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从长孙无垢的怀里起来,挑动了下眉毛。
李泰来了?
“让他进来。”
长孙无垢坐好后,对着外面说道。
不多时,一个圆滚滚的身影从殿外走了进来。
李泰因为李世民的过度溺爱,每天吃的山珍海味过多,整个人胖的就像个球。
“儿臣给母后请安。”
李泰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随后转头看向李承乾,
“大哥也在啊。”
话音刚落,李泰的眼睛就看直了。
他看到了满殿都是钱。
他平时虽然不缺钱花,可是也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堆放在一起。
这种视觉的冲击力,让他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青雀来了?”
李承乾笑眯眯的迎了上去。
李泰处于金钱的震惊之下,李承乾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青雀,这才许久不见,你这小脸又圆润了不少啊。”
李承乾说着,直接伸出双手,一左一右捏住了李泰那肉嘟嘟的脸颊。
“大哥可太喜欢你了。”
李承乾一边说着,一边用力的往两边扯。
李泰只觉得脸上一疼,瞬间恢复了过来。
“疼.....大哥放手......”
李泰拼命的想要推开李承乾的胳膊。
可是李承乾现在的身体素质可不是前世,李泰哪里推的动?
李承乾不仅没松手,反而像揉面团一样,把李泰的脸往中间挤,然后又往两边拉。
“青雀长得是真讨喜,这肉乎乎的,手感真好。”
李泰疼的眼泪都流了下来,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李承乾这才装作被吓了一跳的样子,赶紧松开了手。
李泰白嫩的脸颊上,郝然留下了两个指头印。
“呜呜呜......母后,大哥欺负我。他掐我。”
李泰捂着脸,哭着跑到长孙无垢的面前告状。
李承乾站在原地,双手一摊,满脸无辜的看向长孙无垢。
“母后,您别听青雀瞎说。儿臣只是看他可爱,兄弟之间亲近亲近罢了。
儿臣连一点力气都没用,谁知道青雀这么娇贵,碰一下就哭了。
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兄弟不和呢。”
长孙五个看着李泰那张委屈的胖脸,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长孙无忌的那句“太子多半,汝当勉励之。”
一股无名邪火瞬间升起。
长孙家的人已经暗中开始教唆李泰了,现在他跑来立政殿,鬼知道是不是长孙无忌在背后教唆的。
“行了。哭什么哭?”
长孙无垢看着李泰厉声喝道。
李泰被吓的愣住了,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长孙无垢。
平时母后最疼他了,今天这是怎么了?
“你大哥那是喜欢你,跟你闹着玩的。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长孙无垢板着脸,对着李泰就是一顿训斥。
李泰傻眼了,明明是自己被李承乾欺负了,怎么挨骂的是自己?
“母后,儿臣的脸都红了......”
李泰委屈的说道。
“红了怎么了?你看看你现在胖成什么样子了,走两步都的喘。你父皇就是平时太惯着你了。”
长孙无垢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你身为皇室子弟,一点小痛都受不了,以后还怎么替你父皇分忧?你大哥为了大唐劳心劳力,你呢?整天就知道吃。”
李泰被骂的站在那里,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长孙无垢看着他这个熊样,冷哼一声:
“回去好好反省反省。以后少跟你舅舅家的人来往。把心思放在课业上。出去。”
“儿臣告退。”
李泰捂着脸,转身就跑了出去。
李承乾看着李泰的背影喊道:
“青雀慢点跑,别摔了。过两天大哥去找你玩。”
长孙无垢无奈的摇了摇头,转头对秋月吩咐道:
“赶紧让人把这些箱子抬进内库锁好,别让外人看见。”
“奴婢遵命。”
秋月赶紧招呼几个太监搬东西。
李承乾看着忙忙碌碌的一群人,觉得没意思,就跟长孙无垢说自己也走了。
走出立政殿后,李承乾觉得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今天不仅坑了老爹一把,还顺带着蹂躏了下李泰那小胖子。
这太子当的,越来越有判头了。
“走,去大安宫找皇爷爷报喜去。”
李承乾带着小顺子,直接朝大安宫走去。
刚一走进大安宫大门,李承乾整个人就愣住了。
只见院子里干的热火朝天,上百个工匠正在铺设汉白玉地砖,正殿的柱子已经包上了金丝楠木。
这还不是最离谱的。
最离谱的是院子正中央摆着一张桌子。
李渊站在桌子后面,拿着一枚金元宝当醒木。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啊。都别磨蹭,赶紧下注。”
桌子周围围了一圈大安宫的太监和宫女,一个个苦着脸,手里捏着几个可怜巴巴的铜板。
李承乾好奇的凑过去一看,整个人都看傻了。
只见那张桌子上铺着一张红纸,红纸上写着一行大字:
赌当今圣上几日能入立政殿。
下面还分了几个区域:
一日一赔十,三日一赔五,五日一赔三,八日一赔二,十日以上一赔一。
好家伙,拿自己老爹的私生活开盘口?
这老头还真不怕李世民掀桌子啊。
一个老太监哆哆嗦嗦的拿着三个铜板,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十日以上”的格子里。
“太上皇,奴婢......奴婢押十天以上。陛下这次惹皇后娘娘生了大气,估计一时半会是进不去了。”
李渊嫌弃的看了一眼那三个铜板。
“就三个铜板?你打发叫花子呢?平时朕赏你们的钱都弄哪去了?给老子往大了下。”
老太监急忙说道:
“太上皇明鉴,奴婢们的钱全给家里了,这三个铜板还是奴婢攒着的。”
李渊满脸扫兴的摆了摆手。
“没劲,真没劲。老子好不容易坐个庄,怎么全是一群穷鬼。”
“皇爷爷,您玩的挺花啊。”
李承乾笑嘻嘻的从人群后面挤了进去。
李渊一看大孙子来了,顿时乐了,招手让他过去。
“高明啊,你来的正好。
你爹被你娘赶出立政殿好几天了,老子寻思着闲着也是闲着,开个盘口乐呵乐呵,你要不要也来两把?”
李承乾看着桌上那几十个零星的铜板,撇了撇嘴。
“皇爷爷,您现在可是身家几十万贯的大户了,赢这帮奴婢的铜板有意思吗?掉地上您都不带弯腰捡的。”
李渊叹了口气,把手里的金元宝一扔。
“老子也想玩把大的,可这大安宫就这么些人,总不能让老子去太极殿门口摆摊吧?那逆子还不得给老子的摊子掀了?”
李承乾眼珠一转,肚子里的坏水立马就冒了出来。
“太极殿门口肯定不行,但咱们可以把人给叫到大安宫来啊。”
李渊愣了一下:
“叫人?叫谁?朝堂上那群文官一个个酸腐的很,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拿皇帝开赌。”
“文官不行,可是武将敢啊。”
李承乾嘿嘿一笑,
“程咬金,尉迟敬德,李绩那帮老杀才,平时就唯恐天下不乱。只要咱们稍微用点手段,不怕他们不掏钱。”
李渊眼前一亮。
“好小子!还是你脑子好使。赶紧的,派人去叫。”
李承乾转头看向小顺子:
“去,到宫门口堵着。孤出来的时候,听说那帮老杀才要聚众喝酒去。
就说太上皇有请,让他们现在立刻来大安宫。
谁要是敢不来,就说孤明天亲自去他们府上拜访。”
“奴婢遵命。”
小顺子一溜烟就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