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我心里有股火气蹭蹭往上窜,但我没有开口。也不敢问,我担心昨晚的事情她还在生气,这时候关心她只会让她愈发的反感,认为我和那个打她的人一样,都在欺负她。
我将手里的袋子放回房间,然后又回到客厅,但我还是不敢说话,周艳也没有看我。
这时她没哭了,眼泪已经抹去,但人在发呆。
我倒了杯水,小心翼翼地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然后我说艳姐你喝点水。
见她没有说话,我又试着说谁打的你,你告诉我,我可以保证这种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
只见周艳缓缓抬起头,那眼神很平静,没有任何涟漪。
我看得出来,那是对我的厌恶,也是对我这般吹牛不打草稿的鄙夷。
她仍然没有说话,和我对视了片刻,然后起身径直回了房间。
果然,这是连带着把我也憎恨了呢!
我嘴角抽了抽,苦涩地摇了摇头。
不一会,二姐给我回了电话,我说我找到工作了,让她不要在厂里吃晚饭,我请下馆子。
二姐连忙问我找到的是什么工作,我说是保安,月薪五千块,二姐不信,保安哪会有那么高工资,即便她在厂里累死累活的,也没有那么多。
我说在一家娱乐城,一天二十四小时上班那种,所以工资高。
二姐半信半疑,但也同意了去外面下馆子。
闲来无事,我去了趟周家屯,把二姐的出租房收拾了一下,把她留下的个人物品打包带了回来。
期间我去找了房东,正式退了房子,但一百块钱的押金房东没有退给我,说是用来抵清理卫生的费用,要扣。
房东是一个老太太,满脸皱纹交错,眼里全是精明!
不给就不给吧,我没与她争。
回到“新城花园”后,我洗了个澡,然后跑去床上躺了一下。
现在这房间是属于二姐的,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很快我就睡着了。
傍晚六点的时候,我醒了,是二姐回来把我叫醒的。
二姐让我等一下再出去吃饭,她要打电话把周艳叫上。
周艳已经出去了,究竟是在我睡着的时候出去的,还是在我去周家屯的时候就走了的,我不知道。
我没跟二姐说周艳回来的事情,她被人打的情况我也没提。
二姐打通电话后,周艳说她吃过饭了的,让二姐和我去吃,但二姐不信,说她所谓的吃饭怕就是吃点零食而已,然后死活要喊她一起去,还说如果她不来,我们也不吃了,大家一起饿肚子算了。
周艳终究还是拗不过二姐,好说歹说,最后答应了,然后我们约在了一家名为“一品鲜”的饭店。
这家饭店是周艳建议的,她说味道不错,还不贵。
半个小时后我们三个在“一品鲜”饭店门口见到了。
我发现这时候周艳已经恢复了之前的状态,笑容满面,青春美丽,仿佛今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她应该是重新上了妆,脸上已经看不出一丁点的痕迹。
进了饭店后,我点了红烧鲤鱼,小炒肉,红烧牛肉,辣子鸡,梅菜扣肉,银耳羹,番茄炒蛋,麻婆豆腐,干煸土豆丝,鸡蛋汤。
这些菜是我强行点的,二姐说我们三个人不可能吃得了那么多,很浪费。但我不管,第一次请他们下馆子,虽然也都是些家常菜,但数量必须得管够。
二姐和周艳细嚼慢咽,吃相都很优雅,她们边吃边聊天,有说不完的话,就我在一个人埋头吃饭。
我很快就吃下了两碗饭,也饱了,她们的小半碗饭都还剩许多。
倍感无聊,我也加入了她们的聊天,我说以后我要租一套大房子,然后让她们也搬进去一起住。
二姐说我飘了,尽吹牛,说大话…
我笑而不语。
我有信心,但是关于我的工作或者薪酬的事情,我又不想如实说出来,感觉二姐会担心。
周艳一如既往,在我说话的时候她就认真吃饭,并没有搭理我的意思。
……
的确如周艳说的那样,这家饭店味道不错,价格也特别良心,最后结账时我付了两百六十五元,见我是头一回来,老板主动抹掉了零头。
当我们从饭店出来,华灯初上,大城市里的夜生活刚刚开始。
我们打算打车回去,但就在我站在街边拦车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了一个中年男子从停在“一品鲜”饭店门口的轿车上大步走下,迅速来到周艳面前,然后就看见二人激烈的争吵起来。
难道就是这人打的周艳?
我皱了皱眉。
“周艳,你他妈的装什么清高,不就是一个农村来的臭**吗,别给脸不要脸!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中年男子堵在周艳和二姐身前,歇斯底里,出口成章…
这时,我看见周艳满脸的惊恐,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就连身体也有些微微发抖。
二姐大为愤怒,一把将周艳拉到身后,然后怼道:“人家不喜欢你,你纠缠不休做什么,有意思吗?还骂人,难道你祖上就不是农村人了?”
“这儿有你什么事,你妈逼嘞…”
中年男瞬间暴怒,立即就将怒火转移到了二姐身上。
紧接着,中年男突然抬手,一巴掌就朝二姐脸上扇了过来。
砰!
一道沉闷声响起。
啪啪啪…
紧接着,又是连续数道清脆的巴掌声响彻街边。
就在那男子抬手扇二姐的时候,我大步走了过来,一拳砸在了男子胸膛上。
尚不解气,在中年男倒地后,我又冲上去狂扇了他几记响亮耳光。
看着地上面目扭曲,嘴角已经溢血的男子,我还是不觉得解气,抬手就要再打,然而却被二姐在身后死死抱着了我的手。
“别打了,再打会打出事的啊…”
二姐苦苦央求我。
这时候,我也迅速冷静了下来,就凭刚刚这几下,如果这男的报警,也麻烦。如果这人背后再有点关系,一旦进了局子,那我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这些人并不像周柏和王强那些混混,什么事都会用自己的手段解决,那种我反而不太害怕。
但是我看这男的不像是社会人,大概率会报警,然后经公处理。
说实话,在国家机器面前,没有谁不害怕。
而且也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如果这男的以此要挟周艳,那又怎么办?她会不会妥协?
这些担忧很强烈,我掰开了二姐的手,伸手去扯着男子的衣领,猛的发力,一把就将他从地上拧了起来,就像拧一只小鸡。
我的力气很大,不是一般的大,这男的虽然被我打懵了,还没完全回过神,但此时他的眼睛里已经溢满了恐惧。
我说你已经打我艳姐两次了吧,从现在起,两清了,以后你要是再骚扰她,后果自负。
说完,我又将头凑到他脸前,低声道:“周艳是我的女人,再有下次,你会死得很惨的…”
说完,我松开了手,任由他一屁股杵在地上,状若死狗,就连场面话都没有蹦出一句。
然后我拉着二姐和茫然无措的周艳迅速离开了。
走出老远后,我转身看了看,那男的还在原地。不知道是动不了,还是被吓的。
我不知道他会怎么选择,报警或者又以其他什么方式报复,但现在我感觉很爽,很过瘾!
二姐也是转身看了一眼,然后忧心忡忡地说道:“你不会把那个男的打出什么问题吧?”
我说不会,只是给他一个教训而已,我心里有数的。
哦!
二姐愣了片刻,又压低声问我:“刚刚我好像听你对那男的说什么,小艳是你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