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天啸把通讯器摔在桌上，转身走到门口。
“直升机情况如何了？”
“司令，那架老米-17改装机在库房里，前天刚修好。”心腹赶紧跟上来。
“加满油，装两挺重机枪。”
魏天啸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传令，让直升机升空，不惜一切代价把车队拦下来。”
“如果他们跑了，直升机组所有人都不用回来了。”
几分钟后，一架米-17改装型直升机从基地东侧升空。
旋翼轰鸣，朝林边方向扑去。
直升机很快追上陆峰的车队。
舱门旁，两挺重机枪一左一右对准地面。
“打头和尾，把路先封死。”
机枪手扣下扳机。
第一梭子打下来，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
越野车前面的土路被打得稀烂，几棵小树拦腰截断。
第二梭子打中车顶。
防弹钢板凹陷变形，几处击穿。
陆峰抓住车顶把手，朝对讲机喊道：“人质没事吧？”
苏月此时正扑在一个孩子身上，听到问话，立马回道：“没事！”
“车顶快撑不住了！”
周宏图在另一辆卡车车厢里抬头看着天上，急得直咬牙。
“队长，直升机咬得太近了！”
“我知道。”陆峰说到，“孟哲，重机枪！”
“早就架好了！”孟哲吼道。
他半蹲在座位上，把重机枪枪管从天窗伸出去，朝天上打了一梭子。
弹道太散。
直升机左右摆动，一梭子扫回来，子弹从天窗边缘擦过，撕开一道口子。
“操！”
地面追兵见天上火力压制，胆子又回来了。
几辆车的匪徒停车跳下，从两侧林子里冒出来，围成半圆形，边打边压。
陆峰被压在车门后面。
子弹从四面八方飞来，打在车体上叮当乱响。
直升机压得很低，旋翼卷起的沙尘把越野车整个罩住。
孟哲的重机枪还在朝天扫射，弹链已经打掉三分之二。
直升机一个侧摆避开弹道，舱门机枪手调转枪口，朝越野车天窗位置又泼下一串子弹。
天窗边缘的钢板被打得翻卷起来，碎片崩了孟哲一脸。
“队长！这破枪够不着它！”
孟哲缩回车里，满脸是血。
“让开。”
陆峰把孟哲从重机枪位上拽下来，自己单手翻上天窗。
他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直升机火力之下，整个人跪在天窗口，把重机枪枪架往旁边一推。
“把反器材枪给我。”
孟哲愣了一秒，转身从后座底下拽出一支熊国制大口径狙击步枪，递了上去。
陆峰接过枪，枪口架在车顶残存的横梁上，右眼贴住瞄准镜。
车还在跑，底盘在碎石路上跳得厉害，每一次颠簸都让瞄准镜里的画面剧烈抖动。
直升机显然发现了他的意图，机头一沉，俯冲下来，两挺舱门机枪同时朝他扫射。
子弹打在车顶和车头，金属碎片飞溅，前挡风玻璃碎成渣。
丁野咬牙稳住方向盘，车子在弹雨中走了一个S形。
陆峰盯着那架直升机，看它俯冲时的下降率，看它机身在气流中的晃动节奏。
风沙打在脸上，睁眼都难，右眼皮上划开一道小口子，血顺着眉骨流下来。
他没擦。
第一梭子过去，直升机拉起，露出正脸。
陆峰把枪口往前推了半寸。
第二梭子下来，他还没开枪。
子弹把他头顶那根横梁打断了，枪架一歪。
“队长！”孟哲要伸手。
“别动。”
陆峰用左臂夹住枪身，整个人像钉在车顶上。
直升机第三次俯冲，机头直指越野车。
舱门机枪手换好弹链，刚要开火。
陆峰扣下扳机。
空包弹掀起的冲击波把车顶的沙尘炸开一圈。
十二毫米口径的子弹撕开空气，从正面穿过驾驶舱玻璃。
直升机猛一歪，舱门机枪手的子弹全打偏在车身左侧。
紧接着，尾梁上冒出一道黑烟，机身开始不受控地旋转，擦着越野车顶飞了过去。
丁野本能在方向盘上往下缩了一下，情不自禁骂道：
“操！”
直升机斜着砸向山坡，旋翼先撞上树冠，叶片折断飞出去十几米。
紧接着机身翻滚，油箱破裂，轰然爆炸。
一团火球从山坡上腾起来，黑烟蹿起几十米高。
冲击波把前方的树枝和碎石刮下来，打在车队车身上，噼里啪啦乱响。
后面追兵车队里，十几辆匪车同时刹停。
几个站在车斗里的匪徒张着嘴，呆呆地看着山坡上那团火。
“直升机……他们把直升机打下来了……”
“那是人吗？”
“玛德，我他妈不追了，我不追了！”
有匪徒直接拉开车门就要跑。
一个小头目拔出手枪，朝天鸣了一枪，“都他妈给我上车！追！”
“你们自己追！那家伙不是人，这么多子弹都打不中！”
那匪徒话音刚落，小头目一枪打在他脚边。
“谁跑，老子先毙了谁！”
车队在慌乱中重新启动，但速度明显慢了不少。
陆峰已经退回车里，反器材枪横在腿上，眼睛闭了几秒，胸口起伏得厉害。
“队长，你居然挂彩了？”孟哲说道。
陆峰没有回应，随手在右边眉骨上擦了擦。
“往前开，快。”他说道。
鬼知道对方还有没有直升机过来。
车队全速穿过最后一道山梁，天彻底亮了。
后面的匪车追得没之前那么凶了，但还是有十几辆死咬着不放，远远坠在后面，子弹跟不要钱一般，疯狂扫射，也不关打不打得中。
陆峰看了一眼后视镜里越来越清晰的追兵车影。
“丁野，前面峡谷停车。”
丁野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停车？”
“嗯。”
车队进入峡谷。
两侧山壁收窄，路变成一条狭长的甬道，全是碎石子，两边堆满风化的碎石块。
陆峰让丁野把车开到峡谷中段停下。
“苏月，你们继续走。”他下了车，对这喉麦说道。
苏月从车厢探出头看了一眼，没有多问。
两辆卡车先走，车速压在十五码左右。
陆峰带着丁野和孟哲在峡谷里忙起来。
三人从后备箱翻出全部便携炸药，贴在峡谷两侧最容易崩落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