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见病房里没其他人,护士小姐姐不得不给我喂粥。但却是一脸的不耐烦,恨不得我几口就吃完。
我也是真的饿极了,再也顾不得心情是否愉悦,护士喂来,我张口就吃。
这种日子也是真的煎熬,过得很慢,那个黑衣人的影子一直在我脑子里萦绕,但老板这边也一直没有关于此人的消息。
老板杨森和秘书白青来医院看过我,邹龙和陈江也来过,最后杨鹏也来了,让我在这间满是消毒味的病房里感受到了一丝丝人情味。
到了第十天的时候,我实在熬不住了,央求医生给我检查伤口愈合情况。医生在仔细检查后,说恢复非常好,可以回家保养。但又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三个月内我不可以做太剧烈的运动,最多三个月后就可恢复如常。
然后我果断办理了出院手续。
这十天很漫长,两名年轻女护士轮流照顾我,我们慢慢就熟络起来,她们不再如一开始时那样冷淡,渐渐热情,后来我们还互留了电话号码。
这也让我感慨,或许每个人都并非是我们一开始看到的那样,当逐渐走近,建立了互信,每个人都会迸发出心底的善良。
倒是杨晓雪,一如既往,对我冷漠到底,虽然每天给我送两次饭,但一直冷着脸,毫无人情味可言。
原本三天后我就可以自己前往医院食堂吃饭的,但我没有,我仍然让她送。她不愿意来,又不得不来,看着她那一副不情不愿,冷若寒霜的样子,我心里特别痛快!
不过我也担心,担心她以后会不会在财务上给我找麻烦。但事已至此,已经得罪,我也左右不了。
我回到“新城家园”的时候,周艳也在,她说她这几天有点累,请假休息一天。但我知道她是故意请假在出租屋等我的,因为早上我给她发了信息,我说我今天要从外地回来,那时候她还在上班呢!
刚一进屋她就抱住了我,我不敢有过于激烈的动作,只能轻轻搂着她的腰。
情不自禁之下我们接吻了,是那种很热烈的,迫切的热吻。我们都很生涩,不断地摸索着接吻姿势,此刻我感觉她的口水都是香甜的。
直到过了许久,我们才意犹未尽地分开。
没有谁说一句话,但我明显感受到了她身上激烈的,失控了的热情。给我的感觉,仿佛无论我想做任何事,她都不会设防…
但我不会去试探,主要是现在不敢,身上尚未痊愈的伤不允许我放肆…
没过多久,我们相拥着坐到了沙发上。她不断地追问我,问我这十天究竟去了哪里,还有我现在究竟是在做些什么…
认真考虑过后,我把我受伤住院的事情如实说了,我觉得迟早瞒不住,主要我养伤这段时间有些事情恐怕也是难以自圆其说。比如胸前那一道手术创口,现在还未彻底痊愈,看上去依然触目惊心,如果被她发现了,也无法解释。
另外,如果现在我不对她说实话,以后被她发现了,会不会认为我对她就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呢!或者又认为我不真诚呢!
女人的心思,很难说!
在深思熟虑后,我觉得坦诚相告是唯一的选择。即便对二姐隐瞒都是可以的,但对周艳绝对不能。继续隐瞒下去只会弄巧成拙,以后也会麻烦不断。
不过我也没有全部抖落出来,我说我是“新义娱乐城”老板杨森的保镖,这种工作本身就存在着一定的危险。
至于这一次受伤,我根本不敢说是在“新义家园”小区发生的。如果让她知道我就是在家门口被人打伤的,这会让她再次陷入恐慌。
其实被人找到“新城家园”伏击,我都是有点慌的,我自己的安危倒也罢了,就是非常担心那些人穷凶极恶,不择手段,针对我身边的她们…
但是我又能搬到哪里去呢,根本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
我对周艳说我是因为保护老板逃脱仇人的报复而受的伤,住院十天后已无大碍,但还需静养一些日子。
我让她替我保密,不要告诉二姐,她沉默了好久,最后还是点头答应。
当她掀开我胸前的衣服,伤口赫然映入眼中,我察觉到她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然后她抱着我哭了。
“我们都是打工人,谁都不容易。”
我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如此安抚。
“你不是不容易,你这是在玩命啊!”
周艳摇头回应。
这句话,我无言以对…
接下来的日子,格外平静。二姐一如往常,她不知道我受伤的事情,只是时不时的又会问我究竟上的什么班,怎么经常都在出租屋里。
我知道,二姐打心底不放心我。
周艳每天中午都回来,给我带吃的。很体贴,无微不至。
我们的关系,或者说感情吧,也因此而得到了升华。
在我修养期间,出事那晚的场景,总是反反复复在我脑子里出现。凭着极为深刻的记忆,我尝试去琢磨那晚见到那人后的所有细节。
功夫不负有心人,渐渐地,我果真有所发现。我发现那人的出手并非无懈可击,或许他也真的很强,但也不见得真的就如我之前认为的那样,速度和力量都能甩开我一大截。
大家都是肉体凡胎,再强又能强到的哪里去呢!
让我开始怀疑的,或者说最终察觉到的异常,是我率先打出的那一拳。
这是我反复推敲后逐渐发现的一丝有迹可循的异常。
我对我的速度和力量是很有信心的,全力以赴之下没有多少人能避开。王天柱算一个,那个黑衣人或许也算一个,他的速度和力量绝对不弱。
现在我后知后觉的发现,我那一拳偏离太大,这就十分诡异了,那是我全力以赴的一拳,那人即便能躲开,但绝不能做到如此从容地做到攻防兼备,瞬间击倒我。
换句话说,至少他也应该耗费力气去躲避,然后再进行攻击,或者与我硬碰硬,互有伤害。
但我现在能确信,我出拳的那一刻他并没有躲,而他的攻击却又能瞬间抵达。然后不偏不倚,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我的脑袋上。而我的那一拳,就像是瞄错了目标,打在了空气上。
我确信,我的眼睛和感官都不会有问题,所以这极不合常理。
所以,我渐渐想到了一种可能,那是一种武学流派。
十二三岁的时候,我就喜欢琢磨那些武学方面的书籍,对记载的各种武学流派是有一些了解的,算不上有多么的深入,但也能如数家珍。只是我一直都以为那些所谓的武学流派要么早已失传作古,要么就只是一些虚构的传说而已。
现在,我不得不怀疑,有些武学流派真的存在,并且离我并不遥远。
至于我怀疑的依据,就是我那志在必得却又莫名其妙打偏了很远的一拳。
细思极恐,如果不是我自身能力的问题,那就完全符合一种神秘武学流派的特点。
那就是传说中的迷踪派…
之前我曾一度怀疑是我喝了一点酒的原因,导致的判断失误,但是现在我已经十分笃定,百分之百可以排除那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