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水浒魔星皆我资粮:从词条到王业 > 第125章 墙下翁,窗前妇…
    而此刻承业与李四儿也已拍马赶到,刀枪并举,干净利落地解决了那两个被李继业一招“乌龙绞柱”砸偏兵器的匪徒。

    周通本已胆寒,正要提枪上前捡便宜,却亲眼目睹了这兵器崩断反而生擒敌骑、擎人冲锋的骇人一幕!

    那凶神不仅武力恐怖,应变之能、悍勇之气更是远超想象!

    再看自己身边,只剩下那个同样吓得面无人色的吴老三。

    而山下那几十个步卒喽啰,早在骑队被箭雨射崩时就开始悄悄后撤。

    此刻见势不妙,更是发一声,转身朝着山寨没命地逃去,已然跑出数十步开外!

    “直娘贼!一群不讲义气的孬种!” 周通气得破口大骂,最后一点斗志也被恐惧和众叛亲离的绝望浇灭。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小霸王”的颜面,猛地一拉缰绳,调转马头,朝着山寨方向亡命狂奔!

    座下抢来的良驹发力,很快便超过了那些溃逃的步卒。

    “吴老三!快……” 他回头想招呼仅存的“兄弟”,却愕然发现,那吴老三竟比他反应还快早已拨马跑在了他前头!

    “我操你祖宗!!” 周通气得差点吐血,只得拼命鞭打战马。

    而他身后,李继业已然手臂一砸,将那惨叫的匪徒掼死在地上,顺势夺过了他手中那杆长枪。

    赤炭火龙驹长嘶,速度再增,如同一道索命的赤色闪电,衔尾急追!

    一路追,一路杀!

    长枪在李继业手中化作追魂夺魄的毒龙,点喉穿心,措断筋骨,砸碎头颅,扫倒一片!

    桃花山险,通寨主路仅此一条,直上直下,无处可藏。

    溃逃的山匪们哭爹喊娘,上演着世间最真实的求生百态!

    有那积年老贼,精滑似鬼,心知来人必追匪首,竟直接扑倒在地,蜷缩装死。

    有心狠胆大之辈,一咬牙,闭眼朝着路旁陡峭山坡便滚了下去,生死由命!

    更多的是无头苍蝇般乱窜,被李继业和后面赶上来的承业、四儿衔尾而杀……

    当真是一路血雨腥风,死者千奇百怪,活者各有“神通”!

    周通仗着马好,又有那些“讲义气”的兄弟稍稍阻滞追兵,竟被他一路狂逃,堪堪冲回了山寨大门之前!

    他面色惨白,气喘如牛,用尽最后力气嘶声狂吼道。

    “关寨门!快关寨门!!!”

    寨门处几个留守的喽啰闻声,慌忙去推动那沉重的木栅门。

    “咻!咻!咻!”

    三支连珠箭,如同死神的叹息,几乎不分先后地掠过周通耳畔!

    “噗!噗!”

    门口两名正奋力推门的喽啰,后脑同时中箭,箭头透额而出,哼都没哼便扑倒在地。

    第三箭,则在周通侧首回望的眼中,精准无比地从旁边,满脸劫后余生庆幸的吴老三的后颈射入,大张的口中透出!

    吴老三眼睛瞪得溜圆,最后看了周通一眼,其中满是困惑,随即栽落马下。

    周通肝胆俱裂,惧到极处,反而生出一股穷途末路的暴戾!

    ‘此人一路追而不杀,分明是要随我闯入山寨!

    这桃花山四面险绝,唯此一路,如今是关门打狗,不胜即死!’

    退无可退,逃无可逃!

    周通猛地吸一口气,强行压住胸腔翻涌的恐惧与血气,勒马转身,鼓起残存的凶性,挺起绿沉枪,便要作最后一搏!

    他张开嘴,试图用往日的名号与吼声给自己壮胆。

    “我乃桃花山——小霸王周……”

    “呼——!”

    话音未落,一团赤色的烈焰已裹挟着凛冽的杀气与狂风,从他身侧一掠而过!

    周通只觉胸腹骤然一凉,随即是无边剧痛炸开!

    低头看去,一杆夺来的长枪,已洞穿他的腹部,将他整个人挑离了马背!

    “啊——!!!” 凄厉的惨嚎响彻山寨。

    赤炭火龙驹冲势不减,李继业单臂持枪,臂上筋肉如钢缆绞紧,借着马力,暴喝一声道。

    “着!”

    竟将挑在枪尖,痛苦挣扎的周通,狠狠掼向聚义厅前那根粗大的木柱!

    “夺——!!!”

    枪尖穿透皮甲与血肉,深深嵌入木柱之中,将周通死死钉在了上面!

    鲜血顺着枪杆汩汩而下,迅速染红了柱基。

    李继业勒住战马,虎目横扫整个山寨。

    ——墙下翁,窗前妇,抱刀孩…还有一地的“旧衣”…

    当李继业的目光扫过时,只见那老翁眼光也骤然大亮。

    竟挣脱了身旁人的拉扯,猛然上前膝行磕地高喝道。

    “求壮士救我小女性命!

    她被抢上山来,就关在那屋里啊!”

    他手指颤抖地指向聚义厅侧面那处“窗前妇”所在,老泪纵横,声音凄厉欲绝。

    喊罢,他不待李继业回应——或许也不敢等待——竟挣扎着爬起身。

    朝着那木屋拼命奔去!那单薄衰老的身影在寒风中摇晃,仿佛下一刻就要跌倒,却带着一股令人心酸的执拗。

    然而——

    就在老者刚刚扑到那木屋破旧的窗棂前,伸手欲推未推之际——

    “爹,孩儿不孝……!”

    一声短促悲鸣,陡然从木屋内传出!

    紧接着,便是撞入的老者撕心裂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惨烈哀嚎。

    “我的儿——!!!”

    木屋那扇薄薄的板门,又被“哐当”一声从里面撞开!

    方才那奔去的老翁,此刻双目赤红如血,脸上涕泪横流混合着尘土,状若疯癫。

    他怀中紧紧抱着一个身形纤细,衣衫破碎的年轻女子。

    那女子面色惨白如纸,双目圆睁,却已失去了所有神采。

    一柄剪刀,正直直插在她的心口位置,没入极深,只余木柄在外!

    暗红的鲜血正汩汩涌出,浸透了她的粗布衣衫,也染红了老翁枯瘦的手臂和胸前。

    显然这女子在听到父亲呼喊,也瞥见寨中的变局。却反而选择了最决绝的方式,结束了自己屈辱的痛苦。

    老翁抱着女儿尸身,跌跌撞撞冲出几步,无力地瘫跪在聚义厅前的空地上。

    他仰起头望着灰蒙蒙的冬日天空,发出一声字字泣血、充满了人间至痛的哀嚎。

    “儿啊!是为父无用……你为我活,累你受此大辱!

    你既已去,为父这残喘之躯,留这污浊世上还有何意趣?!

    黄泉路冷,爹来陪你!”

    泣声未落,他右手已猛地握住了那柄插在女儿心口的剪刀!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心窝狠狠捅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烈!

    李继业眉头紧锁,虎目骤然一凝,刚擒弓搭箭在手——

    “噗嗤!”

    一声沉闷却清晰的利刃入肉声。

    老者身体剧烈一颤,抱着女儿的手臂又紧了紧,脸上痛苦的神色却迅速被一种近乎平静的释然取代。

    他低头,最后看了一眼怀中女儿苍白的面容,嘴角甚至扯动了一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然而他整个人陡然一松。父女二人相拥着,缓缓跪倒,又向前扑伏在地,再无生息。

    鲜血从两人身下缓缓蔓延开来,融在一处。。

    在这刚刚还豪烈厮杀的山寨中,绽开一朵微小的血梅花。

    李继业到嘴边的话,终究没有来得及张口。手中的弓弦也没来得及放出击射剪刀。

    他漠然翻身下马,脚尖一勾,一杆绿沉枪已然在手。

    随后虎目一转,看向满寨的“英雄好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