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娜斜挑着那双乌黑灵动的大眼睛,
狠狠剜了吴良一眼,咬牙切齿地警告:“你若是等会儿说不出我的病症到底在哪,我一定要你好看!”
吴良一点都没被她这威胁给吓住,反而直接乐出了声。
他身子往后一靠,朗声反问:“哟?那我要是说中了你的病症,又当如何?”
“那样最好。你能保住小命。”
上官娜冷哼了一声,下巴微微扬起,“另外,若是医治好了,酬金自然也少不了你。”
“行了,别在这儿浪费时间放狠话了。”
吴良怡然不惧,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你这病,拖得越久,根治起来越麻烦,发作起来也越要命。你如果不想以后再尝那种痛不欲生的滋味……就赶紧把舌头伸出来。让我看清楚了,才好对症下药。”
上官娜目光猛地一闪。
她心里忍不住泛起一阵惊讶,他……他真的看出来了?!
要知道,
以前家里给她请的那些所谓圣手名医,哪个不是反反复复地切脉,拐弯抹角地问上大半天,才敢隐晦地下个判断。
这家伙,就搭了一下脉,连句多余的废话都没问,就知道自己的病症所在?
哼!
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在这儿装神弄鬼、故弄玄虚!
上官娜再次恶狠狠瞪了吴良一眼。
随后,那张精致俏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不自然、又带着几分难为情的红晕。她眼神微微有些躲闪,极其不情愿地缓缓张开了那张红润的小嘴。
她甚至下意识地垂下浓密的眼睫,不敢去看吴良的眼睛,仿佛这样就能减少一点暴露的羞耻感。
然后,一点点地将那一截粉嫩柔软、宛若丁香花蕊般的小巧舌尖,怯生生万分不自在的……探了出来。
那一瞬间,雅间里安静极了。
美人吐舌,偏偏脸上又带着那种羞愤交加、欲拒还迎的纠结表情。
光线透过窗纸,柔和地洒在她脸上,照得她肌肤如玉,颊生红霞,长睫轻颤。
那微微张开的檀口,探出的一点嫣红舌尖,构成了一幅极其旖旎、又带着奇异禁忌感的画面。
空气里,
仿佛都弥漫开一丝若有若无的少女甜香和尴尬。
吴良表面上面沉如水,摆出一副老中医观摩病理的严肃模样,身子还配合着往前凑了凑。
实则,这货心里早就乐翻了天,嘿嘿直笑。
小样儿,让你跟小爷摆谱?
手下还他妈威胁我?
现在怎么样?
还不是得乖乖听话张开嘴,把舌头伸出来让小爷看?!
他收敛心神,仔细瞧着上官娜的丁香小舌,观察舌苔色泽、厚薄、润燥,以及细微的形态变化等等。
总之,那叫一个认真。
嗯,果然如此。
和他脉诊推断的,八九不离十。
其实,这小娘皮身上的毛病,吴良刚才一搭脉,心里就已经摸得七七八八了。
从第一眼看见这上官娜,他就觉得不对劲。
太白了!
不是那种养尊处优、不见日头的莹白,是白里透着一股子虚,就像上好的宣纸,好看是好看,但总觉得底下缺了血色,薄薄的,有点瘆人。
刚才一把脉,手指搭上去,触感冰凉。
脉象更是细弱得很,跳得没劲儿,明显是气血亏得厉害,阳气不足。
这些症状凑一块儿,指向啥,吴良心里跟明镜似的。
不就是女子那点常见的麻烦么,宫里宫外,大户小户,多少姑娘家被这个折腾得死去活来。
只是上官娜这程度,恐怕比一般人要严重得多。
不过,看病归看病,刚才被这主仆好一顿威胁,吴良这会儿哪能轻易放过折腾她的机会?
他装出一副遇到什么罕见疑难杂症的深沉模样,凑近了些,眉头微皱:“嗯……看不清楚,再伸长点。”
上官娜只能红着脸,又往外伸了伸。
“不行,舌尖往上卷一卷,我得看看舌根处。”吴良继续一本正经地指挥。
上官娜这会儿脸都已经红到脖子根了,浑身不自在。
她本来以为随便张嘴扫一眼就完事了,谁知道这家伙没完没了的,一会儿让伸长,一会儿让卷起来,当她是街头卖艺的吗?!
她绷着脸,忍着那股难为情,又努力把舌尖往上卷了卷,感觉嘴角都有点发酸。
吴良眯着眼,凑近了些,又指挥道:“别平着伸,再伸长一点。”
上官娜:“……”
那股子难堪和羞愤实在压不住了。
“啪”的一下,上官娜猛地闭上了嘴,咬牙怒斥:“你有完没完了?!我舌头都举酸了!你到底会不会看?!”
吴良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憋着笑,表面上却赶紧摆摆手安抚:“快了快了,马上就好。医理严谨嘛,你再伸长最后一点点让我看看……”
“不伸!”
上官娜傲娇的脾气彻底上来了,死死抿着嘴唇,冷声质问,“你看了半天,到底有没有看出来我的病症?你要是敢在这儿胡说八道骗我,我马上就让巴特尔进来,把你剁碎了去喂狗!”
面对这气势汹汹的威胁,吴良也不恼,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慢条斯理道:“你每次来月事期间,小腹……是不是都疼得死去活来?”
轰!
上官娜整个人猛地一僵,瞬间愣在当场。
何止是疼啊!
那简直就是痛不欲生!
尤其是这一两年,简直像是有把生锈的锯子在肚子里来回拉扯,一次比一次要命。
没等她回过神,
吴良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又淡淡道:“平时是不是连碰都不敢碰凉的?稍微贪嘴吃一口凉食,小腹立马就跟着绞痛?”
上官娜这下彻底绷不住了,她连连点头,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对!全对!我这到底是什么病?能不能治?”
“此症,根源在于气血。”
吴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开口解释:“女子月事,本为气血盈亏之常道。但你气血运行不畅,瘀滞于胞宫……也就是小腹那里。不通则痛,所以你会剧痛。长此以往,不仅疼痛加剧,于身体根基亦有损。”
上官娜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再次急切地追问:“那到底能不能治啊?我以前其实没这么疼的,就这一两年,越来越严重,一次比一次疼得要命!而且……而且……”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脸颊“腾”地一下,红得简直能滴出血来,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那种难以启齿的羞窘和尴尬,几乎让她想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