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二姐怎么了?
二姐没说话,给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从沙发上爬起来,走进了房间,二姐轻声说让我今晚睡床,她睡客厅。
我没有拒绝,立即躺在了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我醒得很迟,大概十点钟的样子,手机仍然是断电的,我凭借生物钟估了下时间。
醒来后,我感觉头有些晕乎乎,这是很少喝酒的缘故,然后我开始梳理昨天发生的事情。
没一会,我就想起来了。昨晚我和那个黄毛周柏在KTV喝酒,见了一个叫作杨森的老板,周柏今天还会带我去见那人,大概是要给我安排什么工作,按周柏的说法,应该是保安之类。但周柏又说了,不会是普通的保安,像我这种人才,做保安肯定白费,会有重用。
另外一件事,让我心里有些发怵,昨晚我好像欺负了周艳,很荒唐,很不要脸的那种…
她生气了,很严重!
愣了片刻,我赶紧给手机充电。
打开手机后,我连忙编辑了一条信息…
“艳姐,对不起,昨晚失态了,回来看到我,你往死里锤,只要你消气就行。”
编辑完,我立即给周艳发了过去。
在忐忑中等了足足十分钟,手机才传来滴滴声,我连忙点开…
“你个混蛋,再敢欺负你艳姐,看我不锤死你。”
看着这条信息,我嘴角不自觉的扬了扬,没有再回。
我明白,以周艳那种刚烈的性格,她一定不会轻易原谅我的,肯定是二姐昨晚费了很大的力气,她才没有和我计较,或者也不是不计较,只是我们这种情况,她也无奈,做了妥协而已。
没过多久,周柏的电话打了过来,问我在哪里,说来接我。
我留了个心眼,并没有说我住在“新城花园”,甚至都没有说我住在北城区,我让他去周家屯路口等我。
周家屯离北城区并不算远,打出租车也就十多分钟。
周柏开了一张面包车来接我,车上还有一名年轻男子。我有印象,就是那个下颚被我一脚踢脱臼的家伙。
“凡哥,你好,我是王强,你叫我强子就行。”
我刚上面包车副驾驶,王强就从后座给我打招呼,脸上堆着笑,不过眼神躲闪,并不敢直视我的眼睛,似乎那天我带给他的恐惧还没有完全散去。
我转身看了看王强,点了点头,然后我说你嘴巴没事了吧?
“没事了,多谢凡哥关心。”王强连忙说道。
其实那天我也留有余地,如果真的不顾后果,全力一脚给他踢上去,王强现在一定还躺在医院。
我的力量,我心里有数,这些混混身上虽然也有一股子狠劲,但打架这种事情本身还得靠身体素质,讲技巧,拼力量,他们在我面前都是徒有其表,不堪一击的。
说实话,那天我高估了他们,甚至我都没有发挥出多少这几年我苦心琢磨出来的那些一击必杀的技巧,也就是凭借一点蛮力,就把他们七个人全部打趴下。
没过多久,二姐给我打来了电话,问我出去找工作没有,我说正在找,让她别担心,好好上班。
面包车走走停停,不知道过了多少红绿灯,大约四十分钟后,我们来到了南城区。
现在我才深有体会,深城虽然只是寻常的一线城市,并不是超一线的特大城市,但也真的大,真的繁华,数不清的高楼大厦拔地而起,不知凡几,看得人头晕目眩。
我坐在面包车里,也愈发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同时也生出了一种彷徨无措的感觉。
我不知道我的未来会怎样,能不能在这个大城市里安身立命,能不能混出个人样来。依现在的感觉,或者也能,但很渺茫,更像是一股无由来的激情,找不到什么理由,也没有任何底气支撑。
或者我也会跟周柏和王强他们一样,游走在这座城市的犄角旮旯,做着一些阴暗的事情,靠着一股子狠劲苟延残喘,虚度光阴。
虽然不知道周柏他们混得怎样,但我眼里看到的,能判断出来,他们过得并不怎样。
恍惚中,面包车缓缓开进了南城区的商业中心。
“新义娱乐城”
很快我就看见了一栋摩天大楼,位于商业中心边缘的位置,在摩天大楼的楼顶,树立着许多醒目的招牌,“新义娱乐城”就是其中之一。
我很好奇,“新义娱乐城”究竟是做什么的,周柏并没有直说,搞得一副很神秘的样子。
很快我就跟着周柏和王强进了摩天大楼,然后乘坐电梯上了第五层。
“赌场?”
来到五楼后我惊了,所谓的娱乐城竟然是一家赌场,里面非常巨大,占了整整一层楼,内部装潢非常奢华,金碧辉煌,人声鼎沸…
整个赌场没有窗户与外界相连,明明是大白天,里面仍然是靠灯光照明,让深处里面的人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通过保安人员的严密安检后,我被周柏引着进了一间办公室。王强则满脸兴奋地直奔一个保安比较多的区域,我瞥了一眼,马上就明白了,那是兑换筹码的地方。
很快,我见到了杨森。
我发现周柏并不像昨晚在KTV里那样放松,现在的他,站在杨森面前,非常拘谨。
也正常,像杨森这种能够经营着想一家面积如此巨大的赌场的人物,必然是有着足够的实力,无论是金钱财富,或是黑白两道方面,都不容小觑。
至于周柏,妥妥的小喽啰了,覆手可灭。其身上那一股狠劲,在杨森这种人物面前,就像是笑话。他能够搭上杨森这条大船,已经属于有点门道的那种底层小人物了。昨晚能够把杨森约出来坐一坐,谈一谈事情,已经算是人生巅峰。
我站在杨森面前,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我没有说话,不善言谈是其次,主要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能说的,我想周柏已经向他全部说了。我的特长,就是周家屯以一战七的勇猛事迹,他应该已经了然于胸,要不然昨晚绝不会浪费时间和精力去KTV见我。
杨森也没有说话的意思,又看了一眼办公桌上那些业务报表类的东西,缓缓合拢,然后再点上一支香烟。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深沉,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坐吧。”
杨森吐了口烟雾,示意我和周柏坐下说话。
当我在对面的真皮沙发上坐下,杨森慢悠悠的对我说:“小兄弟,说说你的个人经历…”
我想了想,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经历,不过他既然问了,那我就如实说吧。
……
总的说来,我现在的经历就是一段年少无知,放荡不羁,略显凄惨的农村孩子的宿命史。
听我说完,杨森神情如常,没有发表什么看法,抖了抖烟灰,淡淡说道:“小兄弟,以后你就跟着我吧,做我的保镖,至于薪酬,我想你会满意的!”
嗯好!
我连忙头,但我也有些惊讶,没有试用期,就连最基本的,对我的考验或者说检验都没有。
但我没有迟疑,马上就答应了,因为我很需要这份工作,需要赚钱。而且我觉得保镖这种工作,应该很清闲,薪酬也不会低,再者就是墨镜一带,真特么的帅!
忽然,我看见杨森微微皱眉,然后他马上又问我:“你身上的皮肤,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