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能看到鬼的法医女友 > 18. 下马威被打脸
    城西公安局,段司昭踏进大厅,把证件和调取证据通知书往桌上一拍:“我要叫杨局。”

    负责接待的警员打着哈欠扫她一眼,没看证件,只是冷漠叹了口气:“杨局忙着呢,不在。”

    他摆摆手:“你有什么事直接说。”

    “关于李怡芳的案子……”

    “什么案子?”前一秒还耷拉着眼皮打瞌睡的警员瞬间挺直脊背,一脸警惕的盯着她:“你是谁?”

    段司昭神色冷下去,扫了眼他的警号:“杨修,我记住你了。”

    话音落下,段司昭拿回自己的证件,转身就往等待区走,反手拨通张文松的电话。

    张文松很快接通,对她的态度向来都很好:“段主任,怎么了?”

    段司昭扫了眼打开门走出来的人,冷冷收回视线,当着他的面开口:“张厅,我想跟您要一个人的联系方式。”

    “联系方式?”张文松从刚才就听出段司昭的语气不对劲,以为有什么重大案子,嗓音都严肃几分:“你不是去城西查案子吗?”

    “发生什么了?”

    “你在跟谁打电话?”

    杨修走过来,见段司昭打电话貌似在找关系,拧眉不悦,伸手试图抢夺她的手机。

    段司昭随手点开免提和录音,在杨修手伸过来的瞬间先发制人,一手扣住他的手腕反肘狠拧,长腿抬起精准踹在他腿弯。

    杨修秒被反制,膝盖重重砸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以为自己的腿断了。

    段司昭全程面不改色,甚至多余都眼神都没给他一个,继续跟张文松交流:“查到一桩诡案,死了的人又活了,听说是城西公安局办的案,想了解了解。”

    说到这儿,张文松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段司昭这是上门被拒了。

    张文松脸色顿时黑下来:“他们没放你进去?”

    段司昭背后是省公安厅,城西公安局的胆子这么大了吗?

    “是啊。”段司昭冷眼盯着跪在地上试图挣扎的人,瞬间收紧力道,语气重了几分:“可能我这证件不好使,城西公安局这大门,得您出面才能进吧。”

    “胡闹!”张文松捏了捏眉心,语气生硬:“你在那等着,我来联系。”

    电话断掉,杨修终于意识到段司昭身份不简单了。

    他被段司昭牵制着跪在地上,背对着段司昭,相比起膝盖的疼痛,那种对于未知的恐惧才是真正让人绝望。

    “你,你到底是谁?”

    好问题。

    段司昭展开刚才他不屑一顾看都没看的证件,在他脑门上重重拍了两下:“看清楚了。”

    “如果不爽,随手欢迎找上门。”

    省公安厅?!

    杨修的眼睛一下子锁定所属单位那一栏,都不用再看后面的职称就足够让他心凉到谷底。

    他紧张的咽了咽嗓子,强迫自己往后看,只希望对方只是个普通警员。

    可天不遂人愿,唯一的那点侥幸也在看到“副主任法医师”六个字的瞬间化作泡影。

    “对,对不起段主任。”

    杨修颤抖着试图挽回:“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最近比较忙,我忙糊涂了。”

    “我知道错了,我上有老下有小,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计较。”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怕了。”

    段司昭随手把他扔出去,手机振动,张文松发来消息。

    【杨局十分钟到。】

    局长办公室。

    杨先荣看着坐在沙发上惬意喝茶的段司昭,原本想摆一摆自己的官腔等段司昭自己先开口。

    结果她连喝两杯茶,一语不发。

    如果是普通人,杨先荣压根不会把她放在眼里,问题是,刚才是张文松张厅亲自打电话让他回来的。

    张厅语气很差,电话接通先把他劈头盖脸训了一通,说他日子过得太安逸,养了一堆废物。

    杨先荣刚工作那几年是张文松亲自带的,就算不是官职压着,他也不敢造次。

    眼看着段司昭要续第三杯茶,杨先荣终于先憋不住开口了:“听说段主任过来是为了调卷宗?”

    段司昭悠哉悠哉给自己添满茶,才发觉杨先荣的存在似的,掀开眼皮看过来,“能看吗?”

    杨先荣脸色难看,皱着眉:“怎么不能看。”

    “你来说一声,证件齐全有文件自然会让你看。”

    “年轻人办事火气别太重。”杨先荣阴阳怪气的说起教来:“一个卷宗而已,没必要小题大做。”

    他在张文松那里受了罪,这会儿对着段司昭不甘心的撒气。

    这操作给段司昭逗笑了,她把自己的证件和公安厅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一起拍桌上。

    “杨局觉得这是小题大做吗?”

    她眼底藏着漫不经心的笑,却压迫感十足:“反正我该走的流程都走了,希望杨局你也一样。”

    言下之意:别被我抓到把柄。

    杨先荣听出她的弦外之音,拿资料的手一僵,眼神阴沉下来:“你什么意思?”

    段司昭并不畏惧,甚至眼里只有对好戏上场的兴奋:“字面意思。”

    她看了眼腕表,不作多言:“时间不早了,如果杨局审核没问题,我就走流程了。”

    张先荣脸色很难看,但也仅此而已。

    张文松亲自联系,甚至语气里已经表现出对他的不满,原本想在段司昭身上撒气找回场子,没想到她这么嚣张无所畏惧。

    “没人拦着你。”

    杨先荣冷哼一声,甚至不再看段司昭这张脸,越看越气。

    段司昭拿了资料起身,刚走出门就听到杨先荣的怒斥声:“让杨修给我滚进来!!”

    她冷笑勾唇,进入资料室,灯一开,整个房间敞亮起来。

    卷宗很好找,根据时间和事件归纳好放在固定位置,不用费劲就找到李怡芳的案件。

    她知道这其中会有漏洞,却没想到,打开卷宗看到的是一个完全敷衍的断案过程,警方全程就出过一次警,尸检都没做,跳过法医直接给出自杀结论然后结案。

    整个过程敷衍的就像是为了完成kpi一般,甚至连格式都算不上合格。

    就这么一份结案报告,通过层层审核放进了资料室。

    大胆到伪装都懒得做,是不是也意味着从始至终这群人就无所畏惧,觉得不会有人查到他们头上?

    下午五点,原本都要准备下班的城西公安局突然来了一批不速之客。

    公安厅的黄队亲自拿着移送案件通知书,带着三人来到城西分局。

    意识到事情严重性杨先荣态度大转弯,亲自迎接杨队和段司昭,甚至言语里有意无意的讨好。

    “怎么这么突然啊?”

    “我这边都还没收到上面的消息。”

    “是紧急调取。”黄队没喝茶,也没看杨先荣。

    他不用给谁面子,在他手里处理的都是些重大案件,这位是为什么杨先荣终于知道慌张的原因。

    知道黄队不会给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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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己面子,杨先荣把注意力放在段司昭身上,:段法医,你看,这实在不好意思。”

    “中午就麻烦你跑了一趟,我回去已经训斥过杨修了,他是新来的,还不懂规矩,多有得罪,你别往心里去。”

    好歹是个分局局长,但凡他一直傲下去,段司昭还能多看他两眼。

    “新来的吗?”段司昭脸上没什么表情,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如同一只手掐住张先生脖颈让他喘不过来气:“我记得城西分局下半年没有警员聘用指标。”

    在杨先荣僵住的面容中,段司昭看着黄队。

    “辛苦黄队顺手查一下杨修的入职流程是否合规。”

    黄队看了段司昭一眼,颔首:“段主任放心,张厅长交代过了,该查的都会查。”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杨先荣。

    李怡芳的案子移交到省公安厅,重新走流程。

    第二天一早,DNA核对结果出来。

    案发现场的血有一部分来自于赵冲,另一部分与李怡芳的DNA不符合。

    “李怡芳”也主动交代了她的身份。

    她是李怡芳的双胞胎姐姐王恬恬。

    两人的父母重男轻女,生下双胞胎女儿后嫌弃是女儿浪费钱,又想着留下一个以后干家务活。

    所以姐妹俩一出生就分开了,姐姐被送人,妹妹就在家里。

    两人是在妹妹十三岁辍学到当地的城里打工时偶然认识的,虽然没见过彼此,但看着彼此一样的脸,两姐妹很快就相认。

    王恬恬被卖给城里一对做小生意的夫妻,一开始过的还不错,后来没几年那对夫妻的店倒闭,男的觉得是王恬恬晦气,就把她赶出家门。

    李怡芳在李家更是过的不好,被当牛做马的使唤,有了弟弟后更是在家里过的畜牲都不如,动辄打骂吃不饱穿不暖都是好的,还要被弟弟虐待。

    姐妹俩相互扶持着一直到成年,李怡芳更有上进心,拿着打工存下的两万块钱一路北上,在京州勉强能生存。

    王恬恬在桂广待不下去,去年跑到京州投奔李怡芳。

    彼时,李怡芳正被合租房的邻居赵冲无下限的骚扰,因为担心王恬恬过来一起被欺负,故意借口自己有男朋友,把王恬恬安排在别的住处。

    病房里,王恬恬提到李怡芳,哭到崩溃:“都怪我又蠢又坏。”

    “她身上经常都有伤,怕我担心说是她不小心摔倒留下的。”

    “怪我,都怪我。”王恬恬情绪失控发了狠扇自己的脸,乔凤眼疾手快抓住她。

    她依旧哭得近乎绝望:“我明知道她在撒谎,可我太自私了,我没有多问。”

    “如果我当时多问一句,如果我更有勇气一点保护好她,她就不会被那畜牲□□,孤立无援绝望跳楼了。”

    王恬恬看到段司昭,挣脱乔凤的束缚跪在她面前重重磕头:“段法医,求你。”

    “你一定要帮我们,我可以死,我可以坐牢,但赵冲那个畜牲也一定要死!!”

    “如果你们不帮我,就别拦着我,我去杀了他!!”

    病房里,众人看着哭到绝望昏厥过去的王恬恬,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黄队脸色很难看,扭头看向段司昭:“段主任有什么想法?”

    段司昭唇角抿成一条直线,语气却前所未有的平静:“案子有疑点就查案子。”

    她眯了眯眸子,神色冷冽:“种子里有坏种,就抛出来重新种。”

    法律不会给任何人凌驾其上的机会,太阳够烈,就不会有晒不到的阴暗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