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巍在耳麦里说道：“队长，前面有光。”
“山坳里有个物资中转点，四顶帐篷，三辆卡车。”
“外围有环形沙袋工事，至少两个机枪位。”
“帐篷区有流动哨来回走动，初步判断不少于一个班。”
陆峰举起夜视仪观察了片刻。
这个中转点规模不大，但布局很规整。
帐篷呈品字形排列，卡车停在便道内侧，环形沙袋工事卡在山坳入口处，两个机枪位互成犄角。
流动哨的巡逻路线覆盖了帐篷区和卡车停放区之间的所有盲区。
“韩巍，你带人从正面摸掉环形工事里的机枪手。”
“周宏图，你们组从左翼绕到帐篷区后方切断退路。”
“一组跟我在右侧土坡架机枪，万一交火就压制帐篷区出口。”
“队长。”
周宏图盯着山坳里的布局，舔了舔嘴唇，“这个点守军也就一个班，我带二组就能拿下，不用三个组一起上。”
韩巍也开口道：“我跟周宏图一人带一组，两面夹击，足够了。”
陆峰看了两人一眼，“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三个组一起上，速战速决，不给他们反应时间。”
“这里的枪声一响，蓝军搜捕队十分钟就能赶到，我们没有时间磨蹭。”
“明白。”两人不再多说，各组迅速散开。
韩巍带一组摸到山坳入口侧翼。
环形沙袋工事里有两个机枪手，一个面朝驮马道方向，一个面朝左侧芨芨草丛。
两人中间还有一个步枪手，坐在弹药箱上。
“三个。”
周平趴在韩巍旁边，声音压到最低，“两个机枪手加一个步枪手。工事后面还有一条交通壕通到帐篷区。”
韩巍举起夜视仪扫了一遍流动哨的巡逻路线。
两个流动哨，一个在帐篷区和卡车之间来回走，一个在帐篷区后方。
巡逻节奏不一致，但两人在帐篷区后方会有短暂的视线交叉。
“方岩，你带两个人摸掉工事里的三个。”
“周平，你跟我对付帐篷区入口那个流动哨，等方岩到位，两边同时动手。”
方岩点头，朝身后两名队员打了手势。
三人贴着芨芨草丛底部无声往前摸，在距环形工事不到二十米的位置停下来。
工事里的机枪手注意力集中在前方，步枪手正在低头看地图。
“上。”
三人同时从草丛里站起来。
方岩两步冲进工事，匕首横在左侧机枪手喉咙前。
右侧机枪手听到动静刚转头，身后的队员已经锁住了他的脖子。
步枪手反应最快，地图一扔就去抓枪，第三名队员的枪托直接敲在他头盔侧面。
“工事清除。”方岩按住喉麦。
几乎在同一秒，韩巍和周平从帐篷区侧面闪出来。
入口处的流动哨正背对两人往卡车方向走。
韩巍三步贴上去，左臂锁喉，右手捂住嘴，膝盖顶在后腰上。
哨兵挣扎了一下便不再动弹。
“正面流动哨清除。”韩巍按住喉麦。
周宏图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后方流动哨已经摸掉了，帐篷区外围全部清除。”
“一起压，速战速决。”陆峰下令道。
韩巍掀开主帐篷门帘冲进去，周宏图带二组从后方帐篷同时突入，陆峰带三组从侧面割开帆布切入。
三组人马在同一秒内从三个方向涌入。
里面是一个小型通讯站，三张折叠桌上摆着通讯设备和地图，五六个蓝军士兵分散在各处。
韩巍从正面突入，离门最近的通讯兵反应极快，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枪转身就瞄准。
韩巍侧身让过枪口，左手扣住通讯兵的手腕往外一翻，手枪脱手。
右侧另一名蓝军士兵刚站起来，周宏图已经从后方帐篷冲进来，枪口抵在他后背上，“别动。”
帐篷另一侧，一名蓝军下士扑向墙角的步枪。
陆峰从侧面切进来，一枪托敲在他手腕上，步枪脱手落地。
三面同时突入，帐篷里的蓝军士兵被压缩在狭小空间里，完全没有反应余地。
不到三十秒，帐篷区内所有守军全部被判定阵亡。
“物资账清除。”
方岩从后方帐篷里钻出来，“缴获一台加密通讯终端。”
“情报带走，其余销毁。”韩巍说道。
队员们迅速行动。
缴获的终端和地图塞进背囊，发烟罐拧开引信扔进油料桶堆里。
橙黄色浓烟从帐篷缝隙涌出来。
“撤。”
陆峰挥手。
全队迅速撤出山坳，回到驮马道。
从动手到撤离，不到三分钟。
“三个组一起上确实快。”
周宏图把缴获的地图递给陆峰，“这上面标注了驮马道沿线所有据点的位置和兵力配置。”
“记住刚才的节奏。”
陆峰收起地图，“后面遇到据点，照此办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锋刃沿驮马道往西北推进。
连续拔掉一个通讯中继站，吃掉一支十二人的快速反应巡逻队，摸掉一个搜捕队临时集结点。
每次都是三个组全部压上，摸哨、多点同步突入、速战速决。
每次从开打到撤离都不超过四分钟。
打完立刻分散撤离，不留痕迹。
驮马道上，一支由三辆虎式装甲车和两辆越野车组成的熊国搜捕队正全速追赶。
带队的是个熊国上尉，趴在头车机枪塔上，夜视仪不断扫视两侧。
车队在岔道口停下来。
地面上几串脚印分别往三个方向延伸，间距均匀，看不出哪一路是主力。
“又散了！”上尉一拳砸在车顶上。
“每次都是这样！赶到遇袭点人早跑了，只留下几串分叉的脚印。”
驾驶员探出头来，“上尉，追哪一路？”
“我哪知道！”上尉吼了一声，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
“左路。不，中路。算了——三路各派一辆车追，保持通讯。”
三辆虎式分开不到十分钟。
中路那辆便传回消息：“中路脚印在干沟里消失了。”
“右路脚印进了流沙区，车开不进去！”
“左路脚印绕了一圈又回到驮马道上，跟另外两路的脚印汇合了，上尉，他们又聚拢了，在我们后面！”
上尉狠狠拍了一下地图：“掉头！往回追！”
车队在驮马道上掉头，扬起漫天沙尘。
等他们赶回汇合点时，新的脚印又分成了两路，一路往北一路往西。
“苏卡不列！”上尉把地图揉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