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星计划”的初试需要连续考三天,笔试内容和确实和高考差不多,只是难度似乎要高一些,尤其是物理和数学,其中甚至有几道题甚至涉及了大学才会接触到的知识点。
好在容尧本身就接触过不少内容,再加上这段时间的复习,总体上来说还算得心应手,并没有觉得特别吃力。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容尧每天都会收到陆临渊送来的早餐和午餐,林烽、顾星河和宁久也会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校门口为她加油打气。
听林烽说,他们除了每天目送她进考场外,还一起去了山上的静安寺,为她求了逢考必过的木牌。
最后一天考试结束后,居然是陆临渊、林烽、顾星河和宁久一起站在校门口等她从考场出来。
容尧看见他们四个站成一排,男的颀长挺拔,女的娇俏甜美,倒是引得不少路人频频侧目,堪称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只是气氛看着不太好。
林烽和顾星河这两人也不知道在别扭些什么,距离陆临渊足有一两米远,中间都能再站下一两个人了,好在宁久见状不对,主动占据了中间的位置,这才勉强让画面看起来和谐一些。
容尧走近时,陆临渊率先迎了上来,递来了一瓶水:“辛苦了。”容尧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宁久伸出又收回的脚上,心里大概有了成算。
“你们……”
容尧的走上前,目光在几人之间逡巡,十分自然地占据了宁久右手边的位置,补上了那一个人的空缺,“难得大家都在,不如一起去买个菜?晚上我下厨。”
“好啊好啊!”宁久第一个响应,眼睛亮晶晶的,“我也会一些,我帮学长打下手!”
林烽和顾星河对视一眼,也点了点头。
陆临渊神色如常,好像根本没有察觉到刚才微妙的氛围,嘴角微勾:“好啊,只要是出自阿尧的手,我都喜欢。”
几人对容尧的提议都没什么异议,于是一行五人便浩浩荡荡地往附近的商超走去。
此时正值周一下午三点半,商超里来来往往的人并不多,容尧推着购物车走在最前面,陆临渊站在她身侧,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对早恋的小情侣在采购物资。
林烽和顾星河:“……”
宁久看着前面两人的背影,又看了眼身边两个面色不虞的同伴,无奈地叹了口气:“两位对于晚上的硬菜有什么要求吗?喜欢红肉还是白肉?”
林烽站到了红肉的摊位前,在羊排和牛腩之间犹豫不决,“想吃烤羊排……但是很久没有尝过红烩牛肉了,稍微有点想念。”
顾星河想起林烽在国外的时候都住在湖滨庄园,那里的厨师长菲利普擅长F国菜,红烩牛肉确实是一绝,就提议道:“那就都买吧,反正阿尧手艺好,中餐西餐都能驾驭。”
正好生鲜区旁就是酒水区,顾星河顺道去拿了瓶勃艮第的红酒,又挑了几罐无酒精的菠萝啤、荔枝汽水,径自走向了容尧,放进了购物车,“阿尧,林烽说想吃烤羊排和红烩牛肉,这样一来酒水应该差不多了。”
容尧点了点头,对此并无异议。
顾星河也是独居,在厨艺上算不上精通但也算是见过世面的,这红酒不是用来直接喝的,而是拿来炖牛肉的。这就和啤酒鸭是一个道理。
两人讨论了下其他菜品的搭配,考虑到队伍里有些人会比较挑食,因此决定避开猎奇的口味,以家常菜为主,兼顾营养均衡。
“那就再定一道酥皮奶油蘑菇浓汤,”林烽和陆临渊的口味都有点偏西式,容尧之前住在湖滨庄园时,倒是和那里的厨师交流过西餐心得,“主食就选择博洛尼亚风味的番茄肉酱通心粉。”
顾星河瞥了一眼陆临渊,总觉得阿尧定这样的口味不完全是为了照顾林烽,更多的像是在迁就陆临渊。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继续道:“那我这边就再加鱼香肉丝、蒜蓉扇贝和凉拌黄瓜。”
“可以。”硬菜吃多了容易腻味,搭配几道清爽酸甜的菜系会更好一些。
两人确定了大致的菜单后,就各自前往相应的区域挑选食材。
陆临渊仍然是不紧不慢地跟在容尧身边,看着她熟练地挑选淡奶油和黄油,确认蘑菇的新鲜程度……很难想象一个外表看起来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居然会如此精通柴米油盐的琐碎。
陆临渊:“感觉好像更了解你了。”
容尧闻言,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是好的方面,还是坏的方面?”
陆临渊轻笑了一声,眸光温柔:“都有。”
容尧没有问他口中的“都有”指得是哪些方面,或者说连她自己也没办法完全界定自己的好与坏。
她沉默地挑选食材放进购物车,看着更像是一言不发的玉像了。
不远处,林烽、顾星河和宁久停驻在生鲜区的冷柜前,脑袋挤着脑袋,盯着冰柜里的生鲜。
林烽压低了声线,问道:“你们说,阿尧到底是怎么想的?考试前他还和我说,他们俩只是朋友关系。”
顾星河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在感情方面,你信他的话不如信我是秦始皇,我瞧着阿尧自己都没想明白,静候佳音吧。”
林烽乜了顾星河一眼,闭上了嘴,应当是把他的话听了进去。
宁久倒是没有参与这个话题,只是安静的挑选着生鲜。温学长只是说要做蒜蓉扇贝,却没有规定到底是用哪种扇贝。她刚刚上网查了一下,蒜蓉扇贝通常选用大扇贝,学名皱纹盘鲍,不仅体型大,肉质也更为厚实。
她正想着,容尧和陆临渊已经推着满载而归的购物车走了过来,见宁久在扇贝前纠结,出声提醒道:“新鲜扇贝外壳光泽均匀,会有淡淡的海腥味或鲜香味,按照这两个标准去挑选即可。”全然没有理会站在旁边看热闹的林烽和顾星河。
宁久闻言,立刻仔细端详起了冷柜里的扇贝。
容尧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转到林烽和顾星河这边的时候,又是直击灵魂的三连问:“吃什么想好了?东西都挑好了?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说得两人讪讪一笑,如作鸟兽散,各自前往其他区域挑选食材了。
五十分钟后,五人拎着大包小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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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容尧家的小区。
他们上楼的时候,刚好碰到李奶奶提着垃圾袋出门。
容尧见老人有些拿不过来,主动上前道:“我帮您拿下去丢掉吧。”她将手上的袋子转交给了陆临渊,又把家里的钥匙递给了林烽,转头嘱托道,“你们先进家门,我去丢了垃圾就回来。”
李奶奶年纪大了,视力有些不太好,只能凭借感觉辨别眼前的人,一听声音是容尧,乐呵呵道:“原来是小尧啊,丢个垃圾而已,不碍事的。”
容尧摇了摇头,面上露出不太赞同的表情:“您回去休息吧,多少也让我帮您做点力所能及的小事。”
李奶奶拗不过容尧,叹了口气,只得将手上的垃圾袋都交到了容尧手里。
陆临渊是最后一个进门的。
他回头看着容尧和老人之间的互动,深邃的眼眸中迅速闪过一道若有所思的光芒。
……
十分钟后,容尧回到了家中。
她一进门就看见林烽和陆临渊坐在沙发上开了一盘游戏,顾星河和宁久则在厨房内处理食材。
各司其职,各尽其责,绝不涉足未知的领域,这倒是……挺好的。
容尧看了一眼后,转身进入了厨房。
宁久正在清洗扇贝,顾星河在处理羊排。容尧走上前,开始将已经处理好的食材切片、整理和装盘,刀工利落,动作娴熟,几乎将每一道菜品用到的食材牢记于心,颇有一番星级大厨的风范。
厨房内三人配合默契,有条不紊;厨房外两人貌合神离,磕磕绊绊。
林烽完全没想到居然有人打游戏能菜成这样,当某人再一次被敌方蹲个正着时,他忍不住抬起头,想要看看操作者的反应,却见陆临渊神色认真,笨拙地调整着出装。
林烽:“……”破案了,这位是真的手残。
两人一连好几把游戏都做了队友,林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评分一点一点往下掉,在即将跌破及格线时,厨房方向总算传来了共进晚餐的信号:
“客厅的两位,可以过来用餐了——”
各种食物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却能让人清晰地分辨出香气的归属,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陆临渊和林烽纷纷放下手机,起身走向餐桌。
“这卖相,这气味……阿尧,你的手艺真是绝了!”
林烽丝毫不吝惜自己的夸赞。
容尧倒是松了口气。
或许是刚出厨房,她的皮肤在热气的蒸腾下泛起了粉意,浑身上下都沾染着油烟的气味,既不算难闻也不算好闻。
没想到选择座位的时候,陆临渊还是毫不犹豫地坐在了她的身边。
感觉到身旁刮过一阵风的容尧:“……”
刚准备坐在容尧身边并被当面抢了位置的林烽:“……?”
陆临渊微笑道:“这个位置的视野好,能看到很美的风景。”
“你们在说什么,哪里的风景很美丽?”
这时,顾星河从厨房拿了碗筷出来,见有两人已经定了座位,忍不住好奇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