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打也得打。”陆峰站起来，“蓝军通讯枢纽是他们整个指挥系统的核心节点，端掉这里，蓝军全域指挥通讯就会瘫痪。”
“水泵站建在乱石滩中央，地面建筑两间平房，地下主控室入口在西侧平房内。”
“蓝军加强了防御，但他们的防御重心一定偏向正门和制高点，因为正常人都会从正面或侧面进攻。”
“我们从北侧悬崖绕过去，那边是一片风化岩柱群，地形复杂，但可以隐蔽接近。”
苏月低声道：“北侧有暗哨。”
“暗哨交给苏月和贺云。”
陆峰看了两人一眼，“用刀，不要开枪。”
苏月点头。
陆峰继续说道：“周宏图、韩巍，你们带人从正面制造动静，不用强攻，只要让守军以为正面有压力就行。”
“我、柳青、苏哲、方旭明从北侧通风管道进去。”
“目标是主控室和备用设备间，装药炸完立刻撤。”
“孟哲，机枪架在北侧制高点，负责接应和压制。”
“都清楚没有？”
“清楚。”
“动身。”
越野车在距水泵站五公里处停下，十人转为徒步行军。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戈壁上热浪翻涌，地面温度超过四十度。
陆峰带队沿干河道低姿前进，脸上涂满沙漠迷彩油，和身后的土黄色岩壁几乎融为一体。
靠近水泵站时，他举起拳头，全队伏低。
陆峰用望远镜观察。
水泵站外围戒备森严。
正门两个机枪阵地，沙袋垒得整整齐齐，枪口指向前方开阔地。
流动巡逻队四队，每队五人，交错巡逻。
院子里两条军犬被哨兵牵着，舌头伸得老长，在烈日下来回走动。
瞭望塔上两个观察哨，端着望远镜不断扫视四周。
“军犬。”周宏图压着嗓子，“这玩意儿最麻烦。”
陆峰盯着军犬看了几秒，“苏月，能不能把军犬放倒？”
苏月犹豫了一下，“军犬目标小，移动快，而且牵着军犬的哨兵和军犬形成双目标，用刀风险太大。”
“那就先不动正门。”
陆峰调整计划，“从北侧岩柱群潜过去，避开巡逻路线，等他们交接班间隙再进。”
“巡逻交接几点？”
“每小时整点一次。”
陆峰看了眼表，“现在十点四十，下一次交接在十一点。”
苏月观察片刻，低声道：“两队巡逻分别从东西两个方向出发，到北侧大概需要七分钟，中间会有三分钟空档。”
“三分钟够了。”
陆峰朝苏月和贺云打了个手势，“你们先过去，摸掉北侧暗哨，占领岩柱上方制高点。”
苏月点头，和贺云猫着腰消失在岩柱群里。
阳光刺眼，两人的身影在风化石柱间若隐若现。
二十分钟后，苏月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北侧暗哨清理完毕，岩柱顶部观察哨也清掉了。”
“收到。”
陆峰带人摸到水泵站北侧。
一条通风管道从地下延伸出来，出口设在岩壁下方，被铁栅栏封着。
陆峰用液压剪慢慢剪断栅栏。
金属摩擦声被风吹散，听不真切。
“周宏图、韩巍，十一点整你们在正门方向制造动静，记住，不冲，就打。”
“明白。”
“苏月、贺云，一旦正面交火，你们优先打掉对北侧有威胁的目标。”
“收到。”
陆峰朝身后挥了下手，柳青、苏哲、方旭明三人跟着他钻进通风管道。
管道里闷热无比，锈蚀的铁壁上挂着沙土。
陆峰打头，用微光镜辨认方向，一点点往里爬。
五分钟过去，他们进入地下一层。
陆峰从管道出口翻下来，落地的声音被地下设备的嗡鸣盖住。
眼前是一条狭窄走道，北端是配电房，南端通往主控室。
陆峰举手示意三人跟上。
四人贴墙往主控室方向摸去。
此时地面突然传来枪声。
周宏图他们在正门方向开火了，动静不小。
地下室里立刻紧张起来，脚步声和叫喊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正面有情况！所有人警戒！”
“加强地下入口守卫！别让人进来！”
趁乱，陆峰四人快速接近主控室。
主控室门口站着两个卫兵，枪口对着走廊。
陆峰朝柳青做了个手势，两人同时从两侧摸上去。
匕首割开空气，两声闷响，两个卫兵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软倒下去。
“进去。”
主控室内，值班军官正盯着屏幕，身后站着两个卫兵。
门开的那一瞬，值班军官扭头，手已经摸到腰间手枪。
陆峰比他更快。
冲进主控室，步枪短点射，两个卫兵还没转身就冒出白烟。
值班军官的手枪刚拔出来，陆峰已经贴身，左手扣住他手腕一翻，手枪落地。
“你阵亡了。”
值班军官愣在原地，看着陆峰把定向爆破装药贴到主控服务器上。
“不可能……你们怎么进来的？”
“从你没想到的地方。”
柳青和方旭明已经去剪备用设备间的门锁。
锁刚剪断，警报响了。
刺耳警笛声在整座地下设施里回荡。
“被发现了！”柳青回头喊道。
“快！”陆峰喝道。
四人退出主控室，沿原路跑。
前方走廊里涌出五个蓝军卫兵，枪口齐刷刷指向他们。
陆峰没有减速，枪口一甩，两发点射打倒最前面两个。
子弹贴着他耳侧飞过去，打在身后墙上。
陆峰在墙上踩了一脚，整个人横着飞出去，在空中把第三个卫兵也放倒了。
柳青和苏哲从两侧包抄，剩下两个很快被解决。
四人继续跑。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追击的蓝军士兵沿楼道追来。
“孟哲！”陆峰对着耳机喊道。
“在！”
“北侧出口，三分钟内部署完毕！”
“已经在等你们了！”孟哲的声音混着风声。
四人冲到通风管道口，陆峰让三人先钻。
身后追兵已到转角，枪声像炒豆子一样炸响。
陆峰钻进去前，回头扔出一颗烟雾弹，浓烟把通道整个封住。
四人从北侧悬崖下钻出来时，孟哲的机枪已经架好。
“走！”
陆峰刚说完，蓝军从地下追出来。
孟哲打出两个短点射，把最前面的追兵压回通道里。
“别恋战！撤！”陆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