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那个年长守卫还在,但已经躲在掩体后面了,枪口对着他们的方向。
“队长,我掩护你,你先过去。”苏月喘着气说。
“不用,一起走。”
陆峰换了弹匣,把枪托重新抵在肩窝里。
就在这时候,从平房区方向又冲过来四个人。
领头的正是之前每天在厨房门口蹭饭的貌钦。
貌钦看到陆峰和苏月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抽了一耳光。
那个老实巴交的岩温,那个做饭好吃的玉罕,他的嘴张得老大,枪口对着他们,手在发抖。
“你们……你们是卧底?!”
他的声音因为难以置信而变得尖锐刺耳,带着一种被欺骗的愤怒。
苏月抬起枪口对准他,表情平静得可怕。
跟之前在厨房里那个怯生生低着头的女人完全是两个人。
“对不住了,你人还不错,但我们是兵。”
貌钦的眼眶红了,他吼了一声,抬起枪就要扣扳机。
苏月的子弹比他快。
一个点射,三发子弹全部打在貌钦的胸口。
貌钦的身体猛地一震,手里的枪掉在地上,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倒下去的时候,他的眼睛还睁着,里面满是不甘和愤怒。
剩下三个本地守卫吓得往后退了几步,但很快被从后面赶上来的雇佣兵顶了回去。
这些雇佣兵看到地上的尸体,再看陆峰和苏月的眼神就完全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轻蔑和随意,而是一种掺杂着震惊和愤怒的冷厉。
一个黑人的雇佣兵咬着牙用英语骂道:
“这两人从哪儿冒出来的?”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陆峰已经在换弹匣了,苏月的枪口已经转向了他们。
与此同时,别墅那边的桑帛也得到了消息。
“渗透进去的是两个人?什么人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潜伏这么久?”
桑帛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是一对姐弟,厨房做饭和劈柴的。”
吴奈的语气里也透着震惊,“丹纽亲自招进来的,已经干了十多天了。”
“十多天?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干了十多天?”
桑帛的声音骤然拔高,一拳砸在太师椅的扶手上,“丹纽是干什么吃的!”
“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桑温的声音从对讲机里插进来,“他们两个正在往人质区突,我的人正在围堵,但他们的战斗力不比我们的人差,已经杀了我们不少人。”
桑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在边境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两个人在他的老巢里潜伏了十多天,摸清了所有布防,然后在他眼皮子底下大开杀戒,这种事他确实没见过。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桑温,这两个人的目标是什么?”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秒。
“人质。”桑温的声音沉了下去,“他们在往木屋区突。”
桑帛的手在太师椅扶手上停住了。
“他们是冲着玉石商人来的?”
“大概率是。”
桑帛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越来越激烈的交火。
“这群人不是普通的兵,能在我的地盘上潜伏十多天不被发现,外面还有一支正规军配合进攻,这绝对不是边境驻军的水平。”
“哥,你的意思是……”
“这笔账以后再算,你现在立刻做两件事。”
桑帛的声音变得冷静而果断,“第一,让吴奈把账户里的钱全部转走,现金装箱,准备撤离。第二,让吴奈按计划把人质分流。”
“分流?”
“对。按之前的方案,那个姓陆的送黑矿场。”
“另外两个和那些游客,分批送去妙瓦底的诊所,器官摘了还能值不少钱。”
“动作要快,趁外面还在打,先把人质从后山小路转出去。”
“如果转不走呢?”桑温问。
“转不走就灭口。”桑帛的声音冷得像冰,“不能让活口落到他们手里,一个都不能。”
桑温应了一声,挂断了对讲机。
桑帛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营地里到处乱窜的人影和硝烟,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他经营了将近十年的王国,在今天早上被人打穿了。
但他的损失必须降到最低。
钱要带走,人要处理干净,只要这两个环节不出问题,换个地方他还能东山再起。
“吴奈!”桑帛对着楼下道喊。
吴奈夹着公文包跑上来,额头上全是汗。
“按计划分流人质,你亲自去办。”
桑帛盯着他的眼睛,“记住,如果有任何意外,你知道该怎么做。”
吴奈点了点头,他的脸色也很难看。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属框眼镜,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木屋区外,陆峰带着苏月已经冲到了离铁丝网入口不到二十米的位置。
桑温的人还在追,但火力明显比刚才弱了一些。
不是因为他们不想追,而是正面战场上的压力太大了。
一中队的突击组已经从北侧切入了营地外围,接应组的火力覆盖了整个南侧开阔地。
雇佣兵们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兵力去应付正面战场,追击陆峰和苏月的人手自然就少了。
年长守卫蹲在掩体后面,步枪架在沙袋上,枪口死死对着陆峰的方向。
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怒。
年长守卫蹲在掩体后面,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恐惧。
眼前这两个人,一路杀到木屋区门口,干掉了至少十几个人,没有任何人能阻挡两人的脚步。
他抬起枪口,对准轮胎堆的方向。
然后他看到陆峰已经从轮胎堆后面站起来了,枪口对准了他的方向。
两人隔着五十米的距离开了对视了一眼,年长守卫的手指僵住了。
陆峰开火了,一个单发,子弹精准地打穿了年长守卫的肩膀。
年长守卫惨叫着往后倒去,步枪脱手掉在地上。
陆峰从轮胎堆后面冲出来,以冲刺的速度跑完了最后五十米,翻身越过沙袋掩体,一脚把守卫掉在地上的步枪踢开。
苏月紧随其后,两人终于冲到了铁丝网入口前。
铁丝网上的铁锁是一把老式挂锁,锈迹斑斑。
陆峰抬起枪托,对准锁头猛砸了两下,锁簧弹开,铁链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他一把推开了铁丝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