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水浒魔星皆我资粮:从词条到王业 > 第163章 恶欲夜生莲
    然后像是什么堤坝被冲垮了,满堂山匪轰然叫好!

    火辣辣的目光齐刷刷聚在那女子身上,恨不得用眼神把她扒光。

    酒尽。

    那女子柔身一起,从王英怀中脱出,亭亭立在案前。

    火光映在她脸上——眼角一粒美人痣,衬得那双眼睛愈发盈盈如水。只是那水光里分明是泪。

    她看着满堂众人,轻声开口转着耳发道。

    “你们个个自比英雄好汉……何苦为难一个女人家?”

    话音未落,王英猛地伸手,一把扣住她的腰,把她拉回怀里,恨不得把这副身子揉进自己那堆肥肉里。

    他仰着脸,笑得见牙不见眼道:“好好好!今日本大爷就宠幸你!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男人!”

    他搂着那女子,得意洋洋地转向李继业,嚣张之色溢于言表道。

    “哈哈哈!李爷没见过这等姿色吧?这可是实打实的扬州瘦马!前几年还争夺过花魁的角儿!

    要不是她信了那狗屁爱情,自赎给了一个穷酸秀才,被我半道劫了——!!

    哈哈哈,我矮脚虎王英,这辈子哪能尝到这种神仙滋味!”

    李继业端着酒碗,面色未变。他抿了一口酒,目光却转向主位上的燕顺,唇边浮起一丝笑意道。

    “哦?如此人物,李某确实未曾见过。不过李某倒是有个疑问——”

    他顿了顿,目光在王英身上一扫,又落回燕顺脸上,嘲弄道。

    “如此姿色,为何是二当家在此把玩?”

    燕顺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随即,他强撑起笑容,摆了摆手道:“我与二弟亲似手足,女人算什么?二弟喜欢,便给他了。自家兄弟,不分彼此。”

    王英闻言,愈发得意道。

    “就是就是!我与大哥的关系,岂是你这外人能挑拨的?”

    那女子却忽然开口了。她从王英怀里微微挣了挣,目光在燕顺、王英、李继业三人身上缓缓扫过。

    最后落在那盏摇曳的烛火上,她声音轻得像一缕烟道。

    “二位也不必争了。争来争去,受苦的还不是我们这些弱女子?”

    她展颜一笑。看着在场诸位高声喝道。

    “香君在此,便跳一支舞,给二位助助兴——也当……赔个不是。”

    说罢,她长身而起,作袖袍打扮,身形已飘入场中。

    鼓点未起,丝竹未鸣,她独自一人,在这满是酒臭与血腥的聚义厅中,翩然起舞。

    “青楼日暮按红牙,急管催花月未斜——”

    嗓音起处,竟有金石之音。

    那唱腔如泣如诉,却偏偏高亢激昂,像一把刀,直直剖开满堂的喧嚣,又融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莫唱关山杨柳曲,应知荡子不思家——”

    身姿一转,长袖如雪浪翻卷。她舞得极快,快得让人看不清她的脸。

    只看见那道身影在火光中穿梭、旋转、翻飞,像一只扑火的蝶。

    …被留下丝巾、残袖、香汗。

    李继业端坐案前,一口一口抿着酒,目光始终看着面前的桌子,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一曲罢,她不停。又是一曲相送。

    “休把妾身当人看,不过是驮鞍未上、口环未衔——”

    她旋入人群,在那些目瞪口呆的山匪之间穿行,袖角拂过一张张被酒色掏空的脸,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香。

    “诸位好汉——”

    她拖长了腔,目光缓缓扫过全场,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两团火。

    “——脖颈上,可曾把套头拴?”

    满堂一静,随即轰然叫好!

    那叫好声里有被撩拨起来的,也有不明所以跟着起哄的,乱成一团。

    李继业依旧在饮酒。而郑天寿却听懂了这曲中骂他等人之意。眉头顿时微微一挑。

    两曲罢,她站在场中,胸口起伏,却丝毫不喘。

    火光映着她那张汗涔涔的脸,映着那粒美人痣,映着那双燃着的眼睛。

    再启唇,第三曲。

    “可怜一片无瑕玉,误落风尘虎狼窠——

    原指望,江湖男儿有肝胆——!”

    她的身姿陡然一转,如凤穿花,如蝶戏蕊。旋转中,外衫被不知是谁脱落,只剩一件贴身肚兜,朦胧的香巾掩着雪白的身子。

    “却原来,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尽是那负心的贼、缩头的哥!”

    她猛地定住,气喘吁吁,眉目如恨,盯着满堂众人。

    满堂山匪,看着那身姿越发痴醉。连叫好声都渐渐静了下来。

    “满座高朋——皆禽兽!

    ……何须……妄称……大丈夫——?”

    曲罢。

    满堂死寂了一瞬,随即,山呼海啸般的哄闹声几乎掀翻屋顶!

    “好——!!”

    “再来一个!”

    “这小娘子够味儿!”

    “哈哈哈哈!”

    李继业放下酒碗,看着场中那道微微颤抖的身影,开口问道。

    “敢问——何名?”

    那女子转过身来,迎上他的目光。她嘴角扬起一丝笑道。

    “妾身哪敢称名?不过旧有妓名‘凤蝶’,如今随夫君姓柳,名香君便是。盼着这蒲柳之姿,能如香般伴夫君左右……”

    她顿了顿,笑容淡了下去,冷漠道。

    “可惜。”

    李继业端起酒碗,抿了一口道。

    “那李某斗胆一问——夫人以为,大丈夫,又当何人?”

    柳香君抬起头,目光灼灼,毫不避让自豪道。

    “自然是我家夫君。”

    “哦?”

    她眉眼一转,那泪眼汪汪的脸上,竟浮起一丝笑意。那笑意里有回忆,有温柔。

    “我家妈妈说,一个男人最勇敢的,是对一个女人说‘我爱你’。

    而全世界男人中,最勇敢的——是他对一个妓女说‘我爱你’。”

    她顿了顿,泪终于流下,顺着脸颊滑到嘴角,滴落尘埃道。

    “而我夫君,他对我说的是……他娶我。

    在青楼之中,众目睽睽之下。他一秀才出身,前途似锦,对着老鸨——三跪九叩,口称‘岳母’。”

    话音落下,满堂皆静。

    王英忽然扑了上去,一把将那女子搂住,笑得愈发张狂道。

    “放心放心!美人儿!为了你,我都不让你那夫君死——我让他活着,好好活着,看我矮脚虎怎么疼你!”

    李继业放下酒碗,淡淡道。

    “好一副——琴瑟和鸣。”

    王英以为是在夸他,愈发得意,捏着柳香君的脸转向李继业,嘲讽道。

    “羡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