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误攻病娇新帝GB > 7. 少年游(六)
    言玉笙穿了一件高贵大方的玄色绣金锦袍,但他偏不好好地穿,前襟大开露出半片胸膛,胸前小蛇探出半个蛇头,滑下的衣服恰好掩住了蛇信尖下的那颗花蕊。

    虞秧和他站得极近,近得她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言玉笙发梢夜露顺着白得病态的脖颈绵延往下,像是小蛇在吐着涎液一样,缓缓流进胸前沟壑。

    果然是骨子里的浪货,穿什么都骚里骚气的。

    虞秧定定地看着那条小蛇,声音平静地道:“你这是在质问我?”

    不等言玉笙回话,她嘴角微勾,勾起一抹凉薄的笑:“你也配?”

    屋里燃着袅袅檀香,让她不期然地想起刚才那个拥抱。虞秧这才想起,这香是她让言玉笙点的,而檀香本来就是谢嘉言身上的味道。

    言玉笙走过来坐在她的腿上,有些冰凉的双手攀上她的脖子。虞秧不着痕迹地往后一挨,他便紧贴着往她的身上压,半露的胸膛往她身上蹭去,还顺势把头靠在她的肩上。

    “求求你,不要再丢下我了。”

    他的嗓音柔柔弱弱的,带着勾人的媚意。虞秧却只留意到一个字:“再?”

    言玉笙的头埋得更深了,毫无章法地在她的颈窝蹭着,仿佛是为了自己说漏了嘴而感到慌乱。却没有人看得见他嘴角灿烂的笑容,还有眸光深处闪烁着的嗜血光芒。

    再次抬起头的时候,漆黑的双眸里已是一片平静,言玉笙面对虞秧坐直身子,拉着她的手探到锦袍下面,很慢很慢地揭起了袍子下摆。

    锦袍下面竟是不着寸缕。首先摸到的是一双笔直光滑的长腿,再缓缓往上,摸到了一条毛茸茸的东西。虞秧心念一动,一下掀起余下的袍子。

    那是一条雪白的狗尾。

    言玉笙目光含笑地看着她,畸形的欲念隐秘又坦荡。

    没有给她过多思考的时间,他便再次开口。

    “三年前的某一天,教坊司的姑姑跟我说,京城有位金枝玉叶的贵人行及笄礼,想从教坊司中召唤伶人过府,如果服侍得贵人满意的话还有机会得贵人赎身收入府中。”

    “我满心欢喜准备过府的时候,却发现我那死对头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让姑姑改变主意,举荐了他。”

    “他怎么都要和我抢,就连唯一可以让我离开教坊司的机会也不放过。”言玉笙的眼中掠过一抹狠戾。“所以我做了一件事——首先,我偷偷从库房里拿走了一捆麻绳。”

    虞秧摸着狗尾的手下一紧:“你杀了他?”

    言玉笙咯咯地笑,笑得妩媚又开朗,仿佛说的根本不是取人性命的事。“我让他来我房里找我,然后当着他的面把麻绳勒在自己的脖子上。”

    “他是我的死对头,根本没有人相信把麻绳勒在我脖子上的不是他——不过牺牲自己一点点就可以兵不血刃地解决一个人,大人又何必打打杀杀的这么难听?”

    疯子。这人是妖艳魅惑的美人蛇,也是可怜兮兮的小狗,更有着潜藏深处的隐隐疯狂。但虞秧不得不承认,这种疯狂的确新鲜,也的确带给了她别样的刺激。

    “那结果呢?”虞秧明知故问。其实答案已经昭然若揭:如果他重新得到了那个机会,又怎会在教坊司呆到和她厮混的那一日?

    “我那死对头被罚去做苦力了。”言玉笙轻飘飘地笑着说:“但这时候贵人那边派人来通知姑姑,他们不要人了。”

    虞秧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本来捋着小狗尾巴的手也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她终于明白了言玉笙那个“再”字的意思。

    在她及笄那年,国子学的同窗们要给她送件大礼。虞秧用脚趾头都想到所谓的“大礼”是什么——那群猪朋狗友还能有什么好主意,他们互相之间都是送的女人,给她这个女人自然是送个男人玩玩了。

    她本来也受之无愧,只是在景帝把她和谢嘉言召进宫里问了几个问题之后她便一时没有了玩男人的兴致,索性跟那群猪朋狗友说别再送了。

    却没想到一个决定改变别人一生。

    更没想到有些人为了达到目的,连自己的命都可以视如草芥。

    虞秧一手支颐,若有所思。言玉笙再次像蛇一样攀了上来,嘴唇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脸颊,在她耳边轻笑:“大人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三分颜色上大红。

    虞秧板着脸,没好气地说:“我是想起了白天在查的案子。”

    如果那一场“天道不允”的大火是谢嘉言和苏锦妤早就设计好的,那苏家和朝廷便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不和,何问天更加没有监守自盗劫去火枪的理由。

    说到底,最有理由这么做的还是太后和西厂,以及属于他们一党的冯樟。他的死如果不是自愿牺牲,就是后党的人杀人灭口,顺带让何问天成为最大嫌疑人。但是最大的问题来了:证据呢?

    虞秧想得头都疼了,言玉笙却又像蛇一样缠了上来,整个人趴在她的身上,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地捋动着那条狗尾。袍子被一直推到腰间,露出两条又长又白的大腿,柔弱无骨地环在她的腰际。

    “大人的心跳得很快。”美丽的桃花眼仰视着她,微哑的嗓音散发着致命诱惑:“查案的事让人心烦就别再想了,大人不喜欢眼前这条尾巴么?”

    虞秧手上动作加重,算不上温柔地在他身上揉捏,垂下眼看着他:“你想猜度我的心思?”

    “……痛。”言玉笙眼也不眨地,转瞬间又变成可怜小狗。

    “咔嚓”一声,铁链扣上了他的脖子。虞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表情似笑非笑:“小狗别妄想猜度主人,你承受不起的。”

    说罢她一拉铁链,言玉笙趴倒在地,只能四肢并用地跟在她身后爬到床边。

    虞秧看着那条狗尾巴随着他的臀部而左右摇摆,心神也跟着一荡。言玉笙无疑是美丽的,他全身上下都散发着诱惑,蛊惑她去忘记心头上别的人和事,引诱她只去深入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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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跪在地上,抬首仰望自己,黑幽幽的双眼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倒影。虞秧左手伸出掐住他的下巴,右手四指用指背在他脸上敲打摩挲,像在审视一件物件那样审视着他。

    言玉笙被看得头皮发麻,眼尾泪痣越发嫣红,脚趾头也禁不住蜷缩起来。

    他又被看得*了。

    虞秧自然也发现了他的状态,一下松开他的下巴,笑眯眯地道:“今晚不玩你了,去床边跪着吧。”

    言玉笙一时反应不过来:“什么?”

    虞秧皮笑肉不笑:“要我再说一次?”

    言玉笙的脸色沉了下去,有一瞬间他的目光像是想要吃人一般的阴森,却很快便变回了委委屈屈的样子,一双眸子既清纯又色情,楚楚可怜却又带着并不纯粹的炽热和迷恋。他往前爬了两步,跪在她的脚下,下颌倚在她的膝上,声音轻幽幽的:“主人……求求你……”

    “真的这么想被我玩?”虞秧轻笑,饶有兴味地看着他。“真的有这么犯贱?”

    她轻蔑地拍了拍言玉笙的脸颊,言玉笙没有答话,只是伸出舌尖舔舔她的掌心,眼眸里沾上了一层雾气。

    “那好,你先答我一个问题。”

    “你刚才说的故事,可是真的?”

    ……

    “你的身份你知我知,那个故事又怎么可能是真的?”

    第二天一大清早虞秧便离开了旧宅,而现在坐在言玉笙对面的人几乎和她无缝接轨地进了屋子,分别只是他一身夜行衣服,而进来的方法是从后院翻墙。

    言玉笙半倚在床上,衣衫依旧不整,白玉般的肌肤上是一片一片的青紫,连黑衣人也不忍直视。

    他的脸色明晦不清,幽深的眼眸盯着黑衣人:“故事是真是假,重要吗?”

    黑衣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根本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言玉笙轻轻一笑,摇了摇头:“真与假,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鱼鱼选择相信什么。”

    “她相信了我的故事,那个故事就是真的。而她觉得自己从中领悟到的道理,也就是真的。”

    重要的从来就不是那个故事。甚至他的衣着打扮——甚至那条让虞秧心神荡漾的狗尾巴——也不过是让她分神,让她降低警惕,令到她的想法更加容易受到影响的工具。甚至那个故事本身也不过是一件工具,他只需要虞秧相信冯樟的死是后党所设的一个局就够了。

    “现在她顺着我们想要的那个方向查下去了,我们也是时候给她一些甜头。”言玉笙笑着吩咐黑衣人:“干活吧。”

    黑衣人应了声好,正要转身而去,言玉笙状似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说起来还要多谢你告诉我,鱼鱼曾经拒绝过一个教坊司的伶人。”

    黑衣人被他看得背脊发毛,忽略了他脖子以下的部位不计,明明言玉笙的样子既有风度又自带矜贵,但他却偏偏不敢直视——仿佛他从那双含笑的眼睛里看到噬人心智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