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的心中已经计划好了。
等李纲的戒尺落下,他就闭着眼睛往桌上的端砚上撞去。
在他的计划里,自己撞的疼痛比挨下戒尺要轻的多。
还能立马见血。
就在李泰站起身,闭上眼睛,朝着端砚冲过去的时候。
下一秒,李泰感觉自己的后脖领子猛地一紧。
李纲一直在防备着李泰。
虽然他上了年纪,可是手底下的力气还是很大的。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文官可不是后世的那种弱鸡。
这个时代的文官放在后世高低也算个二流武将。
李纲一把薅住李泰的后衣领,用力往回一拽。
李泰真个人毫无防备的在半空中转了个向,朝着地面趴了过去。
“哎哟。”
摔在地上的时候,李泰惨叫一声。
结果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
“啪!”
戒尺已经结结实实的抽在了李泰的屁股上。
李泰疼的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可是李纲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手里的戒尺直接来了一套乱披风式的打法。
还专门挑屁股上肉最厚的地方打。
李泰想要翻身,可是李纲一脚就踩在他的后背上,让他只能乖乖的趴在那继续享受老师的爱抚。
“救命啊!太傅要打死本王了。
他要造反了。快来人啊。”
书房外的侍卫和下人在听到里面传出来的惨叫后,全都吓坏了。
几个侍卫急忙一脚踹开房门冲了进来。
“住手。”
领头的侍卫大喝一声,准备上来阻拦李纲。
李泰趴在地上大喊道:
“快把这老疯子抓起来。他意图谋害本王。”
李纲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身看向了这群冲进来的侍卫。
只见他不慌不忙的将手里的戒尺反转过来,高高的举过头顶。
“陛下御笔在此。
老夫奉旨教导越王,谁敢阻拦,形同谋逆!不怕诛九族的,只管上前来。”
冲在前面的侍卫在看清戒尺上的红字后,吓得直接跪倒在地。
这尼玛越王坑人啊。
昨天吩咐的时候可没有说这老头手里竟然有御赐之物。
李泰趴在地上,看着戒尺上的字,整个人都傻了。
这不对啊。
自己明明记着戒尺上没字的。
这怎么突然就成了御赐的了?
这自己这瓷不白碰了吗?
李纲居高临下的看着一脸呆滞的李泰。
“殿下,你这出戏唱的实在拙劣。
既然殿下还有力气大喊大叫,看来是老臣打的还不够重。”
说完,李纲再次举起戒尺。
好不容易逮住个名正言顺出气的机会。
他要是不一次将心中的怒火发泄出来,都觉得对不起太子给自己求来的御赐之物。
越王府里,再次响起了李泰的惨叫声。
与此同时,太极殿。
长孙无忌站在文臣队列的最前面,心里一直在默默计算着时辰。
算算时间,越王府那边应该已经闹起来了。
只要青雀见了血,这次李纲不死也的死。
长孙无忌转头跟户部侍郎王珪交换了一个眼色。
两人同时走了出来。
“陛下!”
长孙无忌满脸痛心疾首的说道,
“微臣有本要奏。微臣要弹劾李纲。”
李世民诧异的看向长孙无忌问道:
“辅机要弹劾李纲?李纲这才去了越王府几天?犯什么错了?”
长孙无忌大声说道:
“陛下!李纲在越王府动用私刑,残害皇子。
微臣听闻,李纲不仅克扣越王殿下的饮食,今日更是变本加厉的用重刑责打殿下。”
王珪赶紧再一旁附和道:
“陛下,齐国公所言极是。
越王殿下不堪受辱,已被逼的撞桌自尽,如今头破血流,危在旦夕。
李纲此等暴行,简直令人发指。求陛下立刻拿办此獠。”
世家官员们纷纷出列、
“求陛下严惩李纲,还越王殿下一个公道。”
李世民看着下面这群卖力表演的官员,表情变的有些古怪。
就在一炷香前,王德在他耳边,将越王府的事情一字不落的讲了一遍。
李世民现在满脑子都是对李承乾的赞赏。
这小王八蛋,还真让他给猜准了。
不过自己有百骑司的情报,下面这群混蛋是怎么提前知道的?
“辅机,王大人,你们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李世民冷笑一声,这个时候他觉察出不对了,
“不过,朕这里也刚收到一份消息,和你们说的似乎有些出入。”
长孙无忌的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将百骑司呈上来的密报丢到了长孙无忌的面前。
“你们说李纲残害皇子?简直荒谬。”
李世民怒喝道,
“青雀在课堂上故意把书拿倒,满口市井粗鄙之语激怒太傅。
在太傅准备惩戒的时候,他竟然还主动拿头去撞端砚,想自残诬陷太傅。”
李世民指着长孙无忌的鼻子质问道:
“若不是太傅及时拉住了青雀,今日还真就让他得逞了。
朕倒要问问你们,越王故意自残陷害太傅,这等下作的手段,是谁教他的?”
长孙无忌低着头,连敢抬起来都不敢。
这怎么和自己昨日计划的不一样?
青雀难道是头猪吗?
连提前商议好的事情都办不好?
有心算无心都能让人给扳回来?
“长孙无忌!你身为当朝国公,不思为朝廷分忧,反而偏听偏信,跑到太极殿上妄议皇子。
你把朕的朝廷当成什么地方了?市井勾栏吗?”
李世民看着低着头不敢说话的长孙无忌和一群世家官员,恼怒的大喝一声,
“朕念你往日功劳,今日不予深究。若有下次,定不轻饶。
退朝!”
李世民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王德大喊一声“退朝”,满朝文武这才纷纷退了出去。
长孙无忌和世家精心策划的大计,最后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就这么被一巴掌给拍死了。
立政殿。
“母后,舅舅是不是看不得青雀变好?”
李承乾边给长孙无垢捶着肩膀,边问道。
“这是什么话?”
长孙无垢皱眉看向李承乾。
“母后,太傅管教青雀,那是父皇和您亲口准许的,舅舅竟然在朝堂上弹劾太傅,说他虐待青雀,这不是看不得青雀变好吗?
儿臣觉得舅舅是不是非得让青雀变成杨阿摐,才会甘心?”
长孙无垢的脸色瞬间大变。
李承乾的这句话简直是在拿刀子剜长孙无垢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