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水浒魔星皆我资粮:从词条到王业 > 第410章 疯狂的大名府!
    梁中书闻言,当真感同身受。

    他“啪”的一声把酒杯顿在桌上,酒液溅出来,洒在桌布上。愤恨道。

    “这些杀不尽的,腌臜匪寇豺狼!”

    声音里带着火气,那生辰纲被劫的愤怒还没消,又被勾了出来!

    李继业闻言面色一变,立时疑惑道:“中书所言极是,可在下观中书言语,似乎别有意味。

    难道……这城门封闭,与匪寇相关不成?”

    梁中书面色犹豫,嘴唇动了一下,又闭上了。

    张孔目见状,立时叉开问道:“那不知道贤弟是何时出发的?”

    李继闻言立时业回忆道:“若从青州论,当有近四月。若从沧州论,也有一月有余。

    因为崇义公以他二子夔明兄在高唐州邀相伴,一起上路汴京,故而一路走得慢了些。”

    他的语气随意,像是真的在回忆,每一个时间节点都说得含含糊糊,却又让人觉得理所当然。

    张孔目闻言喜笑颜开,像是抓住了什么了不得的证据,连忙道。

    “中书定计,也在今年二月,才被夫人催促,才有此意。告诉我等也才近月,如此便对不上了。看来确实是巧合。”

    他一边说,一边看向梁中书,像是在邀功。

    梁中书闻言不喜反忧——若如此,他线索不就又断了吗!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郁闷之下,他抬手一挥,示意张孔目去解释首尾,随即独自饮酒,一杯接一杯,浇着愁闷。

    张孔目见状,立时对李继业娓娓道来,从生辰纲的筹备讲到押运的安排,从押运的安排讲到匪寇的突袭。

    从匪寇的突袭讲到官军的溃败,从官军的溃败讲到消息的混乱,越说越兴奋,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什么?”李继业瞪大眼睛。

    “好家伙!”他拍了一下桌子。“嚯喔!”他倒吸一口凉气。

    随着张孔目的话语,李继业的面色精彩纷呈,时而震惊,时而愤怒,时而惋惜,时而义愤填膺,让疤脸儿颇为佩服。

    ——这变脸的速度,比戏台上的丑角还快。

    张孔目也不知怎得,今日谈性甚大,越说越兴奋,到后面几乎是在唱独角戏了,一边说一边比划,说到匪寇突袭时,还站起来画了个圈。

    “咳咳——”梁中书实在受不了两人一唱一和了,咳嗽一声,声音不大,却把张孔目的话头齐齐切断。

    张孔目立时面上喜意一收,缩回椅子上,低着头,不敢再吱声。

    李继业眉目一凝,沉默了一瞬,随即一巴掌拍在桌上,“啪”的一声,碗碟都跳了起来。

    他怒喝道:“还有没有王法!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

    竟然有人敢劫中书的生辰纲,坏了太师的寿宴,污了中书的一片拳拳尽孝之心!”

    然后李继业语气一转,懊恼道:“恨我贪玩懒散,错过了与中书押运的时机!

    否则结伴同行之下,匪寇敢劫掠中书的生辰纲,李某第一个不答应!”

    梁中书闻言心中一暖,未想到在这互相推诿、人人自危的时刻,竟然有人能如此急他之所急。

    他端起酒杯,看着李继业那张年轻的脸,那张脸上没有算计,没有虚伪,只有一种坦诚、直白的义愤。

    他也悔恨道:“都怪下面屏蔽本府两耳,使本府未见得陇西李氏如此雄杰。

    早知那慕容彦达竟然邀来如此人物押送贺礼,从沧州传府过县,一路而来我大名府,都未有半点差错!

    我就不该相信那些空吃皇粮的废物,该让贤侄替我一并送了才是。”

    他一边说,一边摇头,语气里满是懊悔,像是真的在后悔自己选错了人。

    李继业闻言,立时肃穆抱拳,郑重道:“恨我手中亦有慕容贵妃所托!

    否则必然留下,与中书追杀匪寇,誓要为中书找回生辰纲,接回中书一片拳拳孝心!”

    梁中书看着他那副模样,只觉得胸中那股郁结之气散了大半。

    他抬手,声音里带着几分亲近道:“贤侄……”

    李继业立时把臂,声音里带着几分敬重道:“明公!”

    两人目光相交,一时之间,竟有些相见恨晚的意味。

    梁中书的手掌温热,手心有薄薄的茧,是常年握笔留下的。李继业的手掌干燥,指节有力,骨节分明,是常年握刀留下的。

    ——两只手搭在一起,一冷一热,一硬一软,各自感受着对方的温度。

    李成、闻达、张孔目三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梁中书抬手对张孔目,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和几分歉意道。

    “今日大悲甚忧,失了仪态,劳烦贤侄带我去后堂。我先退避后堂整理一下仪容,尔等勿怪,勿怪。”

    话语落,便起身,袍角带风,椅子在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李继业虎目一晃,随即起身,伸出手搀扶住梁中书的手臂,姿态自然,像是在照顾一位长辈。

    他带着梁中书往书房方向走去,脚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

    张孔目和李成、闻达连忙起身,目送两人而去。

    张孔目看着李继业的背影,感叹道:“不愧是世家子弟。你两看看人家。”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感慨。

    闻达不以为意,坐下来立时猛吃猛灌,筷子夹得飞快,嘴巴塞得满满。

    李成倒是若有所思,端着酒杯慢慢饮,目光落在李继业消失的方向,感觉今日收获良多。

    ……

    …

    另一边,书房内。

    梁中书刚一入书房,便反手把住李继业的手臂,五指用力,箍得紧紧的。

    他的目光灼灼,逼视着李继业,压低声音问道。

    “刚刚贤侄所言非虚?”

    李继业心思瞬转,面不改色,声音沉稳肃穆道。

    “明公放心,李某替慕容府尊把贺礼送到,便立时返回大名府,替中书灭了匪寇!刮也要刮出生辰纲!”

    梁中书立时摇头,急切道:“不是这句。”

    李继业虎目微皱,面上露出疑惑之色,略作沉吟,拱手道。

    “恕李某愚钝。不知明公所言……”

    梁中书左右一看,书房的门已经关上,窗扇半掩,窗外无人。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用气在说话:“本府要是再筹一份钱粮。你……你能帮我送往汴京吗?”

    李继业闻言当真一愣,瞳孔放大,嘴唇微张,震惊地看向梁中书。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让我,押送生辰纲?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老鼠要猫当伴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