酒站不稳跌在地上,匆匆地跑远。

    郗虑则是抚着自己的双唇,哀伤又欣喜地发笑。

    仲执意与桓谌随后离开。

    一路上,仲执意都表情阴郁,不太高兴。或者说自从宴上郗虑提起安乐公主,她便不悦。

    桓谌也不知该如何哄她,倒了杯热茶递过去。

    仲执意自己憋忍不住:“真是便宜姬若蘅了。她这才在皇陵待了几日,就可以因为成婚回到京中?果然,自古以来,有权有势就是好。更不必说还是皇帝的女儿……”

    就算是在未来,有权有势人家的女儿,也和她们这些普通人不太一样。

    而在遥远的女山皇陵。

    安乐公主也因为自己被赐婚而怏怏不乐。她即便无法嫁给桓谌,也不应被自己的父皇赐给晋晔那个孬种……一个看见自己便诚惶诚恐施礼、连大气都不敢出的没用男人。

    为什么娶她的不是奚琰?

    正想着那个人,皇陵寝殿的大门被轻轻叩响,来人郑声:“臣奚琰求见安乐公主。”

    安乐公主面上一喜,立马站了起来,要去开门,可是走到门边,又生起气来,恼怒地询问:“我就要成亲了,你还来做什么?”

    奚琰一字一顿,宛若有千情百绪:“正是因为你要成婚了,我才不得不连夜来见你。”

    安乐公主这才打开了殿门。

    她往门边一站,让开寝殿的去路,但人已然抽泣起来,削肩微颤。

    奚琰上前,企图拉过安乐公主的手,却被安乐公主毫不犹豫地甩开。

    奚琰跪了下去:“我曾说愿做公主之臣,不仅是效力之臣,更是裙下之臣。只是从前公主心里对桓谌抱有期许,没有我。如今还不等我来到公主身边,公主又被陛下赐婚。臣实在无能,没有办法违抗圣旨,强行将公主截走。只希望从今往后,还能在朝中,为公主效力。我奚琰拳拳之心,永远只为公主倾倒。”

    “你说真的?”安乐公主目光颤动,垂眸瞥了跪着的奚琰一眼。

    奚琰满目诚挚。

    安乐公主娇蛮又道:“那你起来。”

    奚琰起身。

    安乐公主便倚靠在他怀里:“我宁愿嫁给你,也不要嫁给那个晋晔。我不喜欢他,一点也不……”

    奚琰先是抚着安乐公主的背脊,耐心宽慰。到安乐公主宣泄了一阵,他微微拉开安乐公主,望着她哭惨的小脸,怜惜地抚摸上去,接着双唇代替手指。

    奚琰抱起安乐公主,轻声:“只要公主不嫌弃,臣愿做公主无名无分的面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