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
姜青鸾柳眉倒竖,握着剑的手背青筋隐现,“我从未听说过,治病疗伤还需……需褪尽衣衫!你这登徒子,安敢以此为由轻薄于我?!”
吴良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怒、仿佛受了天大玷污的模样,心里那股憋了半天的邪火“噌”地一下就窜到了天灵盖。
“你是不是猪脑袋啊!”
吴良毫无征兆地爆发了,扯着嗓子直接吼了回去。
姜青鸾整个人都懵了,美眸不可置信地瞪大:“你……你竟敢骂我?”
“骂你怎么了?老子骂的就是你这头倔驴!”
吴良丝毫不怵,脖子一梗,指着她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你受了多重的伤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五脏移位,经脉全乱!最好的法子就是用金针渡穴,导引你体内那团乱窜的真气,疏通淤塞的经脉!”
“不脱衣服怎么认穴?隔着布料扎偏了算谁的?算你命短还是算我砸招牌?”
吴良越说越来气,胸口剧烈起伏,“老子好心好意救你,深更半夜从荒郊野岭把你背回来,累得跟狗一样!”
“你倒好,屡次三番拿剑指着我的脖子威胁我!现在还敢质疑我,侮辱我作为一名医者的神圣品格!”
他拍着自己胸口,一副痛心疾首,“在我吴良眼里,病患伤者根本没有男女之分,只有死人和活人!脱个衣服怎么了?讳疾忌医,你干脆别治了,等死吧!”
这番连珠炮似的痛骂,直接把姜青鸾给骂傻了。
她是谁?
大周皇朝九公主!
从小到大金枝玉叶,身边的人连大声喘气都不敢,呵斥更是闻所未闻。
可今天,竟然被一个偏远小城的大夫指着鼻子骂“猪脑袋”。
“行,你不脱是吧?老子还不伺候了呢!”
吴良冷笑一声,极其干脆转身就往外走。
“你去哪?”姜青鸾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我不救了!你这尊大佛我伺候不起,大门在那边,你走吧!”吴良头也不回,大步流星。
眼看他真的伸手要拉门闩,姜青鸾慌了。
伤势沉重,时间紧迫,这孤榆城她人生地不熟,深更半夜又能去找谁?
她贝齿紧咬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你……站住。”
吴良脚步一顿,但是不回头,语气硬邦邦的:“我意已决,姑娘还是趁早休息,自寻生路吧。”
说完,作势就要跨出门槛。
“对……不起。”
软糯中带着一丝屈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背对着她的吴良,嘴角瞬间疯狂上扬,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脸上的狂喜压了下去。
“是我误会公子了,还请公子……见谅。”
姜青鸾放低了姿态,声音有些干涩,紧接着又略带急切地问,“敢问公子,若是用针灸之法,我这伤势多久能好?”
吴良转过身,依旧板着那张冷脸,“三日如常,十日痊愈。”
姜青鸾瞳孔猛地一缩。
她清楚自己伤得有多重,本以为至少要在榻上躺几个月,没想到这人竟然说三日就能恢复大半。
眼下局势万分紧迫,京城那边一刻都耽搁不得,必须得尽快见到北雍王。
姜青鸾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既如此,请公子施针医治。日后……我定奉上万两黄金,报答公子今日救命之恩!”
吴良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还是冷冰冰的样子。
他冷哼一声:“事先说清楚!针灸需刺周身三十六处大穴,尤其是任督二脉相关要穴。所以,需除去全部衣衫,隔着衣服我根本没法下针,我可不是故意要占你便宜。”
“你自己想好了再说。”
姜青鸾目光锐利在他脸上扫过,吴良坦然与她对视。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烛火偶尔噼啪轻响。
片刻后,
姜青鸾深吸一口气,凝声道:“你转过去。”
吴良心头一跳,立刻转身。
姜青鸾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一咬牙,修长的手指解开了残破的外袍。
外衫滑落,接着是中衣……
最后,只剩下一件杏色肚兜,和一条半尺长的丝质亵裤,堪堪遮住那臀儿。
姜青鸾心跳如擂鼓,缓缓躺了下去闭上眼睛,颤着声。
“来吧。”
闻言,
吴良立即转身,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玉体横陈,烛光摇曳。
那肌肤莹白如玉,在昏黄光线下仿佛自带柔光,伤痕与淤青反而成了某种残酷的点缀。
身段曲线惊心动魄,该丰腴处丰腴,该纤细处纤细,还有那骤然起伏的饱满弧线,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太!美了!
那肌肤简直比上好的羊脂玉还要细腻,白花花的晃人眼,完美得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肢,修长笔直的双腿。
吴良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血液都往某个地方涌。
‘兄弟淡定淡定,不要激动啊。’
‘好兄弟,冷静一下。’
他背在身后的双手,狠狠地掐着自己后腰的软肉,拼命控制住脸上的表情,没让自己露出那种痴汉般的痴笑。
姜青鸾此时脸颊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死死闭上眼睛,双手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咳,姑娘稍等。”
吴良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转身走到柜子前取出一个精致的紫檀针盒,又接连点燃了几盏油灯,将床榻照得通明。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床上的姜青鸾突然睁开了眼睛,目光死死盯着吴良的背影,眸底深处掠过一抹凛冽杀机。
赏你万两黄金,再一剑杀了你……这似乎也不违背我姜青鸾一诺千金的承诺!
吴良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鬼门关前挂了号,他净了手,打开针盒,露出里面长短不一、细如牛毫的银针。
拈起一根长针,在灯焰上掠过消毒。
“放松,莫要运气抵抗,我要开始了。”
不得不说,系统给的医术确实牛逼,吴良一进入状态,手法行云流水。
认穴精准,下针稳深。
每刺入一穴,姜青鸾的身体都会微微紧绷一下。当针尖刺入某些敏感穴位时,异样的酸麻胀痛感让她忍不住从鼻息间发出轻微的闷哼。
很快,就轮到胸前的膻中穴。
那地方,正好被肚兜严严实实挡着。
这肚兜,啧啧。
杏色描金,质地柔软,上面还绣了两条锦鲤。曲线起伏,显得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这两条锦鲤是真大啊!!!
吴良的动作停了下来,端详了好一会儿,“姑娘,膻中穴很重要,是行气的枢纽。”
“嗯~”闭着眼睛的姜青鸾轻轻应了声。
“肚兜挡住了。”
吴良淡淡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