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出一线天,
又发疯似的跑出去十几里地,直到身后连个鬼影子都瞧不见了,吴良才敢让枣红马慢下来。
他勒住缰绳,跟虚脱了似的趴在马脖子上大口喘气,后背的衣裳被冷汗湿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风一吹,凉飕飕的。
歪日。
这虎口逃生、刀剑跳舞的感觉太他妈刺激了!
“得……得找个地方缓缓。”他低头看了一眼姜青鸾。
姜青鸾靠在他怀里,脸色苍白、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吴良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行,再不处理,怕是要出大事。
他强打精神,驱马离开官道,钻进旁边一片茂密山林。
七拐八绕,总算在半山腰找到个被藤蔓半遮着的天然石洞。洞口不大,但里面还挺深,干燥,隐蔽,是个暂时藏身的好地方。
他把姜青鸾从马背上抱下来挪进洞里,找了块相对平整的地方让她躺下。
“不是我耍流氓啊……你昏迷了还内伤反噬,必须得抓紧时间治疗……”
“我可是在救你的命!”
“本公子高风亮节、人品贵重,可不是贪花好色之辈!”
吴良嘴上絮絮叨叨,手上也没闲着。
他麻利解开姜青鸾的外衫系带,褪去那身男装,露出里面同样被汗水浸透的中衣。
然后……
继续脱。
眨眼间,
姜青鸾身上只剩下一件破了个洞的双鲤戏水肚兜,和一条半尺长的亵裤。
莹白的肌肤在洞内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晃眼,曲线曼妙,幽香扑鼻,令人心猿意马,旎念丛生。
吴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要去解那肚兜的系带。
怎能趁人之危?
君子不欺暗室!
不过,自己从来都不是君子啊……
啊不对!
我明明是把一把她的心脉,进一步探查她体内的伤势状况。
一切都是为了救她!
吴良伸出了手……
片刻之后,他取出针盒,凝神,下针。
姜青鸾体内真气乱得一塌糊涂,像一锅烧沸了的滚油,四处乱溅。
他须用长生真气小心翼翼引导、梳理,同时还要刺激穴位,激发她自身的生机。
过了半个多时辰,
姜青鸾急促紊乱的呼吸终于渐渐平稳下来,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
吴良长出一口气,缓缓收针。
【叮!】
【恭喜宿主完成日行一善·救治姜青鸾任务。】
【获得五彩词条·独孤九剑。】
【效果:料敌先机,直指破绽。无招胜有招,破尽天下武学。】
独孤九剑?!
吴良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没直接蹦起来!
独孤九剑!
竟然是独孤九剑!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一门能打能杀、攻伐犀利的武功,长生诀是内功心法,惊鸿游龙步是身法轻功。现在有了独孤九剑,那这就齐活了,以后自己没啥短板了。
这就很奈斯!
刚经历过生死一线,他现在对变强的渴望,比任何时候都强烈!
一股庞大精妙的剑法意念,如同醍醐灌顶,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总诀式、破剑式、破刀式、破枪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破气式……
九式剑意,浩如烟海,却又清晰无比烙印在他的意识深处。
虽然没有具体的招式套路,但那“无招胜有招”、“料敌机先”、“攻敌必救”的剑理,在“悟性逆天”的领悟下,他豁然开朗,仿佛推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发了……这次真他娘的发大了!’
吴良激动得心脏怦怦直跳,恨不得立刻演练一番。
他强压兴奋,先帮昏迷的姜青鸾把衣服重新穿好,又给她喂了粒九转还元丹,这才提着剑溜到洞外。
脑子里回忆着独孤九剑的剑理,
吴良试着挥动手中的长剑,没有固定招式,就是顺着那股无招的意念,心之所至,剑之所指。
刺一下,撩一下,斜劈,回身点刺……
看起来毫无章法,甚至有点笨拙,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剑尖走的路线也歪歪扭扭,不成样子。
他自己却沉浸其中,觉得每一剑挥出,似乎都隐隐契合着某种“破”的意境,虽然还很生疏,但感觉无比奇妙。
“你这……练的什么?”
一道虚弱声音传来。
吴良回头,看见姜青鸾已经醒了,正倚着洞壁看他表演,眉头微蹙,脸上写满了嫌弃。
“我这剑法怎么样?”
“不怎么样,平平无奇。甚至有点……”
姜青鸾斟酌了一下,似乎想给他留点面子,但最终还是没忍住,“又土又乱,乱七八糟。这哪是剑法?和孩童持棍毫无区别。”
“你若是想学剑法……我可以教你。”
她说这话时,下巴微微扬起,一种剑道高手的自信油然而生。
毕竟她的剑法,可是一流功法,还真正经历过生死搏杀、千锤百炼。
吴良那点三脚猫功夫,实在不堪入目。
看在他数次救命的份上,指点一二,也算回报。
可没想到,
吴良却摆了摆手,随口道:“不急。等我把这些练习熟练了再说吧。”
“你看不上我的剑法?”姜青鸾眉头立刻皱紧了,声音也冷了下来。
她堂堂二品小宗师,主动提出传授剑法,竟被如此敷衍?
“当然不是!”
吴良赶紧否认,脸上堆起笑,“九姑娘的剑法,我可是亲眼所见,惊为天人,厉害得紧!只是……”
他话锋一转,“我刚为你行针完毕,你体内真气刚刚理顺,经脉脆弱。现在最需要的是静养,切忌妄动内力,更不宜劳神教授什么剑法。”
不是他不想学,而是他明白贪多嚼不烂。
嗯?
行针?!
姜青鸾一愣,下意识地低头。
发现自己的衣服有些凌乱,腰带也系错了。
一股热血“轰”地冲上头顶,姜青鸾的脸瞬间涨红。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住吴良,声音颤抖,杀机四溢。
“你……脱我衣服?!”
吴良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
闻言非但不慌,反而两手一摊。
“脱你衣服咋了?!难道我再跑回风雷镇,给你找个老妈子来帮忙?”
“大姐!你当时昏迷不醒,气息奄奄,伤势随时可能恶化!必须立刻行针救治!隔着那么多层脏衣服,我怎么下针?怎么导引内力?”
他越说声音越大,还有点激动:“我不光脱你衣服,扎完针我还费劲巴拉地给你重新穿上了呢!”
“咋了?我多此一举?我就不该救你,该让你穿着那身血衣自生自灭是吧?”
“九姑娘,你这什么态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