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风和颂 > 41. [焦糖杏仁可颂07]   不止……
    云可颂找医生了解了云松白的身体情况,确定是因为过度疲劳和长期饮酒所引起的高血压,所幸送医及时,没有引起其他可能危机生命危险的症状。

    但医生说还需要住院观察几日,同时尽量不要再让云松白长期处于高度的工作状态中,最好家人能陪在身边照顾。

    “用不着你们一直守着我。”

    云松白是这么严词拒绝的。

    方知苡当然不听,嘴上又数落了他几句。

    他们打算从医院离开时,已近傍晚。

    只是没想到云松白叫住了祁风。

    “祁风...是吧,有点话,聊聊。”

    云可颂闻言,害怕云松白是想要为难,但还没来得及出口阻拦,祁风就抢在她面前应了下来。

    “好。”祁风转头,又笑着对她耳语,“没事的,你先送阿姨下楼。”

    她拽着祁风的手,紧咬着嘴唇,眼神飘向云松白,松言道,“爸...我觉得他今天把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您不要为难他。”

    云松白的表情挂着,不禁哼笑,“我一个病人,为难他什么?现在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你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他这话听起来不像是在嘲笑,更像是在调侃。

    云可颂只希望是自己没有听错。

    “那我在医院门口等你,好了就下来。”

    她对祁风道。

    方知苡的手这时抚上来,云可颂侧目,对上她柔和的目光,心间漫起一阵心安,深呼吸了一口,推着方知苡往外走。

    唐禾的车还在路上,所以两人还要站在医院门口等一会。

    夕阳在眼中绵延,绽放出流彩的橙光。

    远处山线错落,逐渐吞吃掉整颗夕阳。

    暑热弥漫,夏天的风如浪一般起伏波澜,久久不散。

    来往的人群从她们身边路过,匆忙的影子在地面上来回拉扯。

    云可颂望着方知苡,这样和母亲单独相处的时间,实在是不多。

    “小颂。”

    走神间,方知苡叫住了她。

    她凑到方知苡身前,蹲下身来,乖巧地笑道,“怎么了?”

    有一瞬间,天空的色彩像是缀在了方知苡的脸上,连带着她整个人都染上了一层柔色。

    “没什么,妈就是为你高兴。”

    方知苡说着,手探向云可颂的脸颊,又问,“你真的喜欢他吗?”

    她的拇指摸索着云可颂的脸部轮廓,听着方知苡的问题,也猜出了她话中的“他”是在指谁。

    云可颂不带犹豫,轻点下巴。

    回,“喜欢。”

    方知苡像株蒲公英,笑容随着风摆荡,轻飘飘言道,“喜欢就好。”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在此情此景中,有了不一样的重量。

    云可颂没问方知苡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但她也明白,方知苡指的不仅仅是这件事而已。

    从离开家到至今,她从来没有想要阻拦云可颂去实现自己的理想。

    这样的答案,云可颂很早就知晓了,只是她一直把自己困在愧疚的牢笼里,不愿走出。

    唐禾的车到达时,她协助着方知苡坐上车,又把轮椅放到后备箱。

    在合上车门前,云可颂长久地凝视着这位她称之为“母亲”的女人,还是没忍住叫了一声。

    “妈。”

    方知苡错愕地与之回望。

    她缓缓弯下身,环抱住方知苡,缓缓启唇。

    “谢谢您,还有...对不起。”

    良久的无言里,方知苡也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像很多年前那样,在她哭着鼻子时说没人陪自己玩耍时,方知苡会突然出现,拿出一盒甜牛奶安慰自己一样,说“妈妈陪你玩”。

    现在也是如此。

    “没关系,去做你想做的事吧,妈不怪你,妈一直都没有怪你,只是希望...你能多回来让妈看看你,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方知苡的话落在她们的周围,在静谧的空间里放大。

    她的一缕轻叹,最后也只是变作了一个字。

    “好。”

    ...

    送走方知苡,祁风还是没有下来。

    等待的过程中,她拿出手机琢磨着要不要给祁风发条信息问一问。

    却无意间看到了通知栏里的新闻推送——

    “祁灼首次提及家庭,同时曝即将与知名艺术家'李榛'实现跨界合作。”

    同时看到熟悉的两个名字,云可颂皱着眉点了进去,跳出的便是祁灼接受采访时的一个片段。

    画面中的祁灼和云可颂那天见到的她有些不一样。

    不再只是祁风的姐姐,也不再只是虞安安的妈妈,只是“演员祁灼”。

    当记者提及祁灼本人的家庭时,以及她追求理想的来时路,她毫无畏言地与之侃侃而谈。

    有人评价说丈夫死亡是她年少追梦时抛弃家庭的报应。

    可视频里的祁灼只是笑着说,“我爱我的家庭,但我也爱我的丈夫,他的死亡是我从来没有预想过的事情,所以要说报应,我也认了,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因为如果让我从头再选择一次,我想我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我也不会为我的选择感到后悔。”

    主持人又提到了她的家庭,问她是不是还有一个弟弟。

    是个局外人都能看出来,这场采访是完全冲着祁灼本人的私事来的,每一个问题都犀利地像是在攻击她,试图从她身上挖出些猛料。

    祁灼不躲着,或许她早就知道了这场采访的目的是什么。

    “是,我有一个弟弟,他本人比较低调,我也不想过多地去谈及他自己的生活,希望大家能更多地回归到我的作品本身。”

    提到作品,主持人打着“哈哈”真的提到了一个有关作品的问题。

    “听说您最近要与归国艺术家李榛进行跨界合作,举办一场沉浸式联合创作展,听说这也是您成为演员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尝试以通过画家现场创作的画作,从而配合出一种无台词的行为表演,对于这样的合作,您有什么感想呢?”

    祁灼的表情开始微妙起来,她的眼神转向镜头,透过屏幕,那双笑起来和祁风一样的眼睛,再次扬了起来。

    “我很期待和李榛老师的合作。”

    她的语气,却不由得地让人冒出一身冷汗。

    短短一句。

    祁灼再无多言。

    云可颂没再看下去,从视频里退出。

    她不知道祁灼到底想做些什么。

    但或许就像那天云可颂所听她所说的那样。

    祁灼相信祁风是什么样的人。

    也会像多年前在那场“抄袭风波”里一样,始终护着自己的家人。

    云可颂再次抬眸,正巧捕捉到了从电梯里下来的祁风。

    他四处张望,低头时想要拿出手机,却看到云可颂身影的一刹那,停下了动作。

    祁风站着不动,淡淡地笑着,朝她挥手。

    直至他走到云可颂的身边,笑得温煦。

    “等很久了吗?”

    她摇头,“不久,刚刚好。”

    两人在外吃了一顿晚饭,在云可颂犹豫是要回家还是陪祁风回酒店两者之间犹豫时,他道。

    “回家吧。不管什么事情,都等你爸爸出院了再说,反正我们还会在南城多待一阵,到时候处理完一切,后面的事我们再慢慢来。”

    云可颂什么也没回应,祁风便当她默许了下来。

    但她执意要陪着祁风回酒店,他觉得太晚了会不安全。

    “我会叫唐助来接我的,我就想陪着你走一段。”

    她说这话时带着撒娇的语气,祁风没再执着。

    可他完全错了。

    他应该拒绝得再强硬一些的。

    祁风打开酒店房门,本想说你送到这就可以了。

    但等他反应过来时,便已经被云可颂推搡着入门。

    他背后重重地在了门上,随着门完全关上后发出了沉闷的一声撞击。

    他还没来得及插上房卡,眼前仅剩一片漆黑。

    祁风吃痛地闷哼了一声,还不明白此刻是个什么状况。

    “可颂,你——”

    他的脖子这时忽地被云可颂环住,身子被带着往下坠。

    话语跟着气息一起堵在嘴边,唇上随之而来的是同样柔软的一片。

    云可颂笨拙地动作起来,在上面来回辗转。

    两道气息交缠,空气也开始变得潮湿。

    直到云可颂的齿尖擦过他的下唇,随即被重重一咬。

    他的脑子刚刚还如纸张般白茫,此刻这样刺激的痛感顿时让他整个人浑身一麻,就连理智都被抽空了。

    祁风的手慢慢扶住了云可颂的腰,勉强维持着两人站立的身形,他开始配合起云可颂的动作,渐渐夺回了主导权。

    位置不知何时发生了调换,他掐着云可颂的后颈,终究还是将她抵了在门上。

    吻依旧不停。

    他的膝盖不自觉地抬起,重重往上一压,伴随着云可颂从唇间溢出一声变调的惊呼,他觉着自己应该是碰到了什么。

    可云可颂依旧如同藤蔓般缠绕在他的怀里,一刻也没松开,仿佛软化的一团,随时都会顺着背后那扇门倒下。

    察觉到她的反应,祁风坏笑着抵住她的额头,慢慢从她的唇上退开,手依旧停留在她的腰上,紧贴着自己,不至于让人完全在此刻倒下。

    月白般的丝线被不断拉长,牵扯在他们之间,在一片黑暗中仿佛闪出了细小的光芒。

    两人的气息来回起伏着,祁风抬起手,指腹准确无误地滑过她的嘴角。

    往上一揩,两人间唯一的一丝光线也跟着消失了。

    祁风捻了几下,说话时还带着那阵没缓过来的气音。

    “就你这样的体质...还想学人强吻那套呢?”

    说完,他不等云可颂回答,便从她的身上离开,拿出房卡,往槽里一放,这块隐秘得只剩他们两个人的角落里瞬间亮了起来。

    祁风克制着体内的那股冲动,快速地特地背转过身,控制着自己不去观察背后的人。

    还没走出半步,祁风又被她截腰抱住。

    “要不要...我帮你?”

    他脑子“啪”的一下就短路了,恍惚地低下头,看着云可颂的那双手渐渐往下。

    祁风想也没想,立马伸手拦住她的进一步动作,拽着她的手,他回转过身。

    眼神里染上一层惊慌。

    她什么时候学的这种事。

    “你...”祁风难以启齿,再次侧转过身,不想直面着她,“你不需要这样。”

    “哪样。”云可颂低低回道,垂头去玩他的手指,“明明那种事都做过了,我想试试,不可以吗?”

    “不一样。”

    此时此景,他不想这样。

    “为什么?”

    祁风松开她的手,转头给自己倒了杯冷水,企图浇灭心里的那团□□,等稍微缓过神来,他才言道。

    “反正现在不行。”祁风冷静道,“你妈妈还在家里等你,快回去吧,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这里。”

    云可颂久久地站立在原地,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我爸爸今天和你说了什么吗?”

    祁风愣住,完全没想到为什么会突然提到云松白。

    “没有,你别多想,你爸爸没为难我。”

    “那你为什么从医院回来到现在都在拒绝我?”

    “我没有。”祁风重新回到云可颂的身边,抬手轻柔地撩了撩她的头发,“我只是...不想让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你明白吗?这样的事讲究你情我愿,不是非得...像完成任务一样非得去完成什么。”

    云可颂盯着他,积攒了一下午的情绪终于在此刻毫无保留地满溢而出。

    “他真的没为难你吗?”

    “真的,他还说...让我好好照顾你。”祁风再次抱住她,语气诚恳,“他知道你这三年来的努力,也知道你的这份执着是因为当年他所对你做的那件错事,你们脾气真的很像,他连唯一的一声道歉,都不肯当着你面说,只让我在合适的时间传达给你。”

    云可颂从祁风的这番话中慢慢抬起头,失神地与他望着,“他真的是这么说的吗?”

    “你不相信我吗?”

    她立马缩进祁风的怀里,拼命摇头,“不,我相信你。”

    “那不就好了。”

    “对不起。”

    祁风嗅着她身上的味道,是从他房间里带出的那阵香薰的味道,还夹杂一点。

    他的味道。

    心情难得愉悦起来,祁风回道。

    “没关系。”祁风喃喃,“我只是不希望你这样对着我委曲求全。”

    “我没有...”

    祁风捏了捏她的脸。

    “好啦,快回去吧。”

    她听了祁风的话,在南城的这段时间里一直在云松白和方知苡那边来回跑。

    偶尔从医院那边赶回来时,云可颂也会赶到酒店去陪祁风说说话聊聊天。

    但每次过去,祁风都是在画画。

    拿着她送给他的那支刻着“Zephyr”的钢笔,就坐在房间里画画。

    直到有一天云可颂没忍住问他,“就待在酒店里画画,真的不无聊吗?”

    祁风只是摇头,否认,指着画本对她说。

    “想着你呢,怎么会无聊。”

    她带着一种好奇心,某一天忍不住问祁风自己可不可以看他的画本。

    祁风那会刚从酒店里的健身室里出来,正要去洗澡,犹豫了一瞬后,微妙地笑着说。

    “你随意。”

    她从头翻到了尾。

    直到红着脸,云可颂重新翻回封面的位置。

    认出了这是暴雨那天,她给他上拿铁时,躲着没让云可颂看的那本画本。

    难怪不给她看呢。

    越往后画的怎么越是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每一幅都带着她的脸。

    云可颂听着浴室里的哗哗的流水声。

    望向里面模棱两可的轮廓。

    身体像是被火烧起来了似的。

    按捺不住那份鼓动的心情,她合上画本。

    慢慢褪下衣服。

    一步一步往那道轮廓的方向走,直到她推开了浴室的门,再关上。

    ...

    *

    云松白出院那天是云可颂去接的。

    两人一路上什么话都没说。

    中途碰上红绿灯,云松白忽然说道,“把祁风叫出来吧,一起去看看奶奶,你谈恋爱总得给她见一面。”

    云可颂不敢相信这是从云松白嘴里说出来的话,满是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眼睛瞪这么大干什么?”云松白一脸嫌弃状,“我不让你联姻,你反而还不乐意了是吗?”

    要不是前些日子听了祁风对她说的那些,她现在可能又要跟云松白斗起嘴来了。

    按照云松白说的,她叫来了祁风。

    他们一齐买了花,对着上面墓碑上写着的“何青愈”三个字,郑重地说了许多话。

    祁风此时忽然明白了过来,“青愈甜品”这家店,对于云可颂来说,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了。

    云松白让祁风和他们一齐吃了一顿晚饭。

    云可颂二十五年的人生里,难得和谐平静的一顿晚饭。

    陪祁风回酒店的路上,路过甜品店的时候,她突发奇想地问祁风——

    “你多久没吃可颂了?”

    祁风与她十指相扣,盯着她,没说话,柔静地笑着。

    她不明白祁风的意思,反倒是进店里,特地给他买了一份焦糖杏仁可颂。

    这一晚,云可颂没再家里过夜。

    反倒是陪着祁风,一起度过了一整晚。

    所有的思念与情意,似乎都被压缩在漫长的夜晚之中。

    他的吻落遍了云可颂全身,密密麻麻地,滚烫地包裹住她整个人。

    云可颂随着祁风的动作起伏着,迷离中侧过脸,再次望向他撑在自己耳边,缠着绷带的右手。

    又是新换的绷带。

    意识恍惚间,她断断续续地问。

    “你的手...还没...好吗?”

    祁风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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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开口时同样气息不稳。

    “嗯...不影响。”

    她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却逐渐被那阵难以自抑的快感缠绕,脚尖蜷缩。

    五秒后,祁风缓了一阵,慢慢从她身上爬起,在她的注视下,解开了右手的绷带。

    云可颂什么话都说不出了,眼神却还在跟随着祁风的动作。

    绷带完全从祁风的手腕上脱离。

    下一秒,他一手握住云可颂的双腕,高举过云可颂的头顶。

    刚刚还围绕在祁风腕间的绷带,瞬时成了束缚她的工具。

    “你...要干嘛...”

    祁风依旧笑得招摇,话里平稳,却满是戏弄。

    “待会你就知道了。”

    转瞬间,祁风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向下试探着她,挑逗着她。

    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

    云可颂看不到祁风的脸,手腕被高束在上方,动弹不得。

    祁风说得对,她确实该再锻炼一阵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感如电流般涌了过来。

    隐藏在被褥下的小腿随之抬起,她往同样躲在里面的祁风肩上一踩,她如哀言一般开嗓,对方依旧巍然不动。

    “祁风,你别...这样,很脏。”

    他充耳不闻,也无暇回应。

    只是像一条蛇吐着信子,温柔又缓慢地活动着,吞噬着她每条神经。

    好像有什么化开了。

    都化开了。

    跟窗外如瓷般圣洁的月光一样,在天边化开了,洒了人间一身。

    她紧咬着嘴唇,恍神中瞥头望向一旁。

    嗓音在一阵刺激下再次不可控地上扬。

    她看到了从店里买回来的那份可颂。

    就这么孤零零地,被他们冷落在了桌上。

    *

    正式离开安城的这一天,从家里到机场的那一段距离,是唐禾带着方知苡一起送她的。

    祁风在机场门口等着,三人一同下车时,他隔着老远就看到了他们。

    于是主动走上前帮忙。

    准备道别前,唐禾推着方知苡,叫停,把一样东西递给了云可颂,同时说道。

    “小云,我和方夫人劝了云老板许久,但他还是不肯过来,不过让我把一样东西交给你。”

    云可颂疑惑地望着他手里提着的礼品袋,递出手接过。

    她拿出礼袋里的东西,沉甸甸的,用饰品盒装着。

    盖子一打开。

    是一只玉镯。

    “是你奶奶留给你的。”

    方知苡在云可颂打量的过程中,解释道。

    提到奶奶,她的心里总是会泛起一阵难以平复的心情。

    方知苡继续上前,同时拉过祁风和云可颂的手,交叠在一起。

    她手上传来的温度包裹着他们,眼神始终钉在上面,久久没有挪开,欣慰言道,“她说等你遇到真正喜欢的人,就让我和你爸爸把这个镯子交给你,希望...你能幸福。”

    云可颂捏着,往事如烟,却不曾从她的身边带走什么。

    祁风顺着云可颂的手蹲下,把从刚刚就拿在手里的物件递给了方知苡。

    被一张薄薄的牛皮纸包裹住的物件。

    “您回去再拆吧。”他道。

    方知苡受宠若惊地接过,还没问是什么,祁风就带着云可颂匆匆离开了。

    两人同方知苡他们道别,坐上了回南城的飞机。

    可她不再是孤身一人,此刻的云可颂,有了祁风的陪伴。

    他们漂浮在云层的上空,好似所有的不愉快,都如眼中不断缩小的画面,渐渐蒸发在云海之外。

    云可颂收回自己的视线,戴上了奶奶给她送的那个玉镯。

    “祁风。”

    她叫道。

    “嗯?”

    她从玉镯上挪回目光,问。

    “你给我妈妈送了什么?”

    祁风伸出手,轻揉着她的头,随后回道。

    “一幅画。”祁风慢言,“希望阿姨能够喜欢。”

    “一个人在酒店待着的时候画的吗?”

    祁风点头,“嗯,可以说是在见到你妈妈的那一刻,就想画下来了。”

    她没再多问,淡淡地笑着,头靠向祁风的肩膀。

    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祁风,你一开始也送给我了一幅画。”

    “嗯,我记得,那时候你眼睛还很肿来着。”

    他伸出手,又开始把玩她的睫毛。

    重点不是这个。

    云可颂叹了一口气,轻轻挪开他的手。

    随后直起身,直视着他好一会,最后捏着玉镯在手里转了一圈,才启言向他问道。

    “画下的那一连串的字母,是什么意思?”

    祁风的神情怔住片刻,像是忘了还有这回事。

    几秒后,他才终于意识过来。

    张嘴念了一句什么,云可颂还是没听懂。

    随即,他拿出画本,特地翻到空白的一页。

    还是握着她送给他的那支钢笔,工工整整地写了下来。

    一边展示,一边对着她念了出来。

    “Tufaisdetonmieux,etc’estdéjàbeaucoup.”

    她凑近,接过画本。

    笨拙地学着他刚刚的语调。

    “是什么意思呢?”

    云可颂还是问。

    祁风伸手,捧过她的脸,揉搓了两下,还是一个吻。

    她害羞地捂着祁风亲过的位置。

    最后,听见祁风往下解释。

    ……

    “你已经尽力了,真的很了不起。”

    云可颂瞬间哑然。

    *

    飞机平安降落在南城,刚下机场的那一刻,她就接到了刘诗恩的电话。

    祁风去附近给她买喝的,给她留出单独通话的空间。

    刘诗恩问她最近在干嘛,怎么都不找她聊天说话了。

    她一五一十地把在安城发生的事告诉了刘诗恩。

    对方还来不及从这巨大的信息量中反应过来,祁风就已经凑回了她的身边。

    跟在南山公园时一样,故意用泛着冰意的水,激得她浑身一颤。

    云可颂转头没忍住给他屁股打了一巴掌。

    祁风没躲,实打实地受了这一击,笑着说自己错了。

    电话没挂,刘诗恩听到动静,在另一头调侃。

    两人推着行李,云可颂对着电话另一端回复着,话里也没回避祁风。

    直到他们慢慢走出了机场,云可颂兀自结束了这通电话。

    “学姐,下周青愈重新开业,到时候我们见面再慢慢聊吧。”

    挂断前,她还刻意提了沈余一嘴,“也记得通知沈师哈。”

    “哦...”刘诗恩失落地留下一个字,从她的话中抓住了重点,接着又是一声惊叫“啊?!你说什——”

    云可颂提前预判了她的举动,把手机拉着老远,隔绝了刘诗恩的声波攻击。

    机场的风穿拂而过,带着独属于这个夏天的味道。

    两人坐上回家的的士,祁风的头搭在她的肩上,疲惫地睡了过去。

    他们的手依旧紧扣。

    她笑着,拿出手机百无聊赖地点开了朋友圈。

    意外地发现祁风刚刚在她和刘诗恩打电话的间隙里分享了一首歌。

    ...

    “蓝玫瑰”分享歌曲——《??,??(Bye,Summer)》。

    云可颂抬手,点了个赞,随即把手机收起。

    她同样靠着祁风,闭起了眼,阳光从他们两人身上擦过。

    暖洋洋地将他们相互依偎的身形勾勒。

    司机透过后视镜一看。

    同样幸福地露出了一抹笑。

    这是云可颂在南城度过的第三个夏天。

    往后未来的每一天,她都会永远记得这个夏天。

    这个有着祁风陪伴着的夏天。

    也不止是夏天。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