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她一样,只看到一双红色的眼睛。”
2号死者满脸惊讶道:“我叫林溪,今年23岁,家庭主妇。”
“对了,我家就住在隔壁那个小区里。”
林溪回忆到什么,隐隐愤怒:“我是刷到一条同城帖。”
“帖子上那个人说的很神秘,直到我家小区楼栋,还知道我老公出门时穿的是什么衣服,老家是哪里的。”
“那个帖子说,我老公出轨很多次了!”
“一开始我没当回事,但他每天都在发帖,每天都清楚的说明我老公穿什么衣服,还知道我有两个女儿。”
“昨晚,我老公一直没回家。”
“那条帖子又更新了,说我老公带着小三在隔壁的KTV里,我实在睡不着,把孩子哄睡之后就下楼想去查看个究竟。”
“刚到路边,听到绿化带里有我老公跟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
林溪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又或许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
她有些发抖:“我以为我老公跟小三在草丛里……”
“夜里黑漆漆的,我怕打草惊蛇,摸黑过去还没看清楚什么情况,一双红色眼睛从我眼前闪过。”
回忆到死亡瞬间,林溪表现的很痛苦。
“夜里很黑,我只知道我的脖子更痛。”
“我睁不开眼睛,但有什么东西在搬我的身体,还有滋滋滋的声音。”
“再后来,我就看到我的身体挂在树上,我想回去,却被直接弹飞。”
红色眼睛?
段司昭拧着眉,“你们都没看到对方的脸吗?”
林溪摇头:“看不到。”
“那你的手机呢?”
段司昭突然意识到,2号案发现场并没有发现手机之类的物品。
“我拿在手里啊。”林溪疑惑:“你们没找到吗?”
段司昭给徐副队打了一通电话,“我,段司昭。”
“你们在2号案发地搜查时,发现死者身边有没有随身携带的通讯工具之类的产品?”
徐良这会儿还在现场忙碌,闻言也觉得疑惑:“什么也没看到。”
“我也觉得奇怪,现在的人出门谁不是人手一部手机。”
“但咱们几个案发现场都没看到任何电子产品,死者身上所有可能证明身份的有用信息都没有。”
警方只能通过死者衣服和年龄排查对比,尽快先找到死者身份。
毕竟一下子四名死者,舆论发酵,他们压力很大。
“你们先想想,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细节。”
“或者,这段时间你们惹了谁,接触了谁,所有可疑人员都可以告诉我。”
两人也很想知道自己被谁所害,林溪怒意更盛:“知道是谁害死我,我可以弄他吗?”
“不可以。”段司昭直接打断她复仇的想法:“你们现在已经属于另一个世界。”
“之所以还能停留在这儿,是因为你们死于意外留有怨念,还不能入轮回道。”
“你们受的伤害法律会给你们交代,但你们不能干涉这个世界。”
“如果干涉了会怎样?”相比何恬恬,林溪表现的更加无所畏惧。
她都已经死了,还能更差吗?
段司昭动了动嘴唇,到嘴边的话终究没说出来。
只是道:“我只能告诉你,鬼魂一旦沾了血,就是厉鬼。”
“至于后果如何。”她耸肩:“抱歉,我不能透露。”
厉鬼索命并不是没有发生过,这些悬案上面都不会放出风声,但凡破坏规则的,都不会有好下场。
最重要的一点是,一般鬼魂是无法接触到人类的,生与死就如同一条界限分割两个重叠的时空,能看到却无法触碰。
所谓厉鬼,是生前遭受巨大怨念,执念太深跨越了限制,就像能看到鬼魂的人少之又少,这群人里大多数能看到无法交流触碰。
段司昭这样能交流能触碰的,更是特殊中的特殊。
“那有没有可能,杀死我的也是厉鬼吗?”何恬恬突然开口。
合理猜测:“你为什么又能看到我们?”
“你不是人吗?”
段司昭嗤笑一声:“是啊,我是人,为什么能看到你们呢。”
“你听过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人吗?”
“我只能说,从我出生时起,就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话落,段司昭转身,去往隔壁的解剖室。
她想知道,另外两名死者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答案给她。
3号死者名为赵珊,是唯一一个京州本地人,24岁,舞蹈老师。
她被发现时,尸体在公园的樱花树下,身体被摆成坐姿,手里抱着自己的脑袋。
是死状最惨烈的一位。
“我没有仇人,我也没有惹谁。”
赵珊情绪很激动,也不太配合。
段司昭只能换个问法:“你死前看到一双红色眼睛了吗?”
这话出来,赵珊肉眼可见的恐慌起来。
她捂着脑袋试图甩开什么不太好的回忆,却直接把脑袋甩了出去。
这一幕把身旁还没适应自己是鬼魂的三人吓了一大跳,林溪更是尖叫着往墙角躲。
结果直接穿到隔壁去,看到自己的尸体又被吓得满屋子的飘。
现场几个鬼魂乱作一团,段司昭被吵得头疼,走过去捡起赵珊的脑袋递给她:“他们还没给你把头缝上,你别太激动。”
赵珊看着自己的脑袋不敢接,最后还是段司昭给她放回脖子上的。
4号死者是目前为止唯一的男性。
网瘾少年,常年在网上给别人游戏代打。
死了还记着他的游戏账号不知道谁来继承,以后会不会直接被销号。
显然,这并不是段司昭应该管的问题。
“你为什么在警局附近?”
段司昭拉过椅子坐下,余光飘到何恬恬跟林溪躲在一边无聊到撞墙,朝他们招手。
“没事干帮我捶捶背,反正你们不会累。”
两人还真就乖乖飘过来给她捶背了。
“我是去报警的。”冯少阳咬牙切齿,消瘦的脸上都是愤恨:“我在网上接代打。”
“有个男的,他伪装成女的来骗我给他代打账号,骗我感情还骗我钱。”
“我赚的十多万,都给他了,想见一面他都不干。”
“我察觉不对劲,跟踪他结果发现他是个死肥猪,还是个男的!!”
段司昭:“。。”
冯少阳盯着段司昭,不在乎自己死不死,这会儿对网络骗子的恨意更甚:“你是警察?”
段司昭纠正:“法医。”
冯少阳:“我不管,你给我抓他,把他抓回来。”
“我要把他阉了!”
林溪幽幽飘过去,也不给段司昭捶背了。
在冯少阳耳边煽风点火:“弟弟,要不你考虑考虑。”
“咱俩联盟,一起把他鲨了做厉鬼。”
“林溪。”段司昭都服了:“你想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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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鬼非得拉上别人做什么?”
平时单独的案件还好,只有一个鬼魂没人做伴只会伤心的蹲在角落。
这会儿倒好,四人凑一块儿都够一桌麻将了。
眼看冯少阳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的样子,段司昭连忙把话题拉回正轨:“你有看到凶手长什么样吗?”
“有啊。”冯少阳疑惑道:“他们都没看到吗?”
没看到的三鬼:“……”
“要不你也说你没看到得了。”
段司昭终于问出点有用的东西,抬手挥开老老实实给她捶着背的何恬恬,站起身:“是男的女的?”
“是一个美女。”
冯少阳冷哼道:“丑一点我也不会半路被她勾引跑绿化带里去。”
段司昭抓住重点:“你在此之前不认识她?”
“不认识啊。”冯少阳理所当然道:“我是去报警的。”
“说到报警。”冯少阳又来气了:“你快去给我把那死渣女……不对,死肥男给我抓起来啊!!”
“抓不了。”段司昭被他吵得烦,抬手直接挥开:“你安静点,我再考虑考虑。”
下一秒,整个世界安静下来。
段司昭直接转移话题:“接着说,你怎么被勾引到绿化带里的。”
冯少阳冷哼,“我不说。”
“死都死了,说这些做什么?”
“我只想把那死肥男抓起来。”
段司昭也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闻言她站起身:“不说是吧?”
“行。”
她点头,转身就要往外走。
冯少阳盯着她的背影,莫名觉得一阵不安爬上心头,如同鬼魅般缠着他。
“啊,你干嘛去?”
段司昭头也不回:“看看他们查没查到你的身份,找个机会把你游戏账号给销户了。”
她说的云淡风轻,冯少阳魂都快被她吓散了。
“你你你,你站住!”
冯少阳再怎么犟,也不过是个二十岁出头的网瘾少年,沉迷网络社会都没怎么接触过。
哪里受的住激将法。
段司昭倚着门框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嗯,说吧。”
冯少阳飘过去,老老实实交代。
“就是我给那死肥男发消息说我要去报警抓他。”
“然后快到警局时,看到绿化带里一个女人在树下张望,似乎是在找猫。”
冯少阳说的冠冕堂皇:“你说人家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猫跑树上去多无助。”
“我就走过去想着帮她一下。”
冯少阳越说越心虚:“刚碰到她的手,还没看清楚她的脸呢,就被一刀割喉了。”
林溪冷笑一声:“你帮人家找猫去摸人家手做什么?”
冯少阳仰着下巴:“那怎么了?”
“没怎么。”林溪撇嘴:“你是个色鬼而已。”
冯少阳被人戳中痛处,炸毛就要跟林溪打起来。
两人刚碰一块儿,林溪随手一拍,没想到把冯少阳耳朵拍飞下来。
吓得其他几人又是一阵惊恐尖叫。
段司昭:“……”
死了还不安分,吵死了。
“你不是说看到她的脸了?”
段司昭随手扔过去一个纸团穿过两人的身体掉在地上,成功打断他们。
“看到了啊。”
冯少阳理所当然:“她杀我的时候我没看到,但我死后看到她摸我脸了。”
段司昭挑眉,等着他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