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什么,你如今已是正妃了。”李怀川撇了撇嘴角,完全摸不着头脑。
对吼!苏少清突然哽住了,她是来提和离的啊!
“我们能和离嘛?”苏少清小心翼翼得试探道。
李怀川皱了皱眉,“为何?”他提高了些音量。
“你可是有心仪的人了?”
“不是。”苏少清被他的脑回路震惊到了。
“殿下,你心悦于我嘛?”苏少清两眼一横,直勾勾得盯着李怀川。
她就不信,自己这般无理,他还能恋爱脑!
“圣上赐婚。”李怀川眼底闪过一丝震惊,瞳孔微颤,随即又染上一层浓重的阴郁。
“臣女认为,这辈子很长,若身侧不是两情相悦之人,属实难熬。”苏少清轻声劝诫。
“圣上赐婚,无故和离可是死罪。”李怀川眯了眯眼。
“那给他借口便是了,说我死了都行。”苏少清铁了心的一定要先摆脱这个死男人,哪怕死遁!
“和离对女子名声有损,你可想好了?”李怀川目光呆滞了两三秒,才回过神来。
“想好了。”苏少清猛的抬起头,眼神坚定。
“好,我来想办法。”李怀川勾了勾唇,似有无奈。
......
“你们把我今天交代的先停一停,计划有变。”苏少清回到梧桐院后抑制不住的心跳,嘭嘭嘭的。
苏少清头一回觉得进展这么快,心率都快飙升到120了。李怀川如果能放自己走就最好了,如果不行,她也得想办法走,真是伴君如伴虎,还不是皇帝呢,就随意猜忌。
“诺,那我们现在需要做什么?”着碧色衣衫的名为谷雨。
“先等惊蛰回来吧。”这里的饭菜太难吃了,苏少清回别院后盯上了桌上的酸枣糕,一连吃了好几块。
“小姐,慢点吃......”
“这酸枣糕&*%@#@*”苏少清腮帮子塞的满满的。
“喝口水吧,小姐。”谷雨在一旁递上水杯,苏少清问的啥,一句也没听清。
苏少清一把抓过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几口,谷雨在一旁轻拍着她的后背。
“这个酸枣糕是谁做的?”苏少清将嘴里的吃食咽下,又问了一遍。
“是小厨房的梁师傅做的。”
“好,你明日带人来见我。”苏少清把剩下两块酸枣糕也塞进了嘴里,好吃好吃。
深夜,苏泠望着床幔发呆,瞥见床边晃动的身影,“谷雨,你下去休息吧,安排两个人在门口守夜就行。”
都这么久了,有人站旁边她还是睡不着!!!
门轻轻掩上,苏少清很快就呼呼大睡。
翌日,谷雨给她梳妆,她一脸不耐烦的瞥见桌上的胭脂水粉盒子,东西是好东西,但是真的很难用。
她这现代的脸真是适应不了,又干又痒。只得让人每日采集茶露护肤。
苏猛的灵机一动,把取了个小盒子,将茶露和粉英倒在一起,搅和搅和,搅拌至粘稠,有点像粉底液的样子了。
“打盆水来。”苏少清拿起一旁的帕子,擦去了刚描好的妆容。
她想用这个“粉底液”试试,苦于没有工具,霍霍了几根上好的毛笔,全都剪秃噜皮了,这才成功上妆。
苏看着镜子的上妆效果,虽然没有现代的粉底液好用,胜在量多不心疼,垮垮往脸上糊,效果十分不错。
不得不说这十几岁小姑娘的脸就是细嫩,这样都不卡粉。
她先将这个半成品命名为粉底液1.0,让谷雨和惊蛰一起帮着试,还得写使用感受。
......
苏少清用过早膳后后,谷雨便带着一妇人前来。
此人身量不高,但看着壮实,身着麻布长裙,气色不大好,约莫20岁出头的样子。
待人走近,苏少清抬眸,这才发现她手臂上,以及其他裸露出来的皮肤都似有烧伤的痕迹。
“奴婢梁秋妹见过娘娘。”声音十分沙哑,将脑袋压的低低的,似乎用了很大的劲儿。
“抬起头来回话。”苏少清依旧很不习惯别人在自己面前点头哈腰。
“......奴婢脸上有痕,恐吓着娘娘。”梁秋妹怯懦的拉了拉自己的头巾,把脸遮得更严实。
“你的酸枣糕做的极好,有这样手艺的人,不该被面容这等小事儿所牵绊。”苏少清今日换了一身明黄色的衣衫,整个人显得尊贵大气。
“奴婢手拙,会做杏仁酥、绿豆糕、桂花糕、栗子糕这些。”梁秋妹压着的脑袋缓缓抬起,也慢慢身后将头巾扯开。
苏少清不禁心头一颤。
梁秋妹长得极为温柔,眼含秋水,左侧脸上有一块烧伤的疤痕,不大却极显眼。
疤痕不狰狞,在现代甚至不需要做手术,化妆就能完全能遮住。
突然灵机一动,边让谷雨取了粉底液1.0来,说什么也要给梁秋妹试试。
冰凉的半液体在皮肤上流动,梁任由苏少清在她脸上鬼画符。
“梁娘子,你看看。”谷雨端着一面铜镜,轻声说道。
红斑的颜色变浅了不少,不再有着剧烈的违和感。
如果说以前是鲜红色的曼陀罗开在雪地,现在就像是火烧云照在脸上的团团红晕。
苏仔细打量的梁的脸,皮肤偏黄,有些小雀斑,得调整肤色,这红斑估计得上遮瑕才能遮住了。
梁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竟然无声的流下了眼泪。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号人呢,正愁化妆品的研发阶段过长,得换个其他门路搞钱,这不就是现成的嘛!
根据她轮回多穿越,识人无数的战绩。此人日后必有大用。
苏将粉底液1.0也送给了梁秋妹,便又了下一步的计划。
“你很厉害,竟然会做这么多!谷雨,拿一两银子给她。”苏语气欣喜。
“诺。”谷雨前往内室,揣着一两银子出来了。
“梁秋妹,这几日你不需要干别的,就把你说的这些,全都做给本宫尝一尝,做好了重重有赏。”
梁秋妹一时有些愣住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谷雨将银子递给她,出言提醒:“还不快写娘娘赏赐。”
“奴婢谢娘娘赏赐!”说着便要跪下磕头,被谷雨伸手拉住了。
“你且去吧。”苏少清摆了摆手,又拿起了桌上的账本,冥思苦想了起来。
午间,惊蛰带着苏少清的厨子回来了!苏少清可高兴了,赐给她数俩银子,便迫不及待得让惊蛰把人带去厨房了。
未时三刻,苏少清终于吃上了一顿好饭。
“殿下已到门口。”梧桐院内的小厮通报道。苏少清啧了一声,还能不能让我好好吃饭了。
“谷雨,你先请殿下到偏殿休息。”
“诺。”谷雨踩着碎步往外走去。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管你什么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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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见过殿下!”
谷雨出门没几步,就撞上了李怀川,故意扯着嗓子。
苏少清刚在嘴里塞了一口猪蹄,就瞥见了走到门口的李怀川。
苏少清淡定得擦了擦嘴,起身整理衣衫,俯身问安,“臣女见过殿下。”
“免礼,为何这个点用膳?”李怀川也是闻着味儿来的,直接一屁股坐在桌边。
“臣女身体不适,起得稍晚了些。”苏少清夹着嗓子扮演起了温柔贤淑的原主。
“可传大夫来瞧过了?”李怀川随口问道,眼神一直盯着桌上的菜。
“还未曾传大夫瞧过。兴许只是饿了,又或者…是思乡成疾。”话罢,苏用袖子矫揉造作地沾了沾眼泪,用余光悄悄观察李。
李怀川看她一眼,再次将视线移向桌子:“先用膳吧。”
哦豁,狗男人这是馋了吧?
苏侧头嘱咐:“谷雨,给殿下添一副碗筷来。”
她又对着李莞尔一笑:“殿下,今日这菜色不错,要不要尝尝?”
李怀川没说话,撩袍坐下。谷雨很快便取来碗筷,但李却定定坐在原地,别说夹菜,连碗筷都不碰一下。只待苏夹了几筷子后,抬头看他:
“请?”
李怀川这才慢条斯理的夹了几个她动过的菜,仔细品尝起来。
他虽未作出评价,但脸上餍足之态尽显。
苏少清心中腹诽:狗男人!这是怕我给他下毒不成?爱你老己就他听进去了是吧?
给他吃就不错了,居然还这么防她,下次喂狗都不给他吃!
苏少清吃饱了就犯困,但李怀川还没有走的意思,“殿下,你今日来此,恐怕不是只为了吃顿饭吧?”
“嗯,本皇子应了你的要求,想了个招儿。想找你商议一番。”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苏少清一个激动,一拍桌把心里话讲出来,还没夹住。
“臣女的意思是,殿下,此事如此重要,应该饭前商议。”苏少清马上反应过来,咳嗽了两声调整声线。
“无妨,时间上还很充裕。”李怀川没多在意,只淡淡的回应道。
什么叫时间很充裕,我都重来n回了,急的不行!你这个死男人。
苏表面维持着体面,始终挂着甜甜的微笑,内心戏就没断过。
“此话怎讲?”
李怀川抬手,摈退左右,这才缓缓开口:“你我二人终究是皇帝赐婚,贸然和离可是抗旨不遵,皇上怪罪下来难逃一死,还会株连家人。”
“那该当如何?”苏少清继续装傻充愣,反正就是要和离,不能跟恋爱脑待久了。
“过两个月秋猎……”
“太久。”苏少清一听要两个月,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臣女的意思是时间有些太长了,我们一直无子嗣,传出去也不好听,可还有更快的嘛?”苏少清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猛猛打补丁。
“你需要子嗣?”李怀川冷不丁得胡乱抓了个重点。
“我不需要,三皇子需要的话,可以等我走了,再娶一心仪女子便可。”苏少清嘴角微微颤抖。
心想,男人自古至今都是一样的,全是下半身思考的生物,没有感情也能生生生生……
“嗯。”李怀川点了点头。
“没有其他办法了嘛?整点药让我被抬出去呢?”苏少清有点急躁,挠了挠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