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夫君重生,我穿越 > 24. 迎亲之际
    亲迎前一日,仲执意在薛府,直至傍晚归家。

    她方踏入内院,遥遥地便见仲吾立于廊庑下来回踱步。

    仲吾瞥见仲执意,满目迷茫的光耀好像突然有了定点。

    仲执意上前,仲吾呵斥她:“臭丫头,明天就是亲迎之日,你还在到处乱跑什么?”

    仲执意本想解释:“我是去寻蕴婉的,也不是没事干瞎跑,而是……”想了想,她没继续说下去,而是反问,“阿爹有事找我?大可派人去薛府唤我回家便是。”

    仲吾瞪了她一眼:“为父才没事找你!”

    “那我就回房了?”仲执意慢慢走至仲吾身前,对着仲吾指了指更深处,自己居住的院落。

    “等等。”仲吾双手背在身后,冷冷地将她叫住。

    仲执意回过头来,眨了眨眼:“还有什么事吗?”

    仲吾清了清嗓子,目光有些躲闪:“在外面用过饭吗?”

    仲执意诚然地点了点头:“陪着蕴婉吃了一些。”

    “吃饱了吗?途中回来有没有饿?”仲吾突然又提高了嗓音,带着几分凶厉。

    仲执意沉吟了片刻,随之明白过来,憋忍不住地“噗嗤”一声,故意扬长声调:“原来阿爹是想邀我一起用饭啊?”

    “别废话。”仲吾以蛮横遮掩被看穿的窘迫,径直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快点,你阿娘和兄长还在等你。”

    仲执意只能乖乖、快速地跟在后面。

    主院,屋内。

    仲执意方才看见林菡萏,便是越过仲吾上前,甜甜地唤:“阿娘。”然后,和林菡萏倚靠在一起,旁若无人。

    仲奕明坐在林菡萏对面,抬眸瞥仲执意,故意认真道:“阿兄呢?你眼盲没看见吗?”

    仲执意不情不愿,努了努嘴,喊:“仲奕明,你也在啊?”

    仲奕明作势要拿木箸扔她。

    仲执意立马躲到林菡萏身后,撒娇:“阿娘,你看,阿兄他想打我,呜呜。”

    仲奕明抬手指着她:“你长幼无序,还恶人先告状!”

    林菡萏忍俊不禁:“好了,奕明,执意是你妹妹,你合该让着她点。”

    仲奕明张了张唇,无声地说着:“我让她个屁,还不是你们偏心。”

    仲吾站在门边,只觉得眼前这母女、兄妹三人的玩闹,仿佛远远地将自己排除在外。

    仲吾越看越是嫉妒、心里冒火,蓦地打断他们:“好了,都给我坐下,好好吃饭。”

    仲执意和仲奕明还在互相做鬼脸。

    待四人坐定,林菡萏为仲执意夹菜。

    仲奕明凑热闹,也挑拣了一块白肉到仲执意碗中。

    仲执意嫌弃,要夹回去:“我不吃这个,一点味道没有,难吃得紧。”

    仲奕明偏不让她得逞,稍几个动作,便压着仲执意的木箸抬不起来。

    仲执意咬牙切齿:“仲奕明,你!”

    仲奕明理直气壮:“小姑娘不能挑食。”

    “阿娘!”仲执意寻求帮助。

    林菡萏笑着,刚要开口,仲吾再次出声:“好了,你们俩多大了,还整日打打闹闹没完。”

    “仲奕明,把你那块破白肉夹走。”仲吾发话,以命令的语气。

    仲奕明在军中待惯了,之前一直受仲吾辖制,自然不敢违背他的话,立马顺从地夹走仲执意碗中白肉。

    仲执意得意地对仲奕明扬唇。

    仲吾又冷斥一声:“仲执意,你也别落井下石。”

    仲执意立马抿唇,噤声。

    兄妹俩人,你望望我,我看看你,末了都悄悄指向仲吾,一副拿这位摆架子的长辈没办法的模样。

    仲吾也伸手去夹了一只烤鸡腿,提起在空中凝滞了半晌,最后越过林菡萏滑入仲执意碗中。

    仲执意不可思议地抬眸。

    仲吾则是没看她,无奈地只道:“吃吧吃吧,多吃一点,这山珍海味,去到别人家就不像在自己府中,想吃什么吃什么。便是小小的一只腿,也要上孝亲长,下顾幼儿。”

    仲执意听着愣了愣。

    她明白仲吾是舍不得她、担心她,转眸看向林菡萏,林菡萏亦是红了眼眶,就连仲奕明都收起一副喜欢捉弄她的促狭模样,变得严肃、感伤。

    仲执意的鼻子酸起来,眼睑也发热,就在泪水快要滴出来的一瞬,她垂下头去,死死地盯着碗中那只鸡腿,没有好气:“你们做什么?我只是出嫁,又不是要去赴死,缘何要说得好像再不回来一般?”

    “无论我仲执意嫁给谁,搬去哪,”仲执意猛地抬首,不偏不倚地望向面前三人,“都还是仲氏的女郎,仲吾和林菡萏的女儿,仲奕明的妹妹啊。难道你们以后不要我了吗?”

    说到这里,仲执意的泪水才毫无顾忌地落下。

    她怕失去自己依赖的亲人,就像刚穿越一般。尽管穿越新奇,但是在玩耍过后,每每都会想念自己远在未来,或再也见不到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姥姥姥爷……

    林菡萏将仲执意抱入怀中。

    仲奕明嗔她:“我不是和你说过,若你以后被桓谌欺负,或是桓谌不要你,尽管来别州寻我,我定为你出气、养你一辈子。”

    仲执意嚎啕:“你明明不是这样说的。”

    仲吾亦是柔声责怪:“你这臭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只要我和你阿娘还活着一日,就不会不要你。你是我仲吾的女儿,此生此世、生生世世都是。”

    仲执意哭得更凶了。

    四人几乎都抹着泪吃完饭。

    翌日,天尚没亮,仲执意便被鸾音拽了起来。

    仲执意嚷嚷着:“我还想再睡会。”

    她昨晚莫名紧张,明明不是特别正经地成婚、托付一生,更像是做一场关于穿越度过一生的游戏,仲执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还若旁人一般婚前恐惧起来。

    直到三更天才勉勉强强睡过去。

    鸾音苦口婆心:“女郎,再不起来不及了,还要沐浴更衣、梳妆打扮,马上接亲的队伍就要到。若是没有准备好,往后会一辈子被新姑爷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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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这种说法呢?”仲执意睡眼惺忪地立在床前,战都站不稳,左摇右摆的,若非有鸾音扶着,不知摔了多少下。

    到她沐浴换衣完,整个人彻底清醒过来,已是坐在妆奁前,由林菡萏亲自为自己梳妆打扮。

    林菡萏的手巧,也早就想把女儿装点得比寻常贵女还要精致、美丽。

    此次得了机会,好半晌后,仲执意便在铜镜中望见一个全新的自己。

    芙蓉娇面,袅袅婀娜。

    林菡萏特意将她的腰带束紧了些,显出细长的腰线,与玲珑的身躯。青丝半垂半绾,两边的垂耳髻,让她显得温柔又乖巧,头顶的主髻簪着名贵的金簪,又不是雍容华丽。

    胭脂水粉更是完全遮掩她五官的缺点,使之精致、更加明丽清晰。

    鸾音都不禁低呼:“原来我们女郎是个美人啊。”

    仲执意满目的不可置信,望向铜镜中的自己。

    到亲迎的队伍前来,一阵堵门、折腾新郎君派请的接亲人之后,仲执意被仲奕明背上喜轿,吹吹打打地由仲氏人护送前往襄侯府。

    桓谌在府中等她。

    队伍吹吹打打,顺着主路入长街,又走过蜿蜒的窄巷。

    就在七拐八拐之后,仲执意突然发现喜乐奏鸣的声音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甚至渐渐有些听不太清。

    仲执意怀疑地向轿外喊着:“鸾音,我们到哪了?”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无尽的沉默,和愈加迅疾的行轿速度。

    仲执意放下团扇,朝外望去,更扯着嗓子叫:“鸾音——”

    “蕴婉——”

    “阿兄——”

    “桓谌——”

    ……没有一个人理睬她。

    倏而,“咚”地一下,巨大的响声,伴随着天旋地转的晃动,娇子似乎被猛地落在地上。

    仲执意努力抓紧轿沿,才勉强没有从其中滚落。

    她满腹疑虑,又内心恐慌,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

    久久,久久,轿外都没有一点其他动静。

    仲执意耐不过等待和惊惧,缓缓从轿中掀帘走了出来。

    眼前根本不是之前与桓谌约定好的,众多要经过的街巷中的任一,而是一条类似贫民巷的赃污、破陋之地,狭窄、曲长,仿佛没有尽头。

    两旁的沟渠里,正有不知名的黑色液体缓缓流淌。

    破洞、灰败的衣服被太阳暴晒出难闻的味道……

    回眸,喜轿又恰好挡在路中,根本容不得自己跻身通过。

    仲执意环顾四周,找到一堆没用、发霉的木棍,无奈只得以衣袂覆盖着拿起,转身回到喜轿前,正欲破开后壁,从喜轿中翻出去,身后突然有一种毛毛的感觉。

    仲执意紧急转身,以防被人从身后偷袭,但伴随着朦胧一抹灰色的身影,是颈后重重的钝痛。

    仲执意的双眼越来越黑,最后只望见若一条线般狭长的天空。

    天色蔚蓝,隐有白云装点。

    仲执意渐渐,彻底没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