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水浒魔星皆我资粮:从词条到王业 > 第427章 欺软。
    贺春本想要插嘴。

    孙二娘就会恰到好处地把话题拉回贾娇娘身上,然后冲贺春笑着埋怨道。

    “咱们女人聊体己话呢,你个大男人的,就别打岔~”

    贺春那套试探的本事在她面前毫无用处——不是她多高明,而是她根本不跟他过招。

    她换了个对手。对于这对夫妻,贾娇娘是软肋。

    酒过三巡,孙二娘从厨房端出三屉刚出笼的馒头,热气腾腾,白生生的面皮在热气里微微发颤。

    “来来来,尝尝本店的招牌——牛肉馅的大馒头,用的是今天一早现宰的嫩牛肉,剁得细细的,加了葱花姜末,鲜着呢。”

    她拿了一个,先咬了一口,嚼得满嘴流油,然后殷勤地往贾娇娘手里塞了一个道。

    “嫂子,趁热吃。”

    贾娇娘接过馒头,正要下口。贺春忽然咳了一声。

    这声咳很轻。但贾娇娘的手顿住了。贺春没有看她,他拿起一个馒头,掰开了。

    热气从掰开的馒头里冒出来,馅料的颜色在昏暗的房间下看不真切。

    他低头凑近,鼻翼微微翕动。

    他放下馒头。脸上的表情在极短的时间内变了三次——先疑惊惧,再一片冷。他慢慢站起身来,砍刀已经握在手里。

    “怎么了?”孙二娘还端着半拉馒头,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道。

    “可是馒头不合口味?”

    “当家的?”贾娇娘也站了起来。她虽然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她的手已经摸上了刀柄——她对贺春的信任是本能的,不需要理由。

    “我们走。”贺春一把拉住贾娇娘的手腕,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门口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两个人。一个是方才在井沿上磨刀的伙计,刀已经磨好了,正横在手里。

    另一个从柜台后面转出来,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腰间系着沾了油渍的围裙,手里提着一把剔骨刀——张青。

    角落里那两个“客人”也站了起来,堵住了窗口。

    孙二娘把手里剩下的半拉馒头搁在桌上,舔了舔手指上的油,啧了一声道。

    “可惜了。这顿好肉,二位是吃不上了。”

    “那就别吃了。”贺春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桌子。碗碟哗啦摔了一地,酒水泼在泥地上,洇开一片暗色的水渍。

    他左手拉着贾娇娘,右手砍刀已经出鞘,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中划出一道冷光,直取门口那伙计的咽喉。

    那伙计没想到他中了药还能这么快,慌忙举刀格挡。

    “铛”的一声,火星溅了,伙计被震得退了半步——贺春的力气还在。

    “当家的——”贾娇娘忽然觉得脚下一软。她明明没有喝那碗酒,但茶她喝了。

    贺春也喝了——他刚才那声咳,就是因为感觉到舌头上,有一股不该有的麻意。

    张青已经动了。他从侧面扑上来,剔骨刀直刺贺春肋下。

    贺春侧身躲过,单手挥刀逼退张青,却发现自己的刀比平时慢了半拍。

    这点半拍,让他没来得及挡住另一侧那个“客人”的木棍。

    棍子砸在他背上,闷响了一声,他咬住牙,没有后退。他把贾娇娘往自己身后拽,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了一棍。

    这一棍把他半边肩膀都砸麻了。他单膝跪地,砍刀拄在地上,撑着没有倒下,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人,一字一顿道。

    “有什么冲我来——放了她。”

    没人理他。

    孙二娘径直走到贾娇娘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扭过来,端详着。

    贾娇娘怒目而视,但她的眼皮已经开始往下坠。她的手还在腰间摸索,摸到了那囊药镖。

    “哟,还想打?”孙二娘笑着松开了她的脸,不屑道。

    “性子还挺烈。可惜啊,我这药,就是给烈性子备的。”

    她看着贾娇娘,语气里带着一种真切的困惑道。

    “你说你们,好好的路不走,非要进我这店。进了店,又疑神疑鬼。

    疑神疑鬼也就罢了,还要打。打了也就罢了,还想护着你男人。”

    贾娇娘挤出一个笑。她的嘴唇已经发白了,额头上全是虚汗。

    她用尽全力,把最后一支药镖甩了出去。被孙二娘轻易躲开。

    可这本就不是甩向孙二娘——她手劲不够,知道打不中要害,而是甩向桌上那盏油灯。

    药镖撞翻油灯,灯油泼出来,火苗呼地一下窜起来,把桌布烧了一角。

    孙二娘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跳了一步。

    贾娇娘笑出了声。那笑声很轻,但每一声都扎在孙二娘脸上。

    贺春忽然探手,在火苗窜起的刹那,一把抓住孙二娘的后颈,把她往下一按。

    孙二娘的脸磕在桌沿上,胭脂蹭掉了一块,露出底下粗糙的皮肤。

    贺春手臂上青筋暴起,但手指已经开始发抖——药性正在一点一点侵蚀他的力气。

    张青和伙计们一拥而上,把贺春从孙二娘身上拽开。拳脚棍棒雨点般落下去。

    孙二娘从桌上爬起来,摸着脸上那块被磕掉的胭脂。

    她的呼吸越来越粗重,眼睛里那股亲切劲儿终于彻底烧干净了,露出底下那层恶狠狠的东西。

    她走到贺春面前,一脚踢在他肩膀上,把他踢翻在地。

    “划我的脸。”她抹了一下脸上的血,看着指尖上那抹红,喃喃道。

    然后她又走到贺春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起来道。

    “你婆婆划了我的脸。你知道这张脸值多少钱吗?”

    贺春盯着她的眼睛,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贾娇娘忽然开口,声音已经越来越弱道。

    “你们……你们就这点本事。欺负过路的,算什么能耐。

    二龙山离这儿不远,怎么不去那儿耍耍威风?……是怕去了,被别人做成馅吧。”

    孙二娘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片刻之后,她又笑了。蹲身道。

    “老娘就是欺软怕硬。就是只敢欺负你们这些过路的行人。老娘本来就是没卵子的货,你待怎样?

    若是遇上那强人,老娘嚼他驴筋头,只要能活,算个屁的事情。

    可你们两个,又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