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继业眼见黄信竟敢反冲,眼中冷芒一闪。他左手单手持枪,臂上筋肉如钢丝绞缠,猛然一抖!
“嗡——!”
枪杆震颤,锋锐的枪头瞬间在空中炸开十数点虚实难辨的寒星,如同严冬忽降的冰雹。
挟着赤炭驹雷霆万钧之势,朝着黄信全身笼罩而去!
——“千花尾”!
黄信见那枪花缭乱炫目,心中不忧反喜。
——‘果然!左手运枪,华而不实,力道分散!此人已是强弩之末,仗着马快枪花惑人罢了!我必能赢!’
他鼓足残存勇气,看准枪影中心,静待时机。
稍后便运起丧门剑的厚重剑身,以力破巧,格开枪锋,顺势劈斩!
就在两马距离十余步时、黄信剑势将发未发的刹那——
李继业眼中虎目顿时一凝。
——‘金风掣电’!
瞬间本就速度极快的赤碳火龙驹在词条效果加持下,瞬间化作一团赤电!!
——‘马踏虎涧’!
原地那“赤色闪电”猛地一“跳” ,整个如电光弹射而去!
还在以逸待劳的黄信,顿时心头一跳!
——不对!!
李继业看着对面惊疑不定的双目,嘴角肆意裂开。
他一直蓄势未发的右手,猛地探出,如铁钳般死死攥住了枪杆尾端!
——“龙抬头”(起手式力量增幅)!“鬼力”(雄浑膂力)!“浴血”(精神亢奋,力量微增)!
——联动————“龙虎大力”!!!!
所有蓄积的力量,于此刻轰然爆发!
那空中缭乱炫目的数十点枪花,仿佛百鸟归林,万流归宗,于毫厘之间,骤然向内坍缩凝聚!
枪杆因承受不住这瞬间爆发的恐怖巨力,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哀鸣!
一点寒星,化为撕裂一切的赤色流星!
——百鸟归林!凤穿花!!
“喝啊——!!!” 黄信看着转瞬之间,便已然刺到面前的枪头,顿时目眦欲裂!
什么算计,什么筹谋通通丢到脑后!今日一战!不胜必死!
剑已来不及回防格挡!他狂吼一声,眼中闪过狠色。竟将左手手掌,猛地按在了丧门剑背那狰狞的锯齿剑脊之上!
以此为支撑点,双臂筋肉坟起,倾尽全身力气,将沉重的丧门剑由下而上,悍然撩起,迎向那夺命一枪!
“铛——————!!!!”
一声比雷霆更响、比金铁碎裂更刺耳的恐怖爆鸣,炸响在官道上空!
枪剑交击之处,火星如烟花般疯狂溅射!
此一枪,人壮马力,马助人雄!顿时黄信如遭雷击,双臂瞬间失去知觉,五脏六腑犹被巨锤狠狠砸中!
气血逆冲,喉头一甜,“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更可怕的是,他抵在剑脊锯齿上的左手手掌,在那沛然莫御的冲击力下,竟被硬生生切割!撕裂!
血肉模糊,几近断折!
然而——剑,终究是堪堪架住了这必杀一枪!
枪尖擦着黄信的肩甲划过,带起一溜火星,削掉他大半头发!
挡住了?! 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冲昏了黄信的头脑!
‘此人非人力可敌!速走!’ 他此刻只剩这一个念头,忍着钻心剧痛与内腑翻腾,拼命一扯缰绳。
就想借着两马错蹬的瞬间,从侧翼冲过去,逃之夭夭!
两马错身而过,李继业似乎也因全力一击未能奏效而身形微晃。
但就在黄信的马头刚刚奔出一个身位,自以为逃出生天的刹那——
李继业眼中戾气再次如火山喷发!
他握住枪杆的双手,手腕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猛然一拧、一错!
右手瞬间滑握至枪杆中段,取代左手成为主发力手!
腰胯拧转,借助赤炭驹前冲未尽之势与自身强横无匹的腰力——
枪杆如同活过来的巨蟒,毒辣无比地回身反刺!
——“龙转身·回马枪”!
黄信刚泛起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忽觉脑后风池穴下方、头盔与颈甲结合处的薄弱缝隙处传来一阵冰凉刺骨的剧痛!
“噗嗤!”
锋利的枪尖以刁钻无比的角度,穿透盔甲缝隙,刺入颈侧,擦着脊椎贯穿而出!
“啊——!!!” 凄厉非人的惨嚎,骤然撕裂寒风!
李继业手腕发力,猛地一挑!竟将身高体壮的黄信,生生从马背上挑飞起来!!
随即枪杆一甩,如同甩脱一件破烂的麻袋,将其重重砸落在冻硬的官道路面上!
残余的几名官兵,瞬间被李继业那魔神般的杀戮吓破了胆,见主将一回合便已毙命,连忙发一声喊。
“败了!败了!快走!” 竟是调转马头,朝着不同方向,没命地四散奔逃!
李继业眼神漠然——岂容有人走脱,泄露今日之事?
瞬间,他左手已摘下挂在鞍侧的铁胎弓。
右手自箭囊中抽箭、搭弦、开弓——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剩残影!
赤炭火龙驹更不待吩咐,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如同一道赤色闪电,朝着逃得最近的一名骑兵追去!
嗖——噗嗤!
箭如流星,从后心贯入,那名骑兵一声未吭便栽落马下。
李继业毫不停留,控缰回转,赤炭驹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速度丝毫不减,直扑另一名逃往侧方林边的骑兵。
那骑兵听得身后蹄声如雷,惊惶回望,只见一点寒芒在眼中急速放大!
嗖——!
箭矢精准地穿透其面颊,带出一蓬血雾,人翻马奔。
……
最后一名骑兵已逃出千步开外,正拼命鞭打战马,冲向一片稀疏的枯树林,指望林木能遮挡箭矢。
李继业眼神微眯,赤炭驹在他的操控下略微调整方向,四蹄发力,速度竟再次飙升。
双方距离急速拉近。千步……百步……八十步……六十步!
进入绝对把握的距离!
李继业在颠簸疾驰的马背上,身形稳如山岳,弓开如满月。
嗖——!!!
这一箭,挟着刺耳的尖啸,穿过枯树枝桠的缝隙,“夺”的一声,正中那骑兵后脑!
箭镞从前额透出,他晃了晃,软软滑落马鞍,脚却还挂在镫里,被受惊的马匹拖行了一段,方才彻底不动。
寒风卷过突然死寂下来的官道,只余赤炭火龙驹粗重的喘息和马蹄轻刨冻土的声音。
李继业缓缓放下弓,目光如鹰隼般再次扫过整个战场。
见尸横遍地,再无一个活口动弹。他方才拨马,回到黄信的尸体旁。
此时黄信瘫倒在地,双目涣散,口鼻中鲜血汩汩涌出。那杆长枪穿透了他的脖颈,枪尾将他支坐在地上。
他徒劳地张了张嘴,视野模糊,最后映出的,是那个骑着赤红神驹、如魔如神般缓缓勒马转身的身影。
“……一……念……之……差……” 他口中溢血,挤出最后四个字。
李继业面容冷硬如铁石,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翻身下马,大步走到黄信面前,随后一阵破空声响起。
李继业拔睚眦短刃,投掷而去,钉入其面。
拔刀,割头,收刀、取枪。
再翻身上马,持枪,挂头,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