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归昭gb > 25. 定情
    烛火摇曳,帐内光影昏晦。

    崔瑾整张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身子却僵着,一动未动。

    顾昭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存了几分坏心,指尖故意蹭了蹭:“怀璟,我涂着药呢。”

    崔瑾闻言,将半张脸埋进臂弯,声音闷闷地透出来:“……我…我知道……”

    帐中一时静得能听见两人一深一浅的呼吸,片刻后,顾昭收回手,目光落在他紧绷的脊背上:“怀璟,有句话我本不该这时说,但我怕再不说,你便要误会。”

    崔瑾微微偏头,唇抿成一条直线,握着腿的那只手死死掐着,向来平淡的脸上露出些许嘲意。

    “那日我瞧见宣州军使与他夫人在一起说说笑笑,忽然就想起了你。以前军中有同袍说,喜欢一个人便会犯傻,我从前总不明白为什么,可那日吃军使夫人的绿豆糕时,我满脑子想的竟是你吃没吃过,很可笑吧。”

    崔瑾一双狐狸眼微微放大,手却握得更紧了几分。

    顾昭抬头,目光如春雨般漫过他的眉眼,“我想这大抵就是喜欢吧。”

    “所以,崔怀璟,你喜欢我么?”顾昭轻声问道。

    烛火微微,一人在榻下静立,一人在榻上卧着。良久,崔瑾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却清晰:“我亦心悦你。”话音刚落,他已撑起身凑近。

    顾昭将烛台移开,顺势欺身而上,揽住他的后颈,唇齿相依。

    崔瑾双膝跪在榻上,双臂环住她的脖颈,几声压_抑不住的呜_咽从他喉间溢出,在狭小的军帐中显得格外清晰。

    许久后,顾昭想结束这个绵长的吻。她欲分离,崔瑾双臂便拦住她的去意,二人额头相抵,急促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分离的唇间拉出一缕细丝。崔瑾身上此刻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借着昏暗的光线,顾昭垂眸,轻易便瞧见了他的反应。她心头一热,理智却将她拉回,此事俨然不是今日,他还受着伤。

    她抬手抚上他的脸颊,在他唇边轻轻啄了一下,以示安抚。崔瑾察觉她欲退开的意图,反而仰起头,再次追吻上来。

    顾昭被他缠得无奈,沾着药膏的手便顺着滑下。

    ……

    顾昭微怔,倒也未出声,只待他平复了呼吸,才低声道:“你连日奔波,该好好歇着了。”

    她转身看着榻上空了的药罐,心底掠过一丝懊悔,方才本不应胡闹,此番不想打扰寻梦阿姊也得去找了。可崔瑾显然未尽兴,整个人还浸在方才的欢_愉里,指尖勾着她的衣袖,声音黏_糊:“别走……”

    顾昭有些狐疑,毕竟此事关乎男子脸面,他面子一向薄,顾昭害怕对方只是在强撑,又怕说多了会伤了对方自尊。

    她思忖再三,才顺着他的话头,低声试探:“没尽兴?”

    崔瑾不作声,只用那双湿润的狐狸眼望着她,低头便要吻下来。

    顾昭笑了笑,手掌滑向他,果然,不过须臾,她碰了碰,意料之中的。

    崔瑾喟_叹出声。

    顾昭记得,先前他并非这般,但毕竟那次自己是救急,她心中一紧,生怕对方是因为药酒一事伤了根本,可转念一想,回营时,寻梦阿姊既来看过,若真伤了,断无瞧不出来的道理。

    她凑近他耳边,轻声问:“怀璟,赏花宴之后,你可有什么不舒服的?”

    崔瑾此刻眼_尾泛红,水意朦胧,仿佛才得了趣。他想起连日来那些荒唐的梦境,今日终得偿所愿,便欢喜地蹭了蹭她的颈窝,尾音上挑:“做了好些梦,梦的都是你,昭昭。”

    这声尾音上挑的昭昭,蛊惑十足。

    可顾昭却不敢再纵着了,纵然对方年纪尚轻,这般折腾也是伤身的。更何况,这已然不能再纵下去了。

    哪有人这般快的?

    顾昭就算没吃过猪肉,好歹也是在军营听着无数的荤段子看着无数个话本子长大的,她还没见过猪跑么?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他的长发,将散乱的发丝理顺,柔声问:“都梦见我什么了?”

    崔瑾声音闷闷的:“梦见你中了箭。”

    顾昭心头一酸,难怪他一见面便死死盯着自己问有没有受伤。

    “梦都是反的。”她低声哄道。

    “我知道,但是我还是害怕,我怕他们真的来打怀宁。”

    顾昭顺着他的长发,轻声道:“傻子。”

    “就为了个梦,你就跟着顾戊,把自己伤成这样?”

    顺手直接拍了他一巴掌。

    本就光着身子,这一巴掌打得清脆。再加上崔瑾两侧还带着伤,当即闷哼出声。

    顾昭忙不迭起身道:“抱歉,我……”

    她俯身去查探伤势,自己手劲大,崔瑾皮肤又白,这一巴掌落下,红印尤为明显。

    顾昭指尖轻触那处,放柔了声音:“疼么?”

    崔瑾摇了摇头。

    “你先歇着,我去寻梦阿姊那里拿些药来。”

    崔瑾睫毛颤了颤,却攥紧了她的衣袖,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别走……我……我有些害怕。”

    顾昭觉得好笑,这人平日里端方自持,怎么这会儿倒像只粘人的猫儿。她反握住他的手,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安抚道:“这是我的营帐,放心,没人敢闯进来。”

    见他眼睫仍在轻颤,知他是真怕了,便轻轻拍着他的手背。

    待他松开些许,顾昭下榻将屏风挪到榻前,严严实实将他整个人遮住,回头哄道:“这下定是无人能看到了。”

    崔瑾侧身躺着,目光牢牢的锁住她。

    顾昭想了想,觉得此时离去确实有些不负责任,便温声道:“我陪你。”

    崔瑾眼底闪过一丝光亮,见顾昭重回榻上,整个人便迫不及待地往她怀里钻,忽然的动作蹭到伤处,他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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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声。

    顾昭忙避开伤口,双臂用力,将他圈在身前,让他虚虚跨坐在自己腿上,失笑道:“平日里瞧你端方雅正,怎么骨子里竟是个荤的?”

    崔瑾脸颊爆红,却不再躲闪,反倒鼓起勇气凑上来讨着吻。半晌后他含糊不清道:“你真好。”

    顾昭觉得有趣,手掌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他裸-露的肩背,指腹下是凸-起的蝴蝶骨和清晰的脊柱线条,她低笑道:“哦?那你倒是说说,我好在哪?”

    崔瑾只把脸埋进她颈窝,闷声道:“就是好。”然后便不再吭声。

    顾昭也不再逼问,任由他整个人趴在自己身上。

    不多时,肩头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顾昭侧头,凝视他在昏黄烛光下安静的睡颜,许久后,她极轻地将人放下,打了盆温热的水细细擦拭一番,替他掖好被角。又拢了拢自己微乱的衣襟,这才掀帐而出。

    帐外冷风扑面,瞬间吹散了那股子燥热与旖旎。巡营的队伍正巧经过,顾昭抬头瞧见和宣州士兵一起的乔二柱,她嘱咐道:“没我的令,谁也不许进我的营帐。”说完便匆匆而去。

    聂寻梦此时正收拾着住处,抬眼瞥见顾昭前来,不由得挑眉,语气凉飕飕道:“我以为你和少年郎久未相见,应当有许多体己话要说,怎的还有空来我这儿?”

    “寻梦阿姊,我问你些事。”

    聂寻梦瞧见顾昭发丝微乱,神色是少见的郑重。

    她道:“说。”

    “那日阿姊把脉,怀璟除了郁气,当真没别的了么?”

    聂寻梦放下手中东西,从头到脚将她打量了好长一番,直到顾昭被看得心里发毛,才幽幽开口,带着几分戏谑的笃定:“你不会睡了人家吧。”

    顾昭没接话。

    聂寻梦啧啧两声:“刚睡完就来我这,小心被当作风-流浪子浸猪笼!”

    顾昭罕见地没接这句玩笑话,眉头蹙得更紧。

    聂寻梦收敛了玩闹的心思,正色道:“先前把脉,脉小数涩,除了郁结之气还有精亏血少之证。我给他开的药,为的就是疏通少阳经气,条畅气血。”

    她觑着顾昭那张冷脸,故意拖长了语调:“怎么?顾大娘子这是……对他那方面不满意?”

    顾昭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寻梦阿姊,若是我碰他,不过须臾他便敏感难耐,完了之后还要缠着我继续讨要……”

    顾昭话音未落,便被聂寻梦截断。

    “怎么可能!”

    聂寻梦脸上的慵懒瞬间一扫而空,她严肃道:“他年纪尚轻,底子即便弱些,仔细将养着,不出个把月便能恢复。眼下怎么可能比先前还差?”

    顾昭诧异抬头。

    “你那描述,分明是精关不固,早泄之症。”

    话音未落,聂寻梦已抓起药箱,拉着顾昭神色焦急地往外走:“他还搁在你帐子里?快带我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