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夫君重生,我穿越 > 29. 新婚初日
    翌日,仲执意被叫醒,要去叩见舅氏,只觉得困倦难当,丝毫不想起榻。

    桓谌表面还行,到了时辰便一言不发地起来。

    只是,偶尔仲执意瞥眼过去,常能瞧见他打呵欠。

    俩人在清风和鸾音的陪伴下,很快便到了襄侯桓懿所在的主院。

    桓懿正在庭院中打五禽戏,望见夫妇二人,不可思议地抬眸望了望天,瞧初日刚刚升起,奇怪:“我还想着你们新婚要晚些才来。”

    仲执意还没明白此话何意。

    桓谌已是拱手,解释:“执意她昨日受了些惊吓,纵然是新婚之夜,儿子以为也该让她好生休息。”

    桓懿颇为认同地郑重颔首,盯着仲执意略看了看,而后关怀:“丫头,苦了你了,对不住,都是因为我们桓氏才连累你在成亲之日还要遭受磨难。”

    仲执意摆了摆手,表示没事,并笑说:“舅氏往后便不必再说什么桓氏、仲氏,我与休宁既然成亲,桓氏与仲氏就是一家。”

    随之明白过来,方才桓懿是在暗示他们夫妻新婚之夜理应折腾得厉害。

    仲执意忍不住想笑,又极力憋忍,到憋不住,只得转移话茬:“舅氏还打五禽戏呢?这五禽戏好,运动量不大,还能强身健体。”

    “运动量?”桓懿虽不太理解这三个字,但还是能懂仲执意在说什么,有几分欣慰地笑道,“是休宁,他自五年前说做了噩梦徒然惊醒,便操持着给我调理身体,请了大夫住在家中,又寻人教我五禽戏。还劳摇头丫头你为我配了安神的药香囊。”

    “你们都是孝顺的孩子。”桓懿说着说着,竟有些许哽咽,喃喃,“我本还以为,无法活着瞧见休宁成婚……”

    桓谌打断他:“父亲,今日是高兴的日子。”并上前搀扶桓懿往内室进。

    “我和执意还等着给你敬茶。”桓谌又道。

    桓懿霎时高兴起来,拍着桓谌的手背:“对,敬茶,敬茶好,我也是能喝到儿媳妇敬的茶了。”

    桓谌扶着桓懿到室内正位坐下,仲执意跟在二人身后,清风领了鸾音下去斟茶。

    及桓懿坐好,桓谌松开手,退回到仲执意身旁,夫妇二人一道跪拜于地,朝桓懿叩首:

    “儿子。”

    “儿媳。”

    “给父亲请安。”

    桓懿都半直起身子,欲要上前亲自扶起二人,但理智告诉他不必如此。他就只是红着眼眶,不停点头:“好好好,好好好……”

    清风与鸾音适时递上热茶。

    桓谌先双手捧一杯向桓懿。

    桓懿匆匆地喝了。

    接着,到仲执意。

    桓懿双手有些颤抖地接过,小心翼翼地放到唇边,而后细细品尝。

    他的眼眶更红了,似还有水汽氤氲。

    喝完茶,桓懿更慨叹:“好,好啊……执意啊,从此以后,你可就是我们桓氏的儿媳了。父亲没准备什么,只一些薄礼给你,还望你不要嫌弃。”

    桓懿拿起桌案上一方不大不小、略有两个手掌大的锦盒递来。

    仲执意捧过,也不好意思当面打开,感激地再次施礼:“多谢舅氏。”

    桓懿慈蔼地笑着:“这舅氏听起来生分,往后丫头你便和谌儿一般,直接唤我父亲、阿爹吧。侯府偌大,可就只有我这么一个老人家,因而也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丫头你不必天天都来请安,每逢初一、十五,让谌儿带你来就行。”

    仲执意欣然接受。

    桓懿又叮嘱了好些,说往后这侯府,仲执意便是女主家,只管吩咐、指派;桓谌要无微不至地照顾仲执意,若桓谌有什么做得不好的,仲执意只管告诉桓懿,桓懿定会为仲执意出头……

    不久,桓懿便放二人离开,笑说:“我老了,也陪不动你们,你们自去做自己的事情。”

    夫妇二人就从主院退了出来。

    刚在门首站定,桓谌又打了个呵欠。

    仲执意望见,终是没有忍住地轻声笑起。

    桓谌不免窘迫地询问:“执意你……在笑什么?”

    仲执意好半晌才说出话来:“没什么,只是我本还以为你不困,毕竟你早起一点怨言都没有,如今看来,倒是和我一般困倦得很。”

    桓谌听了,也自持不住地粲然扬唇:“确实是昨夜没睡得太好。”

    “那我们回去补觉吧?”仲执意雀跃地提议。

    小姑娘的烂漫、活泼,叫桓谌恍然偷懒地大睡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他没拒绝,只是道:“你先回去睡,我想起书房还有两页书没看,待我看完就去寻你。”

    仲执意并不介意,答应着:“好。”就领着鸾音离开。

    鸾音还是同从前在左将军府一般,虽是仲执意的贴身侍女,但不必一直待在仲执意身边。仲执意有需要,或者外人认为必须的时候,仲执意自会唤鸾音。

    不过,鸾音也不是没有其他事情,这满屋子的其他侍女,可都在鸾音的管治之下。

    仲执意回屋关门便睡了。

    桓谌与清风真去了书房。

    桓谌一本正经地坐在书桌前,拿起一卷书册翻阅,不及半页便已呵欠连天,头颅直点。

    清风好心请命:“要不,我去给世子泡杯醒神茶来?”

    桓谌抬手,示意不必,他想起仲执意,忍俊不禁:“总归今日无事,就在书房小憩一会好了。”

    清风张大了嘴巴,他家世子还是第一次在起榻后、上榻前,还睡的。

    清风不能理解:“世子既然要睡,何不方才就随少夫人一起回去睡?偏要跑到书房来,难道真的是对公主还念念不忘,不喜少夫人?”

    桓谌瞋了清风一眼。

    他无奈道:“以后还是少提公主。我如何会不喜自己的夫人,只是我与她都还不惯与陌生人睡在一起。既晚上还要勉强同榻,白日就让她睡得好些。”

    “陌生人?勉强?”清风颇不认同地蹙眉、直摇头,反问,“你们不是夫妻吗,夫妻是哪门子的陌生人?”

    桓谌:“……这夫妻也是相处之后才亲密无间。”

    “好了,不要再问了,你先出去,过一个时辰来唤我。”桓谌避免自己还有什么问题回答不上来,匆匆地将清风赶走。

    待清风离开,他去到书房的窄榻上,倚靠着,缓缓地睡了过去。

    一个时辰后。

    桓谌醒了,仲执意亦然。

    仲执意只觉得浑身清爽,较早晨不知舒服了多少倍。她餍足地伸完懒腰,掀开被衾,大喊:“鸾音,我饿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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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候吃午饭。”

    这古代的时间就是过于充足,睡得早、起得也早,纵然仲执意拜见完桓懿,又睡了个回笼觉,也才将将不过巳时。

    鸾音在屋外传来回应:“启禀女郎……不,夫人,时辰还早。夫人若是饿了,我去厨下取些糕点。”

    下一句,鸾音似是在对着什么人施礼说:“世子。”

    是桓谌,他看完书回来了。

    仲执意赶忙将身后随意扯开的被衾,拉得稍微整齐些。

    随即听到桓谌悠远的嗓音:“虽然距离用午食还有一两个时辰,但厨下应该现今就在准备,瞧着若是有什么炙肉、烤鸡,也可端一些来给少夫人。”

    鸾音惊喜地称诺。

    仲执意打开房门,走出来。

    桓谌微笑询问:“刚醒?”

    仲执意点了点头:“你呢,看完书了?”

    桓谌笑意更甚:“看到一半昏睡过去,也才刚醒。”

    听见桓谌在书房补觉,仲执意愣了愣。但很快,她便理解桓谌的好意。无论这好意是不是有心为之,桓谌也在努力和她做一对真正举案齐眉的夫妻。

    仲执意:“那我们现下做点什么?”

    桓谌仔细思忖:“下棋?”

    仲执意摆了摆手。

    桓谌又道:“看书?”

    仲执意摇头做拨浪鼓。

    “……我与你切磋一二?”桓谌有些不确定地试探。

    仲执意顷刻便笑了,点头如捣蒜。

    他们当初可是在食香居一起揍易朗那些人的。

    桓谌拿她没有办法,只得陪笑着去屋内取自己的束袖系带。

    俩人只你来我往了十数招,仲执意看见鸾音端来的香肉便再无法行动,口涎欲滴道:“太饿了,等我吃饱、取来鞭子,你便绝不会有可乘之机。”

    桓谌也不戳穿她,武艺虽然对付一般人够用了,但是在真正的高手面前,还是花拳绣腿。

    仲执意一边大快朵颐,叫桓谌看了都不禁觉得有几分腹饿,悄无声息地拿着木箸夹炙肉吃。

    仲执意一边说:“讲来,父亲送我的礼物,我还没有打开。”

    桓谌不以为意:“现在打开便是。”

    仲执意便拿着鸡腿,小跑进屋室,不久,努力不让沾满油污的手弄脏锦盒,半抱半夹着锦盒又小跑出来。

    她把锦盒推向桓谌:“有劳。”

    桓谌也不推拒,放下木箸,帮她打开,并把锦盒正正好好地摆放回仲执意面前。

    里面是许多金银首饰。

    仲执意感慨:“好漂亮啊。”

    她不说,桓谌还没认真看。她一说,桓谌霎时定睛,而后略为低沉地说道:“有一些是我阿娘当年的嫁妆。”

    仲执意不好意思,收敛笑意,把锦盒再次推向桓谌:“那我还是还给你吧。这是你阿娘的遗物,理应由你亲自保存。”

    桓谌却是仍推回来:“不必了。父亲给你,便是你的。你是阿娘的儿媳,这些首饰给你,再合适不过。”

    “那这又是什么?”仲执意又拿起一块鎏金的木牌,上书襄侯府。

    桓谌笑了笑:“对牌钥匙,看来阿爹往后是想让你管这襄侯府了。”

    “啊?”仲执意更高兴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