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在四爷府里的吃吃喝喝日常(清穿) > 18. 吃瓜的第十八天
    一只海东青从天上俯冲而下。

    康熙伸出手臂,海东青落在他手臂上。

    一旁一位穿着汉服、留着齐肩短发、容貌艳丽的女子走过来,伸手逗了逗鸟。

    她看着要比同龄人年轻,只是到底比不上年轻人,胶原蛋白的流失,让她脸色增添了岁月痕迹。

    哪怕脸色增添了些岁月痕迹,也未能损耗她的美貌。

    “不是丢了一只鸡给它吗?这鸡还能丢了不成?”

    这只海东青是牧民意外发现离巢的弃鹰,后来当成稀罕物件卖给了商行,再后来被敬献到她手里。

    这等幼鸟放在民间很难养活,也只有宫里有养鹰的好手,能精细养着。

    她平时也就逗弄一番,当个宠物养着。

    只是没想到小家伙吃白食吃惯了,不乐意自己捕猎了。

    这怎么能行,鸟还是得放飞的,草原上的传统熬完鹰认主后没几年还是得放回大自然。

    今儿个趁着空闲时间,便想着训练它捕食。

    小家伙在天空中翱翔了好几圈,总算是看到了地面啄食的鸡群,一个俯冲将一只母鸡提起。

    原本以为这是成了,没想到飞出去后再回来,这肚子还是空着的。

    “这是被别的鸟抢了猎物,还是猎物自个儿跑了?”她忍俊不禁问道。

    康熙熟练地喂食兔肉,“应该是遇见捕食的猛禽了,冬日里缺食,这小家伙年岁小,怕是抢不过别的猛禽。”

    皇贵妃笑笑,“不错,能安全回来已经很厉害了。”

    气氛正好,偏偏有人没眼色地过来打断。

    “启禀皇上,直郡王、诚郡王、四贝勒、五贝子、八贝勒,九阿哥、十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求见。”

    打断的人是隆科多,他是康熙的表弟,这些年佟家对这位占了他们家位置的皇贵妃极为不顺眼。

    当然皇贵妃对佟家人也没露出过好脸色,隆科多更是在她手里吃过大亏。

    皇帝闻言眼皮微抬,扫了一眼隆科多,遂笑着对皇贵妃感叹。

    “朕这几个儿子,倒是耳朵比谁都长,宫里这点风吹草动,就能吹到他们耳朵里。”

    康熙这话意味深长,似是在敲打谁。

    一旁的隆科多深深将头低下。

    皇贵妃笑笑,照例对诸位皇子不做评价,她取来了鸟架子,让鸟儿上去,也顺便让皇上休息一番。

    康熙都五十出头了,不比年轻那会儿,虽然他不服老,还念着御驾亲征准噶尔。

    两人也没有挪动位置,就在这山头的亭子上等着几个皇子上来。

    小汤山不算高,台阶也不是直的,而是弯弯曲曲修成了缓坡。

    九位皇子连带身边的人浩浩荡荡上来,这亭子里外一下子被塞满了。

    “儿臣给皇阿玛,皇贵妃娘娘请安。”

    几位皇子单膝跪地,打千儿行礼。

    康熙似笑非笑开口,“起吧,你们消息倒是灵通。”

    这话说的皇子们都不敢起身了。

    一旁的皇贵妃开口,“你们来得也算巧,快来帮我看看这笨鸟,捕个食都不会,你们来帮我出个主意,等春日了还得放归山野,可别让它把自个儿饿死了。”

    几位皇子这才起来。

    十三阿哥这两年在皇上面前极为受宠,再加上他是坚定的皇太子派,皇帝这两年走哪都带着他。

    或许是习惯了皇贵妃的和气,他起来后凑过去逗了逗鸟,然后扯开了话题。

    “娘娘,儿臣跟您说个趣事,今日八哥府里发生了一桩离奇的事……”

    他停顿了半秒,皇贵妃笑着接话,“什么事?”

    一时间亭子里都是两人说话的声音,原本僵硬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当时儿臣跟四哥正往梅林走,谁知就这么凑巧,天上掉下来一只肥鸡,那鸡是半点没伤着,别提多离奇了,您猜猜那只鸡是从哪来的?”

    皇贵妃神色有点奇怪,忍着笑开口,“我猜应该是哪只笨鸟没抓住落下来的。”

    十三皇子惊讶,一拍手道:“还真被娘娘您猜对了,那鸡落下后,天上有只鹰一直在上空盘旋。”

    皇帝目光落在了八皇子身上,又转移到十四皇子身上。

    “十四,你不在宫里读书,怎么跑去你八哥家喝酒去了。”

    一旁的皇贵妃闻言,目光落在才十六岁的十四阿哥身上,神色颇为不赞同。

    “你岁数还小,怎么能喝酒?”

    十四阿哥小声道:“娘娘,儿臣已经成年了,都娶福晋了。”

    随后他又作揖,“回皇阿玛,儿子今日请了假,今日缺的课,回头会补上。”

    旁边的八皇子帮忙说好话,“儿臣会给十四弟补课,今日宴席上十四喝的是果酒,儿臣可不敢给他喝烈酒。”

    未出宫的皇子是不允许喝酒的,只有年节才能喝上一两杯。

    八皇子请兄弟们过来一聚,不是借此机会灌醉兄弟们,所以上的都是桂花酿、果酒。

    至于兄弟们为何出门时是醉醺醺的,这个就不得而知了,可能是他们酒量浅吧。

    四爷这个时候终于出声了。

    “儿臣从十三那里得知,娘娘身子不适,敢问娘娘身子可还安康?”

    其他皇子像是找到了理由,纷纷问起了皇贵妃的身体状况。

    皇贵妃微笑,“我身体没事,主要是为了这个小家伙,你们可有好主意,让这个小笨鸟学会捕猎?”

    几位皇子纷纷出主意,看起来颇为和睦。

    一下午时间,过来的皇子更多了,康熙终于忍受不了这些儿子,用完晚膳就将所有人打发走了。

    人一走,康熙忍不住叹气,“朕这是没有空闲日子。”

    这回换皇贵妃似笑非笑了,“儿子彩衣娱亲不好吗?”

    “若没有那么多小心思就更好了。”康熙摇摇头,对于儿子们的想法,他心里明白着呢。

    ……

    冬日天黑的早,天边刚擦黑,四爷便回了府。

    他神色平静,眼神里却堆积了不少阴霾。

    他进入书房,先练了会儿字平复心情。

    随后才喊人过来。

    “去查查隔壁跟十四都说了什么。”

    十四是他的亲弟弟,按理说和他是天然一派才对,可今日情形一看就不对,老八这回是明晃晃拉拢十四,偏偏十四……

    四爷心沉了下去,十四这是偏向老八那头。

    他才十六岁,还未开府就迫不及待地参与进来。

    到底是他看好老八,还是他也想争那个位置?

    屋内灯火亮了,四爷等了一会儿终于有人来汇报了。

    四贝勒府和八贝勒府紧挨着,当然往彼此府里安插了人手。

    有人跪着回话,“十四爷和八爷、九爷进书房说话,十三爷被十爷拦着在外喝酒。”

    “八爷不允许人靠近书房,没人听清书房里谈了什么,不过十四爷出门时心情很好,还说一切都听八爷的。”

    四爷心彻底沉了下去,挥手让人退下。

    屋内安静了很久,直到门外来人打破了这份沉寂。

    “爷,后院的陈格格吵着要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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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张英贵犹犹豫豫开口,他其实也不想来打扰爷,只是……

    陈格格那边从下午就派人过来了,这都跑十多回了。

    陈格格二字打断了四爷往下沉的心,将他从纷乱如麻的思绪中拉回来。

    四爷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按住了额头跳动的青筋。

    “让她好生禁足,爷现在不想见她!”

    张英贵压低声音,老脸有些通红,咳,“爷,陈格格说她想爷了,今日看到爷的身姿当真是迷煞人,宽肩窄腰,步履生风,每一步都走到她心头上……”

    怒火奇迹似的消散,另一种火气上涌,四爷耳根有点红,松了松衣领,口吻透着刻意的严厉。

    “满口胡言,成何体统?若是被外人听见,还以为我府上人都是没规矩的!咳,这是她亲口所说?”

    这般不知羞耻的言语,她到底是怎么说出口的?

    “是。”张英贵臊眉搭眼,“是陈格格身边的奴才过来传的话。”

    他也是大开眼界了,陈格格这话说得跟喝水一样简单,倒是显得他这个听的人都不大好意思了。

    “爷还没找她算账,她倒是拿爷开起玩笑来了。”

    原本心底那股子郁气迅速被另一种火气掩盖。

    四爷起身,脚步带着风往后院走去。

    木香小院,婧意还在嗷嗷叫。

    她是真生气了,他打她,她可以不放在心上,他让她禁足,她也乖乖听话了。

    可是凭什么不准她见家里人?

    “不公平!不公平!我要回家!我不要待在这里了!”

    婧意在屋里嗷来嗷去,桌子周围三个丫鬟一个小太监手拉着手将她隔绝在桌子之外。

    旁边的张嬷嬷一脸疲惫,整个人好像老了十岁。

    从中午到现在,这位主子闹腾了一下午,这精力充沛得跟一只小蛮牛一样,她蹦跶了一下午没什么,反倒是她被折磨得不清。

    她现在迫切地希望张英贵那老东西拿了她的钱办事,将贝勒爷给引过来。

    不行啦,她要跟贝勒爷告老还乡,这差事她是真的一点也做不下去了。

    “呜呜呜,凭什么不让我见家人,这是歧视,是霸凌!”

    大门被人推开,有人停下脚步,光听着里面的动静就忍不住头疼。

    他目光望向屋内,看到了某个在跳来跳去几次想爬桌上又被人拦下来的女人,只觉得额头的青筋暴起。

    终于忍不下去了,他大步走进去,冷声训斥,“放肆,你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婧意看见来人,顿时红了眼眶。

    然后一头冲进他怀里,身体一跳,环住了他脖子,双腿也紧紧环住了他的腰。

    这蛮力冲劲儿让四爷连连后退,差点没被门槛绊倒。

    身上的人还在胡搅蛮缠,“爷,我也要见家人,你快点同意,快点!”

    她抱住了他的头,抓住了他的耳朵。

    嘶,耳朵被扯得生疼。

    “放肆,你给我松开!”

    “不,我不!”

    [嘿嘿,我就不!今天你和我,总得有一个死在这儿!]

    [我缠,我缠,我缠死你!]

    感受到腰间的用力,男人闭了闭眼,拉开她的手,“成何体统,你给我下来!”

    “不要,打死我都不放,你今日不答应,我就缠着你,缠死你!”

    屋里的人全都低下头,不敢看下去。

    四爷深吸一口气,冲旁边人发火,“还不退下!”

    “不许走!不准走!”

    门还是嘎吱一声被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