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视角·第二人称预警!)
终于,终于,终于……
你终于从那无边的“轮回之幻梦”中苏醒过来,你睁开眼,首先看到的却并不是明媚的阳光和天空,而是由一团又一团血红肉瘤点缀与青脉横生的血肉之壁。
你试图挣扎着起身,但却发现自己整个人都陷在了一团同样是血红的软肉之中,吸盘和黏液将你的衣服腐蚀殆尽,但它们姑且没有伤害你,但你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消化”很快就会真的到来,因此你必须要在开始真的吃掉你之前——
你想,你可能要找到祂的心脏或者大脑,总有一个地方会潜伏着真正的“他”,那个属于阿矞或者说,封林晚的人性灵魂……那是因为你的死,你主动选择的死而陷入暴乱?或者消沉的个体。
而到目前为止,你终于想起来了,很多很多,那些关于自己的记忆,那些因为困在这个血肉之地中而忘记了的,那些没有被带进轮回的记忆……你从未有过踏入真正的白鹤镇,而是在中途的时候,就被祂掳走了,至于你后来在轮回中看到的那一些人或事……有些是真的,有些可能只是他的血肉拟态。
你挣扎着起身,最终你还是把自己从吸盘群中拔了出来,并开始沿着粉红色的管道向上走,虽然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时不时还有点腐蚀性的粘液,但你还是前进着,直到你在路过一个不知名的器官的时候,你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那些人似乎是你,似乎又不是你,除了上一个你和上上一个你之外,似乎还有数十个你,越往上走,你会看到了越多的自己,他们有些是痛苦的,有些是茫然的……还有些竟然有些甜蜜?你有点看不懂他们为什么会这样,但你隐隐约约明白了——
自己和祂的纠缠可能远超你的想象,甚至可以说,从你这一个体诞生开始,对方就将你视作最美味的食物,最好的养料,最棒的灵魂契合体。
甚至有可能,对方这一个体之所以会来到这颗蔚蓝的星球,都是为了捕获你自己而存在。
你不知道作何感想,恐怕你还是没有办法对这样的一个奇怪的造物产生……那种感觉——那种完完全全的爱恋的感觉,甚至于你在这个空间内,你都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然而,那似梦非梦中的春神句芒给予你的那一部分内丹,还是支撑着你在这个环境下活了下来……你继续前进着,前进着,你首先来到了他的心脏部位,随即停下。
那你的确裹着一个人形,一个正在萌发中的,一个说不定能够拥有人性的个体,可你手无寸铁,只能依靠手部力量,试着将包裹着他的肉茧撕开,那肉茧是半透明的,你看见里面的那个人——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睛望着你,那个样子,神似林晚。
可他的嘴角却是向下的,那一点又很像封天师,一个永远隐忍,永远沉默的好伙伴……?
随后,那个个体靠近了肉茧壁,那可怜兮兮的声音透过肉块震动传了过来,“别撕了,我可能会死掉。”
你挑了挑眉,依然在用手去撕那肉茧,“你死不死和我有何干?”
“我只是希望你能作为人类活下去……如果不行,你就和这个怪物一起死吧!”
茧中的人形愣住了,很快他仿佛雏鸟破壳一样,也拼命的向外挣扎着,“阿澈!阿澈!你——”
“事到如今,我还是希望你活着,我真是无可救药了……明明我也不是好这口的。”你苦笑着,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减弱半分力道,“但我也希望我能活下去……即便我才刚在你面前——”
“让我们两个都活下来,可以吗?!”你气喘吁吁,随后更加加重了力道,“如果你还称得上是个人的话——如果你是——‘封林晚’的话!!!”
“……”肉茧中的人形,明明看起来也只是似人,却也仍带有些许非人的特质,比如他的皮肤是有一些不正常的粉红色,看起来更像是用这一团血肉捏起来的人形,而非真正的人类。
可它……或者说他,盯着你的动作,瞬间开始抖擞起来,作为心脏中枢——你感觉到他似乎想要毁掉这具肉·体,这具硕大的肉身,于是,你感觉到周围的血液流速加快了,并且还发出了不正常的鼓动声。
嘭————
肉茧轰然炸开,你被那其中的液体糊了一脸,然后就被一个巨大的宽阔的怀抱所禁锢,“阿澈,为了你,我也可以……”
“不说这个了,这具身体即将快要崩塌!我们必须快离开!”你终于有些慌张,可身体却被对方死死抱住,随后你震惊的看见,那个人形的背后冒出来一对修长的肉翅,随即振作起来,他带着你,在肉翅膀的鼓动下,竟然从那个空间往上飞了出去!直至突破————
狂风烈烈,你看着身下,这才是真正的黛山,一个甚至连城镇的轮廓都没有的,纯粹是肉山血海的地方……当年,天师联盟将污染的源头封印在这里,而那一些污染在封印内部,逐渐变得更加扭曲而畸形。
你还看到,天空上似乎有一些碎口,你猜想,属于怪物矞的力量,就是这样从这些缺口中流窜出来,将一个又一个自己捕获到这里,成为祂的食粮。
可现在那一伟大的不可名状的存在,祂的心脏碎裂了……你被他抱着,在天空中飞翔,直到飞出一个某个隧口,他把你放在了天空中的一个透明平台上,而那个只有人形的物体,也渐渐在你的注视下,变得越来越像你梦中的那些人的合体。
或许他还是没有学会何为人类这一课题,但他终于学会了,至少要模仿到最后一刻?
“阿澈,我快要死了。”他微笑着,最后用力抱了一下你,你也笑了,“你又在撒谎,别的没学会,谎言倒是一个接一个。”
“我看到的那些有很多都是真的。”你一字一顿,“你的确食用过句芒的尸体,而且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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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族特性也是如此,你根本就不会死……也只是暂时的,让祂受了很大的伤。”
“终有一天祂还会再度醒来,而作为心脏的你,也可以选择继续和他沆瀣一气,又或者……用你那颗萌发的人类之心和我在一起呢?”
你向他伸出了手,“这是一个选择,对我而言,这是一场豪赌;对你而言,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机会……那么,要来试试吗?”
“向我证明,你是真的‘爱我’,而我也会试着……去爱你,去爱作为人类的你。”
本以为对方会欣喜若狂,然而,他却只是盯着你的眼睛道,“为什么?”仿佛是在确认你是否只是也在诓他。
“因为我和你不一样。”你叹了口气,“或许是因为,我想救我自己。”
“那么,要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吗?”你问他,“这么久以来,你几乎就没有到其他地方去过吧?害怕吗?恐惧吗?没有办法进入人类的社会吗?”
“这些都没有关系,我会一步一步的教你。”
“可是你并不是真心实意……”“作为怪物,你还需要考虑这些吗?还是说……?”“……”
你成功把对方问到了沉默,你知道爱的复杂,并非是他这样的一个生物能够轻而易举理解的。
但你依旧微笑,而在你们的脚下,那个怪诞的肉山终于开始萎靡起来,你知道这是离开的最好时机,但你面前的这个……懵懂的人形,却已经开始嘴角流出了泪水。
“你还是想吃了我?”“抱歉……我只是……”
“我会努力忍耐的。”他说,随后他抬起头,看着黛山之外逐渐向你们赶来的,大概是真正的天师联盟的成员,即便离你们很遥远,但你们都感受到了。
“那么首先第1步,先一起逃走吧!”你笑了,这是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你为这即将到来的盛大逃亡,感到真心实意的欢喜,“!!!”
你主动拉住他的手,如同主动拉住了牵扯命运的红线,这么多岁月以来,这么多个你都陷入了这样的泥潭之中,无法自拔……但你,说不定第1个你就知道了,总会有一天,你会主动拉起那个人的手,去拥抱属于自己的命运。
那么问题来了,究竟什么是爱呢?
或许你也不知道答案吧,正如你在血肉之海中为什么会选择了剥开那个肉茧,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但你还是选择了如此——
他起初有些微愣,最后一把把你拽入到了他的怀中,随后肉翼展开,他带着你直飞云端,向着太阳,仿佛即将坠落的伊卡洛斯,但仍然毫不畏惧地迎着阳光……盛大逃亡!
“你还有很多要学的呢!但我不介意做你的老师……”你在他耳边轻笑,“但这一次,是我,会吃了你!”而他虽不明白,却也抱着你一路飞翔!
于是,云开日出,未来可期——!!!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