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砸下来,孟微意也说不好了。
她的确不想当王妃,可她跟夫君相处了一段时间,也是有感情的。
见她左右为难的样子,颜景则心中窃喜。
会左右为难,说明自己在她心中还是有些地位的,他顺势叹息道:“父皇的本意是想你做侧妃的,我说只有你一个。若你不是我唯一的王妃,我宁愿不当什么王爷。”
“微儿,我是这样的身份,我也无法选择啊!所幸父皇同意了,这也是我尽量为你争取来的。我也不想离开你,你若依旧不想当王妃,我便不当王爷了。”
“不行!”听他这样说,孟微意嘴比脑子快,很快提出反对。
倒不是贪慕虚荣,而是她心里也明白,夫君为了她已经在皇上面前说过一次,如今是最好的结果。
她真的不想当王妃的话,夫君一定相随,就是再否了一次皇帝的意思,这次皇帝什么反应就不好说了。
搞不好气得让她当妾室,再给夫君找好几个女人,那才真的得不偿失。
这里是古代,皇帝说的话就是圣旨,之后为了表明夫君的身份,一定会下圣旨来,抗旨不遵的罪名不小,她再不愿也只能做他的王妃。
想明白这些,孟微意叹了一口气,“罢了,这王妃不想当也只能当。”
颜景则过来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父皇怜我流落在外多年,会照拂跟体谅我们的,你也不用有太大的压力,都知道你我的情况,为难我们才是得罪父皇。”
这也是他选择在这个时候才让昌和帝知道他存在的原因。
太早被找回去,没有母妃跟家族相助,想在后宫存活是多么的困难?稍有不慎,说不定就死了。
现在情况就不一样了,他已经长成,昌和帝还对他充满了怜惜跟愧疚,这便是立足之本。
再加上有野心的皇子想去高门贵女,以求助力,他的妻子是皇子中身份最低的,没有夺位的可能,昌和帝便更放心了。
再雄心壮志的皇帝,在位时间久了,掌权久了,都难免把住权柄不放,充满着猜忌。
他这样的皇子,对昌和帝是最安全无害的。
孟微意哪里会想到他有这么些弯弯绕?只觉得他说得很对,因此放松了不少。
他瞧她缓和下来,才仿佛患得患失的说:“你还是以你的想法为主,我们正好因你孝期才除,跟我要科考的缘故而没有圆房。趁着对我的感情还不深,你若实在不想做王妃的话,我也努力成全你。”
这就是故意的以退为进了,颜景则说出这句话,多少担了一点风险。
其实他怎么都不会放手,这句话既是试探,也是她最后的机会。
要是选择留下,那皆大欢喜;若是选择走,他说不好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也许会强硬的让她当王妃,或是哄着她当王妃,又或者他会装可怜……反正无所不用其极就是了。
他瞧她缓和下来,才仿佛患得患失的说:“你还是以你的想法为主,我们正好因你孝期才除,跟我要科考的缘故而没有圆房。趁着对我的感情还不深,你若实在不想做王妃的话,我也努力成全你。”
这就是故意的以退为进了,颜景则说出这句话,多少担了一点风险。
其实他怎么都不会放手,这句话既是试探,也是她最后的机会。
要是选择留下,那皆大欢喜;若是选择走,他说不好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也许会强硬的让她当王妃,或是哄着她当王妃,又或者他会装可怜……反正无所不用其极就是了。
当初告白时他就说过:对她是绝对不会放手的。她那时或许以为他只是追求时说的漂亮话,其实是真的。
孟微意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他说话时目光没有躲闪,眼神极其认真,让她想起他告白的时候,跟现在的样子如出一辙。
这段时间的相处,她看出他对她的情意毫不掺假。至今没有圆房他也毫无怨言,对她一直温柔体贴,让她觉得自己像是待在温暖如春的地方,有他的地方就是家。
她垂下眼帘,盯着自己手上的戒指,沉默了片刻。
其实从答应他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想过后退。除非他真的待她不好,才会抽身离开。
可方才答应得太快了,显得主要还是在顾及皇权才迫不得已而为之。
他刚才的话也算给她最后一次机会,让她好好想想,如今,她还要选择他吗?
在一起久了不觉得,此时此刻,一想到要离开他,心里开始发慌。王妃并不好当,可相比要离开他,却也不觉得难了。有他陪着呢!
她在这里的一世,本就是多出来的,能遇到相爱的人很幸运了,能跟他多待一刻,都是赚的。既如此,就不要在意那些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再说按他的说法,也不见得那么凶险。
孟微意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目光坦坦荡荡地迎上他的。他一直在看着她,等着她的答复,好像是一种宣判。
“我刚已经答应了,就不会反悔。”她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却更稳,像是每个字都经过心口才说出来,“人生难免出意外,这个我懂。既然走到这一步,我坦然接受就是了。”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嘴角牵出一个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没有苦涩,反而有一种清明的决断。
“只一点,”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往后只能有我一个妻子。要一心一意地对我。若是将来辜负了我。”说到这里,她的声音轻柔下去,可眼底的光却锐利了一瞬,“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都会照走不误。”
这话她说得轻巧,却掷地有声。如果搁仙侠文里,她说不定会拉着他来立个天道誓言。
反正这里明面上她会在意的人,例如她的父母、祖母都去世了。她没有什么能被拿捏的软肋,所以就连威胁的话,都说得坦荡跟理直气壮。
颜景则原本就一直看着她,听到妻子说得如此决绝,非但不生气,反而很高兴。越是这样说,越是说明她在意他,爱重他。
他激动地倾身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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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手覆上她的纤纤玉手,力道不重,握住了她的手仿佛握住了全世界。
“我答应你。”颜景则说着,声音都跟随着主人不自觉地低哑起来,显得下一句话带着独一无二的珍视,“永不相负。”
他的手不敢松开,像怕她跑了似的。窗外的天光斜斜地落在他侧脸上,把他眉骨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孟微意忽然发现他的睫毛都在微微颤着,足以可见他在紧张,让她的心间发软。
他对她的确是真心的,她一直都没有怀疑过,此刻她的发现犹如抓到铁证,让她无法说出拒绝的话,不然岂不是辜负他的一片真心?
“嗯,你若不负,我也不弃。”她跟着回应。
两个之间,就这样说出了山盟海誓,情意都好像发生了变化。
从前只是夫妻间的生活,靠着脉脉温情温柔的包裹着他们,一点一滴都没有说出口却存在暗处,缓慢地涌动着。
说开了以后,两人的情意仿佛破土而出,在空气里慢慢长出了根须,细密的,柔韧的,正一点点地缠住彼此。
它依靠他们彼此之间的情意存活,两人的感情越深,它长得越好,也越发的缠住他们,仿佛密不可分。
听妻子这样说,颜景则终于忍不住将她揽进怀里。
她的额头也很自然抵在他肩窝处,闻到他衣襟上淡淡的笔墨味道。两人抱了好一会,颜景则才开口说父皇想见她的事。
“我说不好父皇什么时候会下旨……但我总觉得,早点见他会比较好。拖久了,他对你的影响也不好怕。”
孟微意在他的肩膀点头,应声说:“好,我跟你去。但不好太上赶着,最起码得明天吧。”
这一回她没有犹豫,因为之前的那些顾及、随着她的答应,烟消云散了。
既然这次还是选择了他,那就要好这个王妃,做好她该做的事情。
该面对的就去面对,昌和帝再不喜她,也不会一见面就杀人的。总要顾着着丈夫。
“嗯,都听你的。”
之后颜景则还提起了别的事情,“按我的身份,娶亲那时是委屈你了,不过你的及笄之礼跟我的成年礼,倒是可以大办。”
孟微意摆摆手:“我也不是这等贪慕虚荣的人,结婚时没大办反而好,大办多累啊?”
她也不好再说他若是王爷的身份,她不会嫁给他的话,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妻子虽然这样说,可无论是他还是昌和帝,恐怕都不会让这两个礼,草草地办,尤其是他的成人礼,多半要大办。
……
谁也没有料到,这旨意竟然来得这么快。
颜景则才对妻子说了真实身份,两人用过午膳睡了一觉,醒来便听说宫里来人了,府中上下都得去接旨,可见昌和帝有多么心急认回儿子。
孟微意连忙让丫鬟给她快些打扮,这才赶着去接旨。
永安侯府上下的主子都到了,有的人知道内幕,有的人不知道,还觉得奇怪呢,皇帝有什么旨意对永安侯府下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