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挺死后第一日。

    午时方过。

    叮——

    【恭喜宿主成功猎杀天罡地煞命格者·地恶星·没面目·焦挺!】

    【成功夺取并固化其核心命数、特质为词条——】

    【相扑扑手】

    【品质:绿】

    【效果1:‘鹁鸽旋’:精通相扑摔跤之术,擅近身擒拿、摔绊、压制。

    近身缠斗时,可施展“鹁鸽旋”之法,借力打力,以巧破千斤。

    对披甲、持械但被贴近者,有极高概率将其摔倒在地,使其失去反抗能力。】

    【效果2:‘没面目’:任何人见过宿主之后,极难记住其面容,事后回忆只能模糊描述,无法准确画像或辨认。

    即便当面细看之后,也会很快忘记具体长相,宛如流水过石,了无痕迹。】

    【效果3:‘抓轰炮’:当宿主徒手抓住对方身体(衣甲、肢体、腰带等)时,触发判定。

    以宿主自身之体质、力量、技巧,分别与对方之体质、力量、技巧进行对抗。

    对方任一项判定不通过,宿主便可强行破坏其重心,将其抓离地面。

    被抓离后,可顺势砸向地面、撞向墙壁、或抛投出去,威力惊人。】

    (备注1:我的脸呢,不能丢呀。好不容易,就要戴上了。)

    (备注2:“没面目”与“伏蝉”联动·‘无影踪’:

    存在感极低与气息收敛叠加。宿主可有意识地将自身存在感压至近乎虚无,即使站在人前,对方也会下意识忽略其存在。

    用于跟踪、潜伏、混入敌营,效果奇佳。)

    (备注3:“鹁鸽旋”与“矮脚纵”联动·‘鹁鸽翻身’:

    矮脚纵的灵活与相扑摔技结合,使宿主在贴近对手时可迅速绕至其身后或侧翼,以更低的重心完成鹁鸽旋摔法。

    对骑马者尤其有效——可窜至马下,专摔马腿或拽骑手下马。)

    (备注4:“抓轰炮”与“分筋错骨”联动·‘摔骨术’:

    抓轰炮将对手抓起后,可在其落地瞬间顺势施展分筋错骨手,卸其关节、断其筋骨。

    抓举与锁拿一气呵成,敌方再无起身再战之力。)

    李继业匆匆一瞥,当见绿色品质时,顿时了然于胸。

    这焦挺虽然徒手功夫了得,可太过局限了。这世道,谁还摸不出一把刀来?

    稍有实力的更是刀马具足——你扑一匹马试试?刀顺着脖子就来了。

    倒是对得起他“没面目”的名号,只能说是锦上添花。

    只不过——李继业面色古怪地看着“没面目”的词条效果。

    一个人没脸面到这种能生成词条的地步,还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

    …

    花开两朵。

    府衙后宅。书房。

    高廉站在书案前,手中握笔,笔走龙蛇。墨迹在宣纸上铺开,是一幅字,笔锋凌厉,却不是寻常的诗词歌赋,倒像是道家的符箓。

    ——字不像字,画不像画,勾连盘曲,如蛇如蚓。

    窗外,一个人影慌慌张张地穿过宅院而来。脚步急促,踩得青石板咚咚作响,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人影扑到书房门口,连滚带爬地进来,伏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高廉头也不抬,笔锋不停,呵斥道:“你也是朝廷认命的直阁,这里又是府衙后宅,慌慌张张,成何体统?都是你姐姐惯出来的毛病。”

    殷天赐擦了擦身上的汗,顾不得体统,抓起桌上的茶壶就灌了一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打湿了衣襟。

    他也不擦,喘息道:“姐夫,那姓李的……那姓李的不是善茬!焦挺那个蠢货,让他去说和,他倒好,几句话就把窥探宅院的事漏了底。

    那姓李的当场就翻了脸。焦挺还不知死活,要跟人家比武定输赢,强行结拜——结果……”

    高廉嗤笑一声,笔下不停道:“这些市井之徒就是这样。给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如何,死了?”

    殷天赐猛地点了点头,声音还在发抖道:“死了。一拳下去,人飞出去老远,脸都给打没了!”

    高廉搁笔,满意地端详了一下纸上的字,嘴角微挑,点头道。

    “杀得好啊。”

    殷天赐一愣,迟疑道:“怎么好?他不是你找的说客吗?”

    高廉把笔往笔架上一扔,嗤笑一声道:“说客?说个屁。老夫就是要他去死的!”

    殷天赐瞪大了眼。

    高廉净了净手,不紧不慢道:“给你的那份说辞,漏洞百出,就是要那姓李的发现。

    若他没有发现,便漏了跟脚,其必然只是个诈本官的小角色,自然被本官捏死。”

    他顿了顿,转身看向殷天赐,目光幽深如井道。

    “可若是他发现了说辞不对,处理不当——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进退失据,那也自然有破绽处,引起我的怀疑。

    而他竟然能直接杀人——”高廉嘴角的笑意更深道:“还真是嚣张跋扈至极。

    却也打消了本官的疑虑。杀了人,便证明此子有恃无恐。

    否则,只是区区柴家交好的人,是不敢当着我的人的面,亲手杀人的。他区区柴家,罩不住!”

    他回身落座,靠在太师椅上,长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由衷的欣赏道。

    “此人,怕还真是慕容贵妃的人。看这跋扈模样,说不得本身也是有背景的人物。”

    殷天赐瞥了一眼旁边那个渗血的包裹,小心翼翼道:“姐夫,你就断定对方会起冲突?还可能……杀人?”

    高廉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不紧不慢道:“穷人乍富,小人得志,武夫当权,秀才中榜。

    人性啊,一直便是如此。

    你那说辞本就是吓唬那姓李的,即使他不吃这一套——被本官架成中间人的那叫焦挺的泼才,如何能下得来台?”

    他闭眼,摇了摇头,语气里竟带了几分悲悯道:“这些穷酸的人啊,一抓住稻草,便似能救命般,不会放手的。

    可你焉能知道,这到底是救命的草,还是夺命的刀?”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虚空处,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道:“故而本官才要修仙问道,脱离这五浊恶世。”

    殷天赐长舒一口气。既然高廉没有怪罪,他便将那渗血的包裹举了起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这头……”

    高廉睁开眼,目光落在那包裹上,瞳孔微微一缩。他见过许多头,但被人装在包裹里送到他面前的,这还是第一个。愕然道。

    “你怎么把头带回来了?”

    殷天赐一愣,迟疑道:“他……他让我带回来的。”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