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在四爷府里的吃吃喝喝日常(清穿) > 42. 吃瓜的第四十二天
    正院里,福晋睁开了眼。

    “你亲眼看见李格格将陈格格拉进蘅芜院了?”

    丫鬟非常肯定。

    福晋皱眉,此刻她内心十分不舒服,陈氏是她要进府的人,天然归她派系,要是跟李氏走到一起……

    李氏有子嗣,陈氏有宠爱,这两个人可万万不能联手。

    “再去盯着,等陈格格离开,我要知道她和李格格都说了什么。”

    丫鬟应下退了出去。

    屋内佛香弥漫,彩云小心地帮忙收拾佛经。

    福晋坐了片刻,才开口,“你说她们会联手吗?”

    彩云小心翼翼回道:“依奴婢浅见,怕是不会,李格格是个不容人的,陈格格一进府就受到贝勒爷宠爱,也不是那等愿意奉承人的性子。”

    福晋目光落在窗边的腊梅上,“你说的有道理。”

    “昨儿爷送来两盘子樱桃,你给陈格格送去,她年轻还怀着孕就爱吃这酸酸甜甜的东西,到底是因为我进的府,可不能被旁人拉拢过去。”

    彩云忙应下。

    蘅芜院中,婧意刚碰上杯子便放下,她不喝离开视线的水。

    “我五哥受朋友牵连,他那朋友死了,出了人命,再加上试题泄露才被带走问话。”

    “我不担心我五哥,他一届童生,无论如何也卷不进科举舞弊一案,呵,他连参加会试的资格都没有,看在爷的面子上,也没人敢拿他抵罪。”

    李格格愣住,她只知道陈氏家里同样有人被顺天府带走,还真不知道人家只是被波及到。

    不像她家,她哥可是实实在在买了试题,她侄子也是参加会试的学子。

    她不清楚侄子看没看答案,可她知道这次她哥是跑不掉了,很可能牵连到侄子身上。

    要知道她家自她进了爷的后院,就一直想着抬旗。

    她区区一阿哥的侍妾,想要全家抬旗简直痴心妄想,这么多年家里全都将指望放到了大哥儿子身上。

    偏偏她侄子在读书一事上有几分运道,才十九便有了举人身份。

    只要高中了,她就可以理直气壮请爷提拔侄子,有贝勒爷做靠山,前程亮得闪瞎旁人狗眼。

    全家抬旗也是指日可待。

    她也盼着家里争气,给她争一份脸面,她的家世太低,哪怕生下四个孩子,也没底气让贝勒爷给她提身份。

    她还盼着贝勒爷升郡王,这唯一的侧福晋能落在她身上。

    哪像现在,虽然有庶福晋身份,可到底没上册子,没有冠服,到底没个底气。

    婧意见她沉默,没有碰桌面上的那杯茶,她好奇询问,“我听说姐姐家也有人被顺天府带走,严不严重?”

    李格格看了她一眼,想到她平时见爷的次数多,便道:“若妹妹能在贝勒爷面前帮我说说话,姐姐我领你这个情。”

    她开始倒苦水。

    “我哥是被人骗了,他以为买的是旁人押的题,给我那侄子做了,谁能想到试题被人泄露,他买到真的了,我去求爷……”

    说到这里她有些心酸,又略带嫉妒的看向陈婧意。

    “爷发了火,说不准我管娘家的事。”她语气酸溜溜,都这会儿了还呷醋呢。

    婧意眨眨眼,试探性询问,“要不我给你出出主意?”

    她绝对没有煽风点火的意思,纯属心善想帮李格格一个忙。

    李格格看她的眼神充满了不信任,可还是勉勉强强道:“你说,我听听看。”

    “这次的会试舞弊案规模其实很小,有点雷声大雨点小,我听爷说很可能是旁人故意将你哥哥拖下水,目前只能等皇上回京再行处置。”

    她压低声音,给她出了个主意。

    李格格若有所思。

    目送陈婧意离开,李格格的目光落在桌上的茶杯上,那茶杯里的茶一口未动,她嗤笑一声,然后看向旁边的丫鬟。

    “翠屏,你可听清楚陈格格说的,我如今是出不了门,你帮我跑一趟。”

    她咬牙切齿道:“你跑一趟,让我家里人查查谁在捣鬼,可千万别稀里糊涂成了冤死鬼!”

    要说李家还真有些运道,他家买试题不是通过别人,通过的是副考官妾室的姘头。

    那姘头还有另一个身份,太子奶嬷嬷的远房亲戚。

    就是那么巧,人被暴露出来,这事牵扯到太子身上,顺天府也不敢继续审理此案了,直接封存等待御前指示。

    ……

    婧意在吃樱桃,按一天吃十颗算,三盘樱桃让她吃了七天。

    只是再省着点吃也有吃完的时候。

    这日她出门溜达,也没走远,就是找李格格串串门顺便打探进度。

    李格格显然被惹烦了,连续两次端茶送客,婧意才离开。

    逗人还挺好玩。

    等她回院子,立马察觉不对劲了。

    院里的人做什么都带着一股子拘束劲儿,她意识到什么往正屋走,果然看到男人端坐在椅子上严阵以待的架势。

    她脚步慢了下来,越来越慢。

    她在门口磨磨蹭蹭。

    他就这么冷眼看她。

    算了,早死早托生!

    她大步跨过门槛,冲过去抱住他的手臂,“爷,我们真是心有灵犀,您怎么知道我想你?”

    她声音里甜度极高。

    [看他这架势更像是来找茬,真是倒霉。]

    男人没理会她的歪缠,脸色极为严肃,“陈婧意,你自己坦白,你煽动如意做了什么?你可知你们闯出了弥天大祸?”

    婧意不吃他这一套,她眨眨眼一脸无辜道:“爷,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咦,我干什么了?一上来就给我施压,真是冤枉,我可什么都没干!]

    她松开他的手臂,连连退后,像是如遭重击,眼眶都红了。

    “爷,你怎么能冤枉我?”

    男人不由扶额,她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轻重?

    原先在府里闹闹也就算了,不想如今闹到了外面,快要将京城给翻了个底朝天。

    他压低声音,“你说说你跟如意都说了什么?”

    “如意是谁?”她用力瞪了他一眼,吃醋质问。

    男人凝视着她,目光带着锐利。

    婧意扁扁嘴,“你在我面前叫别的女人名字,还不许我生气,你嘴上甜言蜜语,轮到叫我却连名带姓,你、你走,找你的如意去!”

    她背过身去,一副伤心欲绝的架势。

    男人眼皮下压,声音低沉,“陈婧意,你别这个时候使性子,你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轻重?”

    她挺直腰板,不肯回头。

    男人捏了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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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鼻梁,上前拉住她的手,她挣扎,他用力,然后将人拉进怀里。

    婧意还是嘟着嘴,气呼呼的,鼓起的脸蛋都气红了。

    [不说不说,我就不说,我才不告诉你,我让李格格拉更多人下水,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我就出了个主意,我又不知道她怎么做的,现在出事了跑来找我,偏心!]

    “偏心!”

    四爷捏起她脸颊,嘟起的嘴绷不住,她睁大眼睛瞪他。

    “真是没良心的小东西,谁都能说爷偏心,就你不能,爷偏心谁,你自个儿不清楚吗?”

    婧意气呼呼停止了挣扎,见好就收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然后伸手去揪他下巴上的胡子,一点也没有手软。

    他抽了一口冷气,立刻捉拿了她那“罪恶”的手。

    婧意心虚地扔掉胡须,对着红掉的那块皮肤吹了吹。

    [咦,出血了?]

    看着冒出的血珠,她立刻拿袖子擦掉,然后像是赎罪,咕哝一声道:“李格格拉我去她院子,想问我五哥被带走,您这边是个怎样的章程,她坚持她大哥是被人陷害,还拉着我一直说,不让我走。”

    “我就给她想了个办法,这事可大可小,拉更多人下水反倒法不责众,让她查一下谁拉她大哥下水,后面的我就不知道了。”

    她气呼呼的倒打一耙,“爷您好没道理,上来就给我安了个罪名,这罪名我可担不起,您还是放我回家吧。”

    她手往下摸着肚子,“让我和孩子自生自灭去,这样也不用担心我连累您。”

    “你瞎说什么?”四爷皱眉,“爷是那等不分是非的人吗?”

    他重重叹气,将人用力搂住,然后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李家报案,顺天府抓人抓到了太子奶嬷嬷的远房亲戚头上,这事闹大了,牵扯到太子身上可没那么容易消停。”

    婧意吃惊,“这事真跟太子有关?”

    “此案发生时太子正在随驾南巡,无论如何也没有证据证明跟太子有关。”

    “无论真相如何,朝堂抡才大典试题泄露一事,绝不能跟太子有关系。”

    “太子是储君,是国本,若这事牵连到太子身上,是在掘大清的根基。”

    “你们妇道人家,做事不管轻重,当查到那姘头身份,就不应该闹大。”

    婧意立刻回嘴,“又不是我查的,关我什么事?”

    [什么掘大清根基,大清跟我有什么关系,这皇位又不会落到我身上。]

    真是……

    她的心声真是越发大逆不道了。

    她心声还在碎碎念,他心神飘远飘到了这桩案子上。

    甭管太子有没有参与,凌普所作所为定然有太子的意思。

    凌普或许没那胆子泄露试题,可他绝对是对张一鸣动手了。

    凌普代表的是太子,张一鸣代表的是皇贵妃。

    他陷入沉思。

    凌普想扳倒张一鸣,到底谋求什么?

    或者说他的好二哥在算计什么?

    张一鸣,皇贵妃。

    一个念头突然在他心头闪过,他心颤了一下,太子难道是想要……

    他闭上眼睛,思绪杂乱。

    皇阿玛在这其中又扮演什么角色,从当前局势看,太子所求,他应当是赞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