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水浒魔星皆我资粮:从词条到王业 > 第271章 穿州过府…赴东京
    李继业闻言一笑,目光悠远,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道:“三国虽然承平日久,可天下就如此大。

    休养生息,必然人口暴涨,人多地少,便要生出事端来。

    你这沧州上下昏庸、百姓苦不堪言,难道其他地方就是歌舞升平吗?一处漏了,还能补。处处都漏,这船可就要沉了。”

    柴安泽与柴夔悟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他若有所思道。

    “李公子的意思是……这近日会有战端起——”

    话语未落,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管家跌跌撞撞地小跑进来,急切道:“老爷!急报!西夏以数千精锐骑兵出入渭州、延州、庆州三州之间,大肆劫掠!

    我大宋和西夏贼子打起来了!”

    柴安泽双眼猛地一睁,手中的茶盏“啪”地落在桌上,茶水泼了一桌,洇湿了摊开的书卷。

    老人全然不顾,直直地看向李继业——到底是他高瞻远瞩,还是陇西李氏消息通天?!!

    书房里其余人也纷纷神色各异地看向李继业。柴夔悟更是震惊中带着崇拜——如此人物,赌对了!

    但见李继业闲庭自若,渊渟岳峙。他端着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又轻轻放下。

    动作从容得像是刚刚听到的不是边关战报,而是阿猫生了阿狗。

    一股高深莫测之感扑面而来,压得满室寂静,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然而李继业心底却是一片茫然——1114年,不是……女真吗?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翻了一遍柴进给的那些史书,和自己粗略的历史知识对比着——政和四年,公元1114年。

    这一年,女真人应该在阿骨打的带领下起兵反辽,这才是改变天下格局的大事。

    西夏……有他的事儿吗?太小了,压根没注意啊!

    李继业微微瞌目,心思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不过几个呼吸间,他便将这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西夏此时出兵,算不上什么大战。但这件事的意义不在于战争本身。

    而在于——

    天下,要乱了。

    西夏动宋,辽动女真。

    他睁开眼,看向柴安泽,语气平静而笃定道:“既然战事已起,我便不再多留了。

    还请崇义公加紧招揽流民,优中选优,挑出精壮来加以训练。莫要让这些人被官府平白拿去做劳役、充苦力了。”

    柴安泽此时已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整了整衣襟,重新坐稳,看向李继业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心悦诚服。

    他沉吟片刻,问道:“那不知李公子,接下来要去往何处?”

    李继业闻言看向窗外远方,神色迷离,目光穿过夜色,仿佛看到了千里之外的繁华与喧嚣道。

    “东京,开封府。”

    他顿了顿,缓缓道:“天下富与贵,莫过于此大宋都城。

    自然要去见识一番,看看这大宋到底是何模样。再加上如今基业方成,而慕容彦达倚仗的是慕容贵妃,岂有不去拜访之理?”

    他面上说得冠冕堂皇,真实想法却深藏在心底,一字未露。

    ——此一路去,往返之间,有凌州,曾头市、高唐州,阳谷县、清河县、东昌府、大名府,十字坡、野猪林、东京。

    再过黄河去孟州快活林,复返青州,过济州、石碣村、东溪村、郓城县、水泊梁山、东平府,回青州四山。

    天下第一的卢俊义,梁山三头领的王伦、晁盖、宋江。十字坡的人肉包子孙二娘,梁山旁开黑店的朱贵。

    这一路往来一遍,大小水浒人物,少则十数,多则数十!

    如今天下在动,又怎能少了我?

    …

    旁边沉思良久的柴安泽,再看了一眼此时的李继业——灯火之下,此人端坐如松,气度雍容,明明身上还带着几分连日奔波的仆仆风尘。

    可那举手投足间的贵气,却比那些在东京城里养尊处优的世家子弟还要浓几分。他心中最后一丝犹疑也烟消云散,下定决心道。

    “若李公子要去往东京,正可把我那二儿子带上。

    他刚去高唐州柴皇城那里,路上虽然不中用,却还是能解决一些李公子不方便的事情。毕竟这身“柴”皮——唬不得官,却还是能镇得住民的。”

    李继业看向他,虎目一晃,嘴角微微勾起,笑道。

    “好。”

    随即起身,整了整衣襟,礼道:“明日还要赶路,就不多叨扰了。”

    柴安泽连忙起身回礼,并让柴夔悟去相送。

    李继业转身向门外走去,四儿、承业、卞祥三人无声地跟在身后,气势凛然。

    疤脸儿在门外交替着脚站着,见李继业出来,连忙侧身让路,垂手候在一旁。

    柴安泽站在门口,看着这一行人消失在夜色中。他目光在李继业身后那几人身上停留了片刻。

    ——四儿清冷如刀,承业悍勇戾色,卞祥不动如山。

    又瞥了一眼恭敬候在门外的疤脸儿,那人低眉顺眼,看着不起眼,可那双眼睛在暗处却四处扫视着。

    老人默然不语,转身回到书房。案上的残茶已经凉了,灯火也暗了几分。

    他重新坐回椅中,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嘴里低低地哼了起来。那曲调不再是前几日的苍凉悲壮,反而多了几分豪迈期许,哼唱道。

    “先进咸阳为皇上,后进咸阳扶保在朝纲。也是我主洪福,一路上得遇陆贾郦生与张良。

    一路上秋毫无犯军威壮,我也曾约法定过三章……”

    他哼着哼着,声音渐渐高了起来,手指的节奏也越来越快,像是胸中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吐不快。

    “一同回故乡~撩袍端带我把金殿上~扬尘舞蹈……见大王~~”

    最后一句唱完,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手指停在扶手上,一动不动。

    轻哼声止,一声叹息起。

    他睁开眼,看着空荡荡的书房,看着案上那盏已经燃尽的残灯,喃喃道。

    “柴家……就看这一遭了。”

    烛火跳了最后一跳,灭了。

    书房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淡淡的月光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

    老人坐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像一尊朽木雕刻的老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