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水浒魔星皆我资粮:从词条到王业 > 第118章 风雨欲来…心思各异。
    疤脸儿此时却面带忧色,迟疑道。

    “李爷,那到底是青州兵马都监,大宋正儿八经的朝廷武官,实打实的品级!

    咱们若真在此地做了他……后续的追查、海捕文书、乃至可能惊动青州知府。

    于我们行走江湖,大大不利啊!”

    李继业闻言,目光投向远处,那冬日下更显荒凉的桃花山匪寨轮廓,讥诮道。

    “你以为,他们为何偏偏要选在这桃花山下动手?”

    疤脸儿一怔,顿时想起来了当时李爷留一手少华山匪,就是要作为威慑官府县尉的后手。于是心中一动道。

    “您是说……‘山匪劫掠?”

    李继业笑着反问道:“那为什么不是官匪火并呢?”

    疤脸儿眼睛一亮,瞬间想通了关节,但随即又皱眉道。

    “此地离桃花山匪巢太近,厮杀动静一起,山上匪众必然惊觉。

    万一他们趁乱下山,局面恐更加混乱,难以控制。”

    李继业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沉声道:“所以疤脸儿你不能参战。

    你要先行一步,去盯紧桃花山下山的那条路。见机行事。

    若官兵势大,我等事不可为……你便想方设法,制造动静,引桃花山匪寇下山搅局!

    或呼和官兵来袭,或直接袭杀其哨探嫁祸官兵!

    总之,要把水彻底搅浑,助我们趁乱脱身!”

    疤脸儿心思电转,立刻明白了李继业的深层意图,脸上也露出那种混合着市侩与狠辣的笑容道。

    “若事有可为,官兵溃败……我也同样引山匪下山。

    让溃败官兵,知是“何人”所为!”

    两人相视一笑。借匪之势,嫁祸于匪,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李继业笑容一收,肃然嘱咐道。

    “时间。”

    疤脸儿立刻敛去笑意,重重点头道。

    “明白!我会看准时机,必不让山上匪寇来得太早,也不来得太迟!”

    说罢,他不再犹豫,朝三人一拱手,拔转马头,轻叱一声。便策马消失在枯黄的山野之中。

    承业与四儿默默上前,协助李继业穿上那件得自史进的掩心朱红甲。

    这是一件制作精良的朱红色漆皮甲,胸前后背都镶嵌着打磨光滑的铜片,内衬厚实。虽不如铁甲防御全面,却胜在轻便灵活。

    李继业翻身上马。甲胄加身,赤马配火甲,一股肃杀之气油然而生。

    他却犹豫了一下——此时于他一身驳杂词条来说,不论刀枪棍棒,似乎都差了一些。

    但想到黄信手中那柄宽阔的丧门剑,以及可能面临的马上对决和冲击阵型,长枪的刺击距离与破阵能力,此刻似乎更为合适。

    于是他探手从旁边马匹摘下了长枪。

    李继业在手上掂了掂枪杆——枪长丈二,白蜡杆子,铁枪头寒光隐现。入手沉重趁手。

    承业与四儿也已准备停当,三人再无多言,只是彼此对视了一眼。

    李继业一夹马腹,赤碳火龙马会意,轻嘶一声,便遁入林中。

    承业在上马前想了想,挑了个红枣马翻身上去。披着虎皮裘衣,紧了紧手中刀。

    二人无言的引着马队,慢悠悠的向前晃着。

    ——至始至终,没有人问过……为什么不逃?

    ……

    “扑棱棱——!”

    官道旁稀疏的林中,一只灰褐色的寒鸦被林中骤然侵入的不速之客惊动,仓皇地振翅飞起,发出粗嘎难听的鸣叫。

    它在低空盘旋了几圈,想落回原处,却对上了正单骑潜行的李继业。

    他抬起虎目一视鸦瞳。

    寒鸦顿感不安,立时朝着不远处那座山势起伏的桃花山飞去,要去寻找一个更安全的栖枝。

    ……

    寒鸦掠过荒芜的田野,越过官道,攀上山坡。

    最后它落在桃花山寨墙内一株光秃秃的老柿子树枝头,歪着脑袋,用豆大的血眼珠打量着下方喧嚣的匪寨。

    寨中空地上,篝火余烬未熄,几个喽啰抱着刀枪倚着木桩打盹。

    正中一座稍大的木屋内,传来阵阵喧哗声。

    屋内一个身材魁梧、头戴磕脑、身穿绛红衲袄、满面虬髯的汉子。

    正一手棒骨,一手举着粗瓷海碗,正与几个头目灌着劣酒。

    口中含糊不清地吹嘘着他“小霸王”周通,昨日下山劫了哪家富户,得了多少金银。

    醉眼迷离间,他忽觉一阵烦闷空虚——这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肆意杀掠的日子虽快活,可总觉少了点什么。

    对了,是少了压寨夫人!

    抢来的那些女子,都没甚意思!改日定要找个大户人家知书达理的漂亮小姐,抢上山来,做真正的“压寨夫人”,那才叫威风!

    “呱——!” 枝头寒鸦突兀地叫了一声。

    正烦躁的周通闻声更觉刺耳,看也不看,顺手抄起桌上啃剩的半根腿骨。

    运足力气,猛地朝窗外树枝砸去!

    “呼——啪!”

    腿骨擦着树枝飞过,将那寒鸦惊得尖叫着拼命扇动翅膀,再次仓皇起飞,逃离这片对它而言同样危险的土地。

    寒鸦惊惶的身影,掠过匪寨木墙,向着山下,慌不择路地飞去。

    ……

    官道左侧的山坡林中,黄信亲率的十余名骑术稍精,较为悍勇的官兵,正小心翼翼地在乱石灌木间穿行。

    人皆屏息,尽量不发出声响。

    为首的黄信眼中一片冷漠,与周围的官兵炙热的眼神格格不入。

    他哪里不知副官那点龌龊心思和推他顶缸的算计?起初的所有蛊惑,都并未真正让他动摇。

    可那些关于师父秦明坐骑的撩拨,确实戳中了他的要害。

    ——他师傅,一州都统,确实只有一匹黄骠马。

    故而也终究……将他推过了那条底线。

    然而后续的一切,不过是他黄信顺水推舟罢……

    ——贪心!杀人!劫马!蛊惑!定计!邀众!!

    这一切,可都是这……副官所为!

    而他,即使最后事有泄露,也最多不过是个,听信谗言的庸碌“蠢”将…罢了~

    …

    “呱——!”

    一只灰褐色的寒鸦,扑棱着翅膀,惶急地从他们头顶的树梢掠过,堪堪落在枝头。发出一声刺耳聒噪的鸣叫。

    黄信眉头骤然拧紧。这扁毛畜生,好不知趣!

    “咻——!”

    几乎在鸦鸣响起的瞬间,他身后一名本就神经紧绷的持弓骑兵,几乎是下意识地张弓搭箭,一箭射出!

    箭矢破空,精准地穿过枝叶缝隙!

    “噗嗤!”

    半空中的寒鸦应声而落,羽毛纷飞,跌落在前方不远处的枯草丛中,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

    那放箭的官兵骑马行过,弯腰拿箭,把鸟尸甩了出去。随即邀功道。

    “都监,这鸟儿好生聒噪,不知死活,万一惊扰了下边那伙‘贼人’,岂不坏了都监大事?”

    黄信看也未看鸟尸,只冷冷地瞥了那邀功的兵卒一眼,并未言语,径直催马从其身侧走过。

    寒风愈加凛冽,卷起枯草,也带走了些许血腥气。地上,那寒鸦尸体渐渐的僵硬。

    寒鸦血瞳扩散,倒映着那一群兵马。

    …走向桃花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