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港姐被抢娶后,吃瓜躺赢万人迷 > 第267章:热饮
    车子驶进齐家大宅的时候,整栋房子都静悄悄的。树的影子落在石板路上,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

    红姐留了门廊的灯,昏黄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叶宝珠提着裙摆上楼,红绸在地板上拖过,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齐嘉铭跟在后面。

    她走进卧室,站在妆台前,伸手去拔脑后那根素银簪子。簪头那朵银片牡丹在她指尖颤了一下,像一只被捏住翅膀的蝴蝶。

    齐嘉铭的手从后面伸过来,按住了她的手。

    “别动。”

    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闷闷的,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他替她把簪子抽出来。

    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发尾烫的弧度还没散,在烛光下像黑色的波浪。他把簪子放在妆台上,然后低下头。

    男人的嘴唇落在她后颈上。

    与其说亲。

    更不说是碰。

    极轻极轻地碰。

    他的嘴唇从她后颈移到她耳后,从耳后移到她肩窝。月白长衫的袖口擦过她的脖颈,软而凉的料子,带着他身上淡淡的、像雨后竹林的味道。

    “齐嘉铭。”她的声音有点不稳。

    “嗯。”

    “妆还没卸。”

    “等会儿卸。”

    他把她的身子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床尾,落在他们中间那一小片空气里。

    他的手指抬起来,落在那道被擦花的唇釉上。

    指腹从她嘴角擦过去,极慢,极轻,像在擦掉一道伤口上的血迹。血牙红的颜色沾在他指尖上,在月光下像一小片揉碎的花瓣。

    “他碰了你这里。”他说。

    不是问句。

    叶宝珠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嘴唇落在自己的指尖碰过的地方。从唇角到唇中,从唇中到另一边唇角。他的嘴唇是凉的,但贴上来之后,一点一点地变热了。

    像冰在火边慢慢融化。

    叶宝珠的手指攥住他月白长衫的前襟。那料子极薄,隔着它,她能感觉到他胸口的温度,咚咚咚的,心跳比平时快得多。

    他吻得很慢。

    不是平时那种带着侵略性的、不容拒绝的吻。

    是另一种。

    是确认。

    是从唇角开始,一点一点地,把别人碰过的地方重新丈量一遍。每一寸都不放过。每一寸都要留下自己的温度。

    “他碰了你这里。”他贴着她的嘴唇说。

    “还有这里。”他的嘴唇移到她下巴,移到她下颌线,移到她耳后。

    “还有这里。”

    他的嘴唇贴在她耳垂上。呼吸很烫,一下一下的,像潮水。

    “齐嘉铭。”她的声音沙哑了些。

    “嗯。”

    “够了。”

    “不够。”

    他把她抱起来。

    红嫁衣的裙摆在他臂弯里堆叠着,银线绣的牡丹一朵一朵地垂下来,在月光下轻轻晃动。

    他把那件嫁衣从她身上褪下来,红绸滑过她的肩膀,滑过她的手臂,滑过她的指尖,落在地板上,像一小片凝固的血泊。

    然后是里面的衬裙,一层,又一层,红色的深浅像剥开花瓣,从绛红到朱红,从朱红到绯红,从绯红到最里面的、薄如蝉翼的月白色。

    他的手在月白色的料子上停了一下。

    然后低下头。

    隔着那层薄如蝉翼的料子,他的嘴唇贴在她锁骨上。她能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也能感觉到那层料子极细微的纹理。

    两层感觉叠在一起,像在水面上又盖了一层薄冰。

    “今晚。”他贴着她的锁骨说,声音闷闷的,像从水底传上来的,“你是我的。”

    叶宝珠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他的头发还没干透,凉丝丝的,软软的。

    她把他的头抬起来,看着他的眼睛。

    月光在他的眼睛里亮了一下。

    “我是你的。”她说,“更属于自己。”

    他低下头,吻住她。

    这一回不是确认。

    是索取。

    他的嘴唇碾过她的,带着一点急切。她的手攥住他的衣襟,攥得指节泛了白。

    窗外起了风。

    树叶摩擦树枝,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条红嫁衣铺在地板上,银线绣的牡丹在月光下一朵一朵地亮着。

    像一小片不会凝固的血泊。又像一小片刚刚落下来的花瓣。

    ——

    次日上午,湾仔。

    茶娘子奶茶店的门面在晨光里亮着暖黄色的灯。

    十一月的香江,早晚已经起了凉意,热饮的生意比冷饮好了不止一倍。

    林武站在柜台后面,手里的雪克杯就没放下过。

    珍珠、椰果、红豆、仙草,一样一样地往杯子里加,再浇上滚烫的奶茶,杯壁上很快凝出一层白雾。

    他把杯子往柜台上一搁,手指在杯身上轻轻敲了两下,排在第一个的女学生赶紧伸手捧住,指尖被烫得缩了缩,又舍不得放下。

    “小心烫。”林武说。

    女学生红着脸点了点头,捧着杯子往角落走。

    店里比平时热闹得多。

    六七张桌子坐满了,靠墙的长凳上也挤着人。

    大多是年轻人,有穿着校服的学生,有拎着公文包的写字楼文员,还有几个烫着时兴卷发的工厂女工。

    每人面前放着一杯奶茶,热腾腾的白汽从杯口升起来,在清晨的光线里袅袅地散开。

    角落里那张桌子围的人最多。一个穿格子衬衫的年轻人把报纸往桌上一拍,手指戳在头版上,声音压不住地往上扬。

    “你们看了没有?今天的《星岛日报》!头版!整个头版都是三月三!”

    旁边一个扎马尾的姑娘把报纸拉过去,念出声来:“‘万圣夜山顶惊魂,鬼新娘智破血案’——这什么标题?写得跟连载似的。”

    “你往下念!”

    马尾姑娘清了清嗓子,继续念:“‘是夜,太平山顶麦氏别业灯火通明,群魔乱舞。香江名流齐聚一堂,化装舞会正酣。忽而灯火骤灭,漆黑之中,一桩命案悄然发生。及至灯明,警署最高长官辛克莱爵士已倒于血泊之中,腹部中刀,气息全无。’”

    她顿了顿,抬头看了一圈:“这写得,比《缉凶》第一章还吓人。”

    “后面还有!”

    格子衬衫翻到第二版:“你看这段——‘当是时也,满厅哗然,众人皆惶惶不安。唯齐门叶氏宝珠女士神色自若,立于血泊之侧,红嫁衣如烈焰,目光如寒星。但见她轻启朱唇,三言两语间,便教那辛克莱夫人露出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