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在四爷府里的吃吃喝喝日常(清穿) > 33. 吃瓜的第三十三天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紧跟着男人放下她,开始算旧账了。

    “谁允许你乱跑了?要是有个磕着碰着,后悔都来不及……”

    [哎呀,好烦,这人叨叨叨怎么个没完了?]

    她气呼呼的踹了他一脚。

    然后整个屋里气氛立刻安静下来。

    四爷低头看了看腿上留下的痕迹,再看对面人躲躲闪闪的小眼神。

    她先是没过脑子,等反应过来时有些心虚,跟着壮起胆子,给了他一个“你瞅啥”的眼神。

    [踹就踹了,怎么滴?]

    他是她孩子爹,她想踹就踹,他有本事踹回来呀?

    她不着痕迹地挺了挺肚子,好吧,肚子很平坦,她的动作幅度也不算小。

    这意思很明显。

    男人冷静下来,心里却在想,到底年纪小,得慢慢教。

    婧意这会儿恐惧溃散,倒是察觉到有孩子的好处了,地位是蹭蹭上涨,都可以爬他头上作威作福了!

    咳咳,后者还得再试试。

    她一脸跃跃欲试,哪怕没有听见心声,男人也能看出她所想。

    后宅里她的心思最简单,也让他多挂念几分。

    不知为何,和她一起的时候,他心情总是跟着轻松不少。

    后院三个能听见心声的女人里,他承认多偏爱了陈格格几分。

    福晋的心门外有一堵厚厚的石门,他站在石门前,找不到开启的钥匙,只能被那道石门隔绝在外。

    瓜尔佳氏也是个美人,知书达理,识情趣,还是满族大姓,按理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美人。

    只是这个美人对他只是逢场作戏,入府后一心想要生孩子,这半年来找到机会就给他灌汤水,全都是调理身体的方子,直到她怀上,他才松了口气。

    瓜尔佳氏心里没他,他知道,弘晖去世那段时日,那段岁月昏暗又苦涩。

    后院里李氏怀着孕,他还是陷入了没有继承人的恐慌中。

    李氏前面生下的三个孩子,都病歪歪的,甚至夭折了一个,眼下这唯一的阿哥能不能养得住还不一定。

    这胎生下,是个阿哥还好,就怕又是个身子不健壮的孩子。

    一边是失去继承人的悲痛,一边是后继无人的恐慌,他默许了瓜尔佳氏的小动作。

    陈氏是意外进府。

    好像一阵春风闯入了府里,风带着肆意,带着自己的小心思,就这般带着暴雨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给他枯寂如死水一般的生活带来了变化。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她身上,他从未接触过这般鲜活的人物,明知道她一些行为不合规矩,他却视而不见,他知道这样不对,也试图冷落过她。

    只是,在对上她那双灵活的眼睛时,他总是不自觉退让。

    婧意见他不说话了,迟疑问,“爷你生气了?”

    男人没搭理她。

    给她三分脸色,她就敢爬他头上。

    婧意靠近,“爷,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她毫不客气地坐在他大腿上,脸亲昵地贴了上去,男人稍向后仰,结果她的脸贴得更紧了,他心道,真像个热情看不懂脸色的小狗。

    “爷!”

    她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道:“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她还没说完,心声已经全泄露了。

    [真是吓死人了,梦里一群人追我,跟疯了一样追我!]

    “老多人来追我,无论我躲在哪里,那些人总能找到我……”

    她绘声绘色给梦境添砖加瓦,加了好些个转场,最后一拍大腿。

    “不过梦里的我知道只要躲进西跨院我原来的房间我就安全了,西跨院就在眼前,却总是有人跳出来拦住我……然后我就醒了。”

    [眼看就要进去了,结果被尿憋醒了!]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就差那么一点!]

    心声大的震耳欲聋,可见她是有多么生气。

    四爷无语,之后皱眉。

    他是懂佛法的,自然也研究过胎梦。

    前段时间闹鬼一事到底在他心里留了痕迹,那苏氏说起柏林寺曾经是刑场,到底在他心里留下了疙瘩。

    后来他查了书,确实如苏氏所说。

    一想到西跨院下边埋着大量尸骨,他心里便膈应的很,只是这府都住了十多年了,想换也换不了,只能摸着鼻子忍了。

    若这是她的胎梦……

    他脑海里再次浮现苏氏的控诉,说不清的手试图把她拉到地下,要知道陈氏当初也住在西跨院。

    为什么会觉得西跨院的房间安全?还是说有什么在影响着她,给了她暗示?

    他神色警惕起来。

    ……

    年味还未散去,府里便传出了好消息,陈格格有了。

    福晋自然是第一个知晓的,杜大夫出了木香小院便被福晋请了过去,原本是想问问陈格格病情如何,没想到得了这么个消息。

    福晋愣了一下,立刻笑了,“这还真是个好消息。”

    可不就是个好消息,她回来后病了一段时间,哪怕知道儿子已经走了,可悲痛的情绪铺天盖地,让她无论如何都缓不过来。

    她休养了很久,才得知瓜尔佳氏怀孕。

    府里多了个不存在的人,她自是要留心,她盯了瓜尔佳氏很久,直到她怀上才确定她的野心。

    瓜尔佳氏似乎和她是同一类人,知道贝勒爷未来会登上那个位置。

    发现这个秘密后,她扪心自问自己愿意将凤位让给这样一个人吗?

    她不愿意。

    瓜尔佳氏在她眼里就是不请自来的小偷,一个怀着身孕,没有得到她允许,进入她地盘的小偷。

    她养好身体后,第一件事便是进宫求德妃娘娘赐人。

    她不能阻拦瓜尔佳氏生下子嗣,但她可以让她选择的人为爷生下子嗣。

    此刻听到陈氏怀孕的消息,她发现自己内心毫无波动。

    笑笑,她听见自己说。

    “彩云,送些滋补药材去陈格格院子,让她近日不用过来请安,好好养胎。”

    未来也不是不能改,不是吗?

    ……

    “嘶。”

    指腹多了粒血珠,宋格格将手指含在嘴里。

    她正在缝补一件小肚兜,红艳艳的软缎在指尖翻飞,像一团翻滚的火焰,丫鬟挑帘进来带来了这么个消息。

    她愣了片刻,再回过神时,指腹已经多了道刺痛。

    那滴血很快晕染在料子上,她没有喊疼,只是无声含住了手指。

    她在这宅子里熬了十年了,加上宫中的那几年,已经从一个鲜活少女熬成了满身霉味的影子。

    和这平静枯燥的大院生活比,宫里那几年岁月却像是一段没有褪色的美好记忆,被她时不时拿出来回忆一番。

    那时爷身边只有她和李格格,福晋年岁小,没到圆房的年纪。

    爷身边只有她和李格格,爷虽然偏爱李格格,可也没有冷落她。

    那段日子太美好了,美好到她误以为那就是一生。

    垂眸看着手中的缎子,这是她给大格格做的肚兜,只是还未完成,大格格就走了。

    爷,还记得她的大格格吗?

    应该记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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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是爷的第一个孩子。

    她闭了闭眼,大格格,你别急,等额娘缝好了,就去求你阿玛,一定会让你再投到额娘肚子里。

    ……

    哗啦!

    上好的瓷碗落在了地上,瓜尔佳氏知晓后院陈格格怀孕后,破防了。

    她好不容易调理好四爷的身体,不是让后来者占便宜的!

    摸着肚子,再回想这一胎怀上的有多艰难,她握紧了拳头,再也控制不住,一拳砸在桌子上。

    和瓜尔佳格格的反应不同,李格格听到消息后愣了一下,跟着看向了崇光院方向,脸上全是幸灾乐祸,“怀的好,正好狗咬狗一嘴毛!”

    她看瓜尔佳氏不爽,不代表就放过了陈氏。

    这会儿她孩子生下来了,倒是可以坐壁旁观,让火势烧大点。

    “听说瓜尔佳格格近日胃口不好,让膳房多准备些酸黄瓜,让瓜尔佳格格开开胃。”

    婧意怀孕的消息如龙卷风一般席卷了整个府里,只是她已经无暇顾及后院女人翻滚的心思。

    她被请到了前院一间佛堂内。

    没错,这是一间佛堂,里面摆着佛像,中央放着一把椅子。

    四爷背对着她站在佛堂前。

    见婧意进门后不肯走了,李英贵小声催促,“陈主子,贝勒爷等着您呢,别让贝勒爷久等。”

    婧意眼珠子转了转,手放在嘴边小声询问,“贝勒爷叫我过来做什么?”

    她才用了迟来的早午膳,就被李英贵给请了过来,也不说做什么,她一头雾水就被带了过来。

    贝勒爷住的正殿她倒是来过,就是没进过这处偏僻的佛堂。

    她知道府里信这些,可关键是她不信啊,也没有关注这些地方。

    谁知道他今日一回来就派人请她过来是发什么神经。

    婧意心里哔哔个不停,人还是老实的进了佛堂。

    男人拿着念珠,似是在做早课。

    她眨眨眼,随后小跑过去,牵住了他的衣袖。

    男人睁开了眼,然后迎上她笑靥如花的脸。

    他垂眸,看了她片刻后指着中间的椅子道:“坐。”

    [什么嘛?神神秘秘的。]

    她嘟嘴,松开他跑过去坐了。

    佛堂没有地龙,很冷,如冰窖一般,好在出来时挽棠往她手里塞了两个暖手炉。

    她坐下,椅子是暖的,下面烧着炭盆,没什么烟,连坐垫都带着暖意。

    也是在这时,张玉柱从外边进来,他身后跟着好些个穿着黄衣和红衣的喇嘛。

    黄衣的喇嘛都是年长者,红衣的要年轻不少。

    有两个姿色不错,她多看了两眼。

    张玉柱躬身开口,“贝勒爷,高僧到了。”

    四爷点头,然后一脸严肃的开口。

    “上师,今日请几位进府,不为别的,只为平息后院的一点浊气。近日府中有女眷被邪祟惊扰,梦魇缠身,恐伤了府里的子嗣。还请上师施法,将这府里的晦气尽数拔除。我不求别的,只求一个‘净’字。事成之后,我自会向皇阿玛举荐上师的功德。”

    他这一开口就把婧意给整不会了。

    一下子联想到雍和宫那鼎盛的香火。

    喇嘛们冲四爷行了个佛礼,随后将婧意围了起来,围成了一个圈。

    说实话,被人围着念经,关键是一个字都听不懂,这时候的她还是挺无助的。

    她目光转呀转,落到了他身上,他面色挺严肃,眼神带着冷漠疏离注视着喇嘛们。

    在注意到她看他后,又拿眼神安抚她。

    不知为何,她跟着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