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身在这后院之中,手无寸铁,也不通武艺,殿下若担心我动机不纯,找几个人看着便是,刚好我也需要几个帮手。”苏少清起身,眼神十分真挚。
见李怀川迟迟没说话,绕到桌边,捋了捋袖子,拎起茶壶给李怀川的杯子倒满,然后端起这杯茶,俯身低头,双手端起茶递到李怀川面前。
“殿下,请相信我,我永远是你最忠实的盟友。”
一阵闪电猝不及防得劈下,伴随着轰隆隆得雷声,风也刮的更甚了,撞得门框哐哐作响,内院都能听到动静。
“……”
“……”
我的妈呀,这破天气搞得我跟渣男发誓一样,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膝盖蹲麻了,苏少清装不下去了,正准备起身,茶杯被接走了。
“好,可否问几个小问题?你说的话有些费解。”李怀川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行,你问吧。既是盟友,理应如此。”苏少清起身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偷偷的揉着自己酸胀的膝盖。
“其一,你说‘王府全责’,这是何意?”
“王府全责?这个意思是人在府里出了事情,就会都怪你,不论缘由。”苏少清绞尽脑汁,现代词汇太多了,竟然还要给纸片人解释全责。
“其二,你为何突然变脸?没有任何征兆?”李怀川一脸茫然。
“……民女自幼在内宅长大,内宅斗争险象环生,生存不易,必得学会些伪装。现如今我们既成盟友,自然就不再避讳。”苏少清一头黑线,强装镇定。
看我胡编,我那一家四口,无非就是重男轻女,倒也没这么大生存压力,就是看电视剧瘾大罢了。
“你受苦了,我这后院不会这样的。”李怀川陷入了沉思,他讨厌斗争,更讨厌拿人命斗争。
“其三,……”
怎么还有……苏少清眼皮跳跳的!李怀川真是好奇啊。
“其三,多余的期待是何意思?”李怀川声音越说越小。
“……民女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不想因儿女私情牵绊住脚步,殿下也是一样的,殿下将来必受万人敬仰,千万不能被感情所牵绊!”苏说得诚恳又真实,眼里还流出些许崇拜。
内心吐槽,还不是因为你恋爱脑,还得拉着我陪葬重开,听见了吗?!!该登基的时候就登基,好吗?
好好当你的皇帝,当了皇帝再去培养感情,OK?
苏少清一肚子话,在心里不停的碎碎念,求求李怀川听一点进去吧!
“好。”
李怀川似乎好久没被认可过了,嘴角上升了两个像素点,脸上表情没怎么变,但眉头很明显的舒展开了。
终于哄好了!!!苏少清察觉到气氛缓和了,也松了口气。
“对了,这个哨子给你,我会安排几个暗卫给你,你有什么事情需要他们去办,就吹哨子。”李从兜里掏出一个玉制的口哨,递给苏少清。
苏少清接过玉哨,在手中把玩,由上好的寒冰玉制成,我在手心里一会儿就暖暖的。
“这还是个稀罕物?”苏用手指捏了捏,随口问道。
李怀川嗯了一声,没多说,淡定地喝了口茶。
“你这宅邸是谁在掌家?”苏这宅院里人烟稀少,完全不符合一个正妃的规制。
她以前不计较,这回要走的稳妥些,这府里一根杂草都不能有。
“以往住在皇宫里,单独立府之后,都是我自己在管......”李怀川如实回答。
怪不得这院子到处的规制都不对,“你也没要个管事嬷嬷嘛?”苏少清一脸担忧。
“我一个人住。”李解释。
“好,那今后这府里就交给我,殿下意下如何?”苏少清不动声色的找她的同盟要权。
李怀川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好,明日我让寒露将账簿和库房钥匙送到这梧桐院来。”随即便应和下来。
苏少清将玉哨收入囊中,“多谢殿下。”起身行礼。
毕竟是个皇子,捧着点就捧着点吧。苏心里默念。
......
卯时三刻,苏少清才从床上爬起来,真是不容易。
谷雨已穿戴整齐,在一旁侍候。
“你上前来,我看看你的脸。”苏眼睛还没睁开,就惦记着自己的实验成果。
昨日得了掌家权,高兴过了头,忘记看持妆效果了。
“诺。”
“嗯,这个用在脸上感觉怎么样。”苏仔细端详着谷雨的脸。
比直接用粉要服帖很多,显得皮肤白里透粉。
“小姐,这东西很舒服,也很好推开,很快就能铺平全脸。但到了申时,就有些干了,风一吹便有些挂不住脸。”谷雨细细将使用感受说出。
“好,那有个明黄色的册子,你把你刚刚说得记在上面。”苏少清说着,便起身走向梳妆台。
谷雨拿起笔伏案开始记录,惊蛰则顺势过来伺候苏少清梳洗打扮。
还没开始,就把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弄歪了,惊蛰一脸淡定地扶起,继续给苏梳妆。
苏少清没忍住轻笑了一声,惊蛰连忙后退低下头准备挨骂。
“没事儿,你做不惯这些就不做了。惊蛰,你抽空去集市挑两件趁手的兵器,外院给你练武,今后你责任重大,负责贴身保护我。”苏淡淡着陈述着。
身后的惊蛰肩头微微一颤,深深地鞠了一躬。
“诺......”惊蛰略带颤抖的回应。
“去吧。”苏摆了摆手。
惊蛰入苏府前本就是江湖女子,一身好武艺,为报恩藏拙委身在苏府。
前几世也多得惊蛰舍身搭救,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利刃。
既如此,那就让将它擦的更亮些吧。
用过早膳,寒露带着一众小厮将账簿和库房钥匙送到梧桐院。
再次看到寒露,苏少清还是忍不住震惊!
以为是个女孩儿,结果是个身高八尺有余的双开门壮汉,甚至还有超绝胸肌。
“娘娘,殿下让我将这个转交给您。”寒露从衣兜里掏出一串金灿灿的钥匙。
哦哟,以前哪见过这东西啊!
“好。”谷雨大方接过递给苏少清,苏马上就抓在了手中,沉甸甸的家产,不愧是皇子。
“寒总管,不好了,寒总管!!”梧桐院门口一小厮大喊着前来通报,正撞上从院里走出的寒露。
“慌慌张张的,成什么样子。”寒露呵斥。
小厮慌忙之下,跪倒在地,“那花魁娘子又来了,在门口叩头哭泣,非吵着闹着要见殿下。”
“我们几个人阻拦不住,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都在骂咱们殿下......”小厮面色惊惧,声泪俱下。
显然已经被吓破了胆。
寒露有些不知所措,回头瞥见了梧桐院的牌匾。
“走,我们去会会她。”苏少清闻言,便带着人往前厅去了。
终于到了!!苏心里嘭嘭嘭地打鼓,该到她展示演技的时候,势必不能让这个人进府。
穿过长廊绕到大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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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喧闹声十分嘈杂,那女子更是声泪俱下,甚至要鼓动旁边的吃瓜者帮她破门。
“开门。”苏少清一声令下,门开了。
大概是没想到门会开,声音猛的消失了,停住了几秒钟。
寒露带人将围观群众隔离在外,这花魁娘子被团团包围在内。
刀剑无眼,周围的人见了也不吵吵嚷嚷了。
那花魁娘子依旧泣不成声,反应过来猛的扑倒在苏少清脚下。
“娘娘,娘娘......求求您收了奴家吧,奴家不求名分,愿意为奴为婢伺候三皇子和娘娘。”她猛的抱住苏少清的腿,开始耍赖。
“娘娘啊,娘娘,奴家不求别的,您就高抬贵手成全奴家吧。”花魁娘子连忙跪下叩头,额头上血流不止,真是我见犹怜。
花魁娘子一张精致小巧的脸儿哭花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吧嗒吧嗒地往下掉,不知内情的人还以为在上演窦娥冤呢。
真牛逼啊,上辈子就是被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骗了。
“三皇子府吃人啊,把人家姑娘逼成这样!”
“没王法啊!”
“......”
周围的人群蠢蠢欲动,往中间涌。
“闭嘴!”寒露一声令下,小厮书中举起来的刀,寒光凛冽,周遭又瞬间安静了下来。
苏少清在众人的目光中蹲下了身子,拉住她的手,“娘子,且先起来,膝盖跪疼了吧。”一旁的谷雨和惊蛰也暗自使劲儿将花魁娘子拉了起来。
花魁娘子愣神之际,已经被俩人提着站起来了。
苏少清始终微笑着,替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眼神瞥向惊蛰,花魁娘子后背猛的一抖,她便动不了了。
“还请娘子在我府里暂住,待三皇子回来,自有定夺。”苏客气又疏离,用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随后便被俩人架着往府里走去。
苏转而走进人群中,拱手鞠躬,“诸位在我这三皇府门口站了许久,想来也累了,三皇子在一旁设了免费茶馆,大家可去歇歇脚,喝口凉茶吃些点心。”
吃瓜群众四散开来,大多都往茶铺的方向走去,毕竟免费的茶不要白不要。
“寒露,跟着那些没往茶铺去的人,看有什么异常就回来禀报。”苏少清沉声吩咐,眼神冷厉。
寒露震惊,瞥见苏少清不容置疑的目光,便低头应下。
苏少清坐在王府正厅的主座上,眼神睥睨,盯着厅中央的人。
看着对方膝盖渗透出的点点血迹,苏少清皱头轻皱,“拿个软垫给她,别把血蹭在我的地板上了。”趾高气昂地吩咐。
惊蛰上前在她背后点了点,穴道解开,她猛的大喘一口气,又开始借题发挥。
“娘娘,奴家自幼无父无母,被妈妈带回春华苑,妈妈疼惜,传授琴棋书画,在春华苑也是雅妓......未曾接待客人。”这花魁娘子又开始哭,一直哭一直有。
“倒杯茶给她。”苏少清安静地听着她说着。
“娘娘,奴家是真心的,娘娘也是女子,想必能理解我吧。”花魁娘子名唤楚菊,年纪不大,演技倒真不错。
一旁的茶都凉了,她还在断断续续地说,嗓音沙哑。
“娘娘,奴家对皇子情根深种,不求名分,奴家愿当牛做马报答娘娘。”
“娘娘,你说句话啊......”兴许是没辙了,她开始胡言乱语。
“娘娘,求求你了,我不求别的,只求一口饭吃。”说话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