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水浒魔星皆我资粮:从词条到王业 > 第251章 一日之别
    李继业端坐马上,虎目盯着最前面冲锋的那个身影。

    那人披着两层甲,跑在最前面,盾牌挡着,箭矢射在上面叮叮当当,他连躲都不躲,埋头往前撞。

    他点了点头道:“是个悍卒。”

    承业闻言也点了点头,看了一会儿,忽然转头看向大哥,疑惑道。

    “那要把他们要编入队伍吗?”

    李继业摇了摇头:“这群降人,大多都是江湖流散之人,身体素质其实都在良卒之上,悍勇血性也超常人。

    如果融入我骑卒之中,固然会提高整体兵员素质。但其却未必如我从青州带出来的人马般,如臂使指,听我号令。

    如此,顺则还好,个个热血高涨,甘为前驱。然若是身处逆境,则会乱了骑卒的风气和心性,怕是会带崩骑卒。”

    承业闻言点了点头——大哥这身后的这六十人,别看不多。但却是从千匪中“选”出来的。

    大多还经历过四山攻坚战。还有路上仓促突袭那会飞天的妖道。以凡击玄,战而胜之。

    这一系列的经历,让这些骑卒对心性的提升,和对李继业个人的狂热,都已经到了盲从的地步。

    他又想了想道:“那他们这支降卒队伍,也得有个名字吧。”

    李继业闻言一愣,看向下面奋勇厮杀的降卒——却是,不知不觉间,已经是第二支队伍了。

    他想了想,随即笑道:“就叫‘效节’吧。”

    承业点了点头,又想到了什么,指了指自己身后的骑卒,疑惑道。

    “那我们呢?”

    李继业看向承业和身后那些闻言兴致勃勃看过来的骑卒,笑言道。

    “既然说我等是山中之鬼,就叫——背嵬吧。而此名,在西夏之中,也有亲军之意。”

    此言一出,尽管一路相随,可如今正式得名——李爷又亲许亲军之名。身后骑卒也纷纷傲气了些许,气势更加雄厚。

    承业闻言也笑道:“背嵬,也好。我在青州被人取的诨号,还叫天明鬼呢。如此,我就是大哥帐前恶鬼!”

    话音方落,别院里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炸开来。

    李继业寻声看去。只见那披双甲的人已经杀入别院之中,盾牌撞飞了挡门的庄客,后面的人跟着涌进去。

    一时间杀声鼎沸,刀光剑影,惨叫声、求饶声、兵刃碰撞声混成一片。

    他漠然不动,只是看着。

    ——攻城拔寨,最是艰难磨人。死亡的恐惧,需要胜利宣泄。

    ……

    少顷。

    宅院大门洞开,陈雄浑身是血地走出来,手里还提着一个人头,往地上一扔。

    他身后,贾秀带着人正把里面活着的人往外赶,有跪着的,有趴着的,有互相搀扶的。

    李继业抬目看了一会——意料之外。竟然没有滥杀。

    他的视线在人群中游走着。看向了那扶着人的贾秀——此人。有些心思。没想到也是个材料。

    这柴进,果然不愧为庇护天下“英雄好汉“。出人才的几率还是挺大的。

    如此等了一会,见他们都歇了歇,缓过气来。李继业又看了一眼天色,拨马便走。

    随即近四百人的庞大马队拔队而起,马蹄翻飞,烟尘滚滚,朝沧州方向奔去。

    身后,是一片狼藉的宅院,歪倒的旗帜,散落的刀枪,还有三十余几具来不及收拾的尸体。

    ……

    酉时三刻。夜黄昏。

    百马踏夜,声震四野。

    柴进站在宅院门口,听着那越来越近的马蹄声,不忧反喜——来了!

    他立时转身,大步走向宅院门口,袍角带风。对赶来的管家怒斥道。

    “他们怎么这时才来?妄我又是吃喝不尽,钱粮给足,一到用人之地,就如此对我柴进?!”

    秦管家也不知为何,只得敷衍道:“小的也不知。许是这灾情刚过,他们防备路上歹徒罢了。”

    “屁话!”柴进脚步飞快,嘴里怒骂道:“这江湖虽大,却哪儿有敢劫我柴进的人?更何况在我沧州地界!”

    话音落下,他已走到门口。小厮正手忙脚乱地关门,两扇厚重的木门正缓缓合拢。

    柴进见状顿时大怒,指着那小厮的鼻子骂道。

    “蠢货!你关门干什么?”

    那小厮被骂得一缩脖子,手僵在门板上,不知该关还是该开。他下意识看向旁边的人。

    柴进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一个人靠在门边的柱子上,醉眼惺忪,酒气熏天。正是武松。

    柴进眉头皱了起来。

    武松见柴进态度,他本身在江湖底层摸爬滚打,如何看不出这眼神。

    心里也不喜,但他还是忍耐着开口道:“这动静不对。我听起来,有四五百人马。”

    柴进闻言,烦躁地挥了挥手,没好气道:“我自然知道!这本就是我叫来的人!”

    武松又问道:“他们都是在一起的吗?”

    柴进越发不耐道:“自然……”

    话音戛然而止。

    他的脸色陡然一僵,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那两个字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变得有些干涩道。

    “是不在一起的。”

    他的脸色变了。那方才还带着兴奋的面孔,此刻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向旁边的望楼。那楼不高,只有两层,却是这座宅院里最高的地方,平日里用来观景。

    此刻他三步并作两步爬上去,靴子踩在木梯上,咚咚作响。

    他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远处的石桥上,马队正奔涌而来。四五百匹马,乌泱泱的,像涨潮的水,从桥那头涌过来,漫过桥面,漫过河岸。

    向两边散开,铺满了整座宅院周围的空地。

    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抖。

    要不是他柴家宅院绕着河水而建,有护城河之效,说不得现在这群人就已经到了墙下。

    柴进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那乌泱泱的人群陡然分开。

    一匹赤碳火龙驹从桥上踏出来,鬃毛如火,四蹄翻飞,踏在石桥上,蹄声清脆。

    马上之人背对着最后一抹残阳,夕阳在他身后沉下去,把他的轮廓勾成一道暗金色的边。

    他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隔着护城河,隔着院墙,隔着百步的距离,直直地望上来。

    来人抬起头,望向柴进,笑道。

    “柴大官人,昨夜一别,李某甚是想念。”

    柴进一拳锤在栏杆上,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李、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