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海前脚刚走,吴良后脚也跨出了济世馆的门槛。
在王府里憋了好几天,他打算趁这功夫,在这北雍城好好溜达溜达,顺带多打听些消息。这北雍城可是北方大城,人口众多、鱼龙混杂,这里的新鲜事绝对比小小孤榆城要多的多。
至于寻找姜青鸾,眼下天都没黑,只能等到晚上才行。
可这脚底下还没迈出去几步呢,眼前突然一暗。
一个长得跟铁塔似的满脸横肉的精悍壮汉,横在了他跟前,“我家主人有请,走一趟吧!”
“你他妈谁啊?”
吴良没客气,直接怼了回去,声音也冷了下来,上下打量着这汉子,“你算老几,搁这儿命令谁呢?你家主人请人,就这态度?鼻孔朝天,跟狗似的?”
巴特尔一听,眼珠子瞬间瞪得像铜铃,勃然大怒,“你小子活腻歪了!敢跟爷爷这么说话!”
一边说着,他那砂锅大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看那架势,下一秒拳头就要抡过来。
换了以前,
吴良可能还得掂量掂量,但现在……
他非但没退,反而也往前踏了半步,几乎跟巴特尔脸对脸,眼神里没有半点惧色,淡淡道:“我劝你,最好别动手。”
“否则,误了你家主人的大事……到时候,我看你怎么交代。吃不了兜着走的,恐怕是你。”
这话戳中了要害。
他脸色微微一变,明显是有些忌惮,冷哼了一声,极其不情愿地松开了攥紧的拳头,咬着牙冷冷吐出一个字:“走!”
这回吴良倒是没拒绝。
“头前带路!”他下巴微微一抬,极其倨傲地说。
巴特尔一边转过身在前面领路,一边阴恻恻放着狠话:“小子,你最好祈祷等会儿真能帮上我家主人的忙。否则,老子定把你大卸八块,扔出去喂野狗!”
“行,你这话我他妈记住了!”吴良淡淡说道。
巴特尔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就凭你?爷爷我还真不怕你惦记!”
吴良压根就不知道这傻大个到底是谁,更不知道他背后那个所谓的主人找自己能有啥屁事。
但他现在一点都不慌!
为什么?
因为实力暴涨了啊!
现在他有三十年精纯内力,身上套着《龙象般若功》这种变态级别的物理防御,脚底下还踩着《惊鸿游龙步》这等顶尖轻功。
就算这人真是设了什么鸿门宴要害他,打不过,跑路那是绝对游刃有余的。
正所谓艺高,人就胆大!
跟着巴特尔没走多远,就拐进了街角的一家酒楼,直接上了二楼最里面的一间雅座。
推门进去,屋里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极其考究的锦衣华服公子,正一手负于身后站在窗前看风景。
旁边还规规矩矩站着个老头,其貌不扬。
巴特尔一进去,立刻收起了刚才那副凶神恶煞的嘴脸,恭恭敬敬弯腰行了个礼:“主人,人带到了。”
听到动静,那华服公子转过身来。
吴良抬眼一看,心头忍不住暗暗叫了声好:霍,好一个风流俊俏的小郎君!这颜值、这通身的气度,简直快能赶得上老子了!
他目光飞快地上下打量。
真白啊!
皮肤白得简直像是在发光,莹润如玉、凝脂点漆,甚至都隐约给人一种晶莹剔透之感。
那只捏着折扇的手,竟然跟那象牙雕的扇骨是一个颜色,分毫不差。
五官长得极其俊俏,甚至可以说精致得有些过分了。
特别是那张小嘴,红彤彤、水润润的;再配上那双乌溜溜、宛若黑玛瑙一般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看着就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古灵精怪。
整个人往那儿一站,锦衣玉扇,面如冠玉,活脱脱一个从画里走出来的翩翩贵公子。
只是,吴良敏锐地察觉到,那双漂亮的黑玛瑙眼睛里,藏着一抹居高临下的审视与倨傲。
这主仆三人,找他这个慈悲圣手小郎君,到底想唱哪出?
咦?
吴良突然愣住了,目光紧紧盯着对方那莹白小巧的耳垂。
“大胆!!”
巴特尔一声怒吼,满脸横肉直哆嗦,破口大骂:“你那双狗眼瞎看什么呢?!信不信爷爷现在就挖了你的招子!”
吴良连眉头都懒得皱一下,权当没听见狗叫。
他目光依然落在那位华服公子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轻笑:“这位贵人费这么大功夫把我弄来,想必……总不会是为了挖我这双眼睛吧?在下吴良,人称圣手慈悲小郎君。”
“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咦?”
华服公子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你、怎么看出来的?”
“小姐这耳朵上虽然没挂耳环,但这明晃晃的耳洞还在呢。稍微留点神,不难发现。”吴良笑着说道。
对方嘴角微翘,似笑非笑:“既然知道我是女子,上来就问女子名讳,小郎君不觉得有些唐突了吗?”
吴良直接乐了,摆了摆手:“嗨,大家都是江湖儿女,计较那些繁文缛节干啥?名字嘛,本来就是个代号。既然起了名字,那就是用来让人叫的。”
这话一出,对方直接笑出了声。
这一笑,卸去了刚才的倨傲,那叫一个笑靥如花。
“你这人,倒是有几分歪理。”她敛了敛笑意,用扇子轻轻点了点掌心,“不过,我还有个疑惑。”
“姑娘请讲。”
“大名鼎鼎的圣手慈悲小郎君……难道每次跟姑娘见面,都是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看?”
吴良面不改色心不跳,哈哈大笑道:“姑娘误会了,这是职业病!”
“你也知道我是个大夫,大夫看病讲究个望闻问切,这望字可是排在第一位的。我这纯粹是在观察气色,绝非是觊觎姑娘的美色,天地可鉴,还请姑娘明察!”
“行,算你过关了。”
她收起扇子,正了正神色,“我叫上官娜。”
“原来是上官姑娘,你好你好。”吴良装模作样地拱了拱手,笑呵呵地拉回正题,“那姑娘大老远把我请来,到底所为何事啊?”
上官娜没说话,
施施然走到桌前优雅地坐了下来。
然后,伸出右手,将衣袖轻轻挽起一截,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纤巧柔美的手腕,平放在铺着锦缎的桌面上。
讲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