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都重生了,傻子才惯着你 > 第636章 有没有傅玉萱的手笔?
    思及靖王妃上辈子早逝的事,傅玉筝忍不住提点道:

    “你这身子骨瞧着很是虚弱,得让太医细细调理才行啊。若太医不给力,早点从民间寻几个名医来,可千万别耽误了。”

    闻言,靖王妃心酸无比,再度红了眼眶。怕被看出来,连忙偏头看向波光粼粼的湖面,以作掩饰。

    同时,她嘴里强颜欢笑道:“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最近感染风寒,爱咳嗽。”

    傅玉筝一眼瞧出她不大对劲,但傅玉筝想岔了,满心以为靖王妃得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隐疾,不方便对外说。

    遂,傅玉筝只是推荐名医道:“我倒是结识了一位神医,医术高超。若你需要,我可以替你引荐。”

    可靖王妃哪里敢接受?

    她心虚得很,她身上的伤是万万不能让外人察觉的。要知道,那些可都是刑具留下的伤啊。

    她哪里敢暴露?

    连太医都不敢请,好吗!

    靖王妃吸了吸鼻子,只得再次婉拒傅玉筝的好意。

    她一把握住傅玉筝的手,微微红着眼眶说了好些“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之类的话,说着说着咳嗽个不停。

    “咳、咳、咳……”

    那个架势,跟患了肺痨似的。

    断断续续没说几句,靖王妃的声线也哽咽起来,眼眶里更是充满了水意,仿佛随时都能哭出来。

    傅玉筝满心疑惑,难不成已经绝症确诊?刚要开口问些情况,身后传来一阵纷杂的脚步声。

    靖王妃抬头一望,身子一个哆嗦,眼神里布满恐惧。

    傅玉筝回头一看,只见靖王殿下与几名官员,踱步往这边而来,并没有洪水猛兽啊,何以惧怕成这样?

    难不成,惧怕的是靖王?

    靖王动手打她了?

    家暴?

    霎时,傅玉筝脑海里闪过“靖王挥舞拳头,对靖王妃拳打脚踢”的暴力画面,一时头皮发麻。

    抱着这个猜测,傅玉筝回到了镇国公府。

    夜间,高镍一下值回府,傅玉筝就化身为蝴蝶似的扑了上去,双手缠住高镍脖子,额头左右摇摆轻轻蹭着高镍下巴。

    亲昵又粘人。

    完全无视走廊上的丫鬟们会不会脸红。

    高镍立马笑了。

    他双手环住媳妇儿腰肢,手指用力揩油一把,口吻颇不正经道:

    “哟,主动勾引我?”

    “说,哪个不长眼的又招惹我媳妇,惹你不痛快了?为夫这就去砍了她脑袋当球踢!”

    傅玉筝:……

    不是吧,自己求他办事的姿态,这么明显?

    被一眼看穿?

    莫名有种被看穿后的羞耻感,傅玉筝一口叼住狗男人下巴,上下牙齿用力一咬。

    嘶,破一道口子。

    出血了。

    高镍:……

    微微一怔。

    旋即只觉新奇,被女人咬破皮的滋味儿,这辈子还是头一遭呢!

    “筝妹妹,还不过瘾,要不换成这?”高镍一脸坏笑地伸出了舌尖,“这儿出血,体验更新奇。”

    傅玉筝:???

    “谁要咬你啊!”

    狗男人!

    “才不要呢——”傅玉筝摇着头不肯。

    不料,下一刻,还不等傅玉筝反应过来,她自己的下嘴唇反被率先叼住,刺啦一下,见了血。

    狗男人,说好的咬他,闹到最后怎么被咬的反成了她!

    “唔,唔。”傅玉筝娇气地捂住嘴,抬脚就踩向狗男人的脚背,报复性地踩了一下又一下。

    大丫鬟巧梅和弄月彼此对望一眼,两人齐齐探出手指,一、二、三!

    果然,默默数到“三”时……

    高镍打横抱起傅玉筝就往内室奔去,“砰”“砰”两声巨响,是腾不出手来,房门被一脚踹上发出的声音。

    接下来,毫无疑问,内室又是另一番打情骂俏。

    “这一天天的,可热闹了。”

    “咱们夫人和姑爷真有情趣,日日闹腾,就没一天歇着的。”

    巧梅和弄月对视一眼,偷偷一笑,连忙封锁走廊,把小丫鬟们都打发走,只留下她们自己在走廊里守着。

    ……

    一个时辰后。

    傅玉筝松松垮垮穿着寝衣,坐到梳妆镜前,用手指梳着凌乱的发丝。

    突然,傅玉筝惊叫一声。

    “怎么了,媳妇儿?”高镍一边整理腰封,一边赶紧凑过来。

    傅玉筝嘟嘴抱怨道:“都怪你,嘴唇破皮了,有血痂,多难看啊。”她指着自己的下唇,满脸的委屈。

    高镍笑了,低头送上自己的舌尖:“要不,报复回来,给你狠狠咬上一口?”

    “想得美。”傅玉筝一巴掌推开狗男人的额头,使劲往后推,小嘴翘得老高,“才不上你的当。”

    高镍“哈哈哈”笑得很大声。

    笑过后,高镍从身后一把搂住媳妇儿,贴住她潮红的面颊,眼睛看着镜子里的她,换个话题讨好道:

    “媳妇儿,你今日进宫赴宴,可有遇上新鲜事儿?需要为夫给你解惑的?”

    提起这个,傅玉筝倒是来了精神,立马压低声音问道:“靖王和靖王妃之间的私密事,你可知道?”

    “你竞对这个感兴趣?”高镍一脸坏笑道:“看来为夫夜里没白调教你。”

    傅玉筝:???

    狗男人,谁问你夫妻间那种事了!

    傅玉筝红着脸使劲拧狗男人大腿一下。结果,高镍一身腱子肉压根拧不动,又改成用力一拍。

    高镍配合地“啊啊”直叫,仿佛真的有多疼似的。

    “人家问你正经事呢,”傅玉筝明知没掐疼狗男人,还是帮他揉了揉,一边揉一边问,“靖王可有家暴,近期殴打过靖王妃?”

    高镍捏住媳妇儿鼻尖,笑道:“这个为夫也不知道,过几日告诉你。”

    说是过几日,实则次日一早就有了结果。

    彼时,高镍已经上朝去了,傅玉筝身穿薄薄的寝衣,还赖着没起床呢。陡然看到送来的密信,里头文字不多,却霎时令她浑身发寒。

    ——靖王妃竟被囚禁在地下室,大刑伺候,刺穿了琵琶骨!

    “天哪,太不是人了!”

    傅玉筝作为女人,颇感愤恨。

    “靖王真是畜生,为了让新欢上位,就如此虐待发妻吗?”

    傅玉筝恍然大悟,难怪上辈子靖王妃会早早“病逝”,竟是在给傅玉萱腾位置呢?

    等等。

    腾位置?

    如此说来,岂非上辈子靖王妃还健在时,傅玉萱就已经勾搭上靖王了?只等靖王妃一死就上位?

    那靖王妃的死,到底有没有傅玉萱的手笔?

    思及此,傅玉筝眉头微蹙。

    ~

    时光倒回一天前。

    靖王妃与傅玉筝道别后,没再返回香贵妃的未央宫,径直离开皇宫回了靖王府。

    “母妃,母妃——”

    一道稚嫩的男童声音,从远处喊来。

    靖王妃瞬间眼眶湿润,“涵儿,涵儿”,一边喃喃唤着儿子的乳名,一边扭头望去,果真见儿子从远处飞奔而来。

    不是幻觉。

    不再是幻觉。

    是她的儿子真的出现在了眼前。

    久别重逢啊。

    原来,自打靖王妃被囚禁地牢后,母子俩便再没见过面。

    “涵儿,涵儿——”

    靖王妃呼喊着儿子的乳名,甩开丫鬟就奔了过去。

    不料,还不等母子俩搂抱在一起,三岁多的小世子就被石子绊了个跟头,整个身子摔趴在半道上。大约是磕伤了膝盖,小世子哭得“哇哇哇”的。

    靖王妃焦急得不行,更加卖力往前冲。

    不想,还不等她狂奔至儿子跟前,两个老嬷嬷突然冲过来截住她,冷冰冰地发出警告:

    “不许靠近!”

    “后退,不许靠近!”

    靖王妃:???

    难以置信地瞪向两个老嬷嬷,她只是被囚禁了一阵子,连府里的奴婢都不将她放在眼里了吗?

    “放肆!”靖王妃怒斥道,“本王妃也是你们几个可以阻拦的?给本宫滚!”

    那两个老嬷嬷却丝毫不惧,态度依旧蛮横:“靖王妃,这可是靖王殿下的意思。怎么,您要抗命?”

    另一个也附和道:“劝您歇歇吧,免得再度惹怒靖王殿下,连儿子的世子之位都保不住。”

    怎么,连她儿子都要保不住?

    靖王妃霎时身子僵硬。

    这时,快步走来几个小厮,打头的还算客气,先给靖王妃鞠了一躬,然后才面无表情做了个“请”的动作,说道:

    “靖王妃,您走错道了,那边请。”

    所谓的那边,指的是通向地牢的小径。

    靖王妃一想起地牢里各式各样的刑具,整个身子都是一抖。

    可她真的害怕牵累儿子,心底再恐惧,双腿再发颤,也只能硬着头皮跟小厮们走。

    “母妃,母妃——”

    身后是小世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母妃,母妃,您不要孩儿了吗——”

    “您不要孩儿了吗——”

    靖王妃瞬间红了眼眶,眼泪像珠子似的往下滚。她多想返回去,抱抱自己的孩儿啊。

    可她不敢。

    正在这时,宫里来人了,动静闹得很大。靖王妃循声望去,只见香贵妃身边的大宫女来了。

    大宫女环视四周,扬声问道:“靖王殿下可在府里?”

    管家上前回话道:“回姑姑,靖王殿下得晚些时候才回府。怎么也得一个时辰以后了。”

    大宫女:“行,那本姑娘先在府里小坐一会。”

    说罢,大宫女一眼瞧见了靖王妃,她甩了甩手帕,径直走到靖王妃身边,面容含笑道:

    “靖王妃,香贵妃娘娘赏了您四套夏裙。颜色偏暖色调,与高夫人举办赏柳宴的春明山庄甚是相配。几日后赴宴,您随意穿上一套,必定艳压群芳。”

    说罢,大宫女拍了拍手。

    四名小宫女捧着托盘上前,在靖王妃面前一字排开,托盘里摆着四套礼服,精致华贵,很是养眼。

    靖王妃只看了看,没心情触碰。

    大宫女瞧出她在担忧什么,笑道:“靖王妃莫担心,咱们香贵妃娘娘心里有您,今儿个是特意让奴婢过来给您撑腰的。”

    说到这,大宫女特意瞪了那几个婆子和小厮一眼,训斥道:

    “王妃乃一府主母,谁再敢尊卑不分,小心咱们香贵妃娘娘砍了你们的脑袋。”

    此话一出,吓得那几个奴仆连忙跪地求饶。

    大宫女冷哼一声:“跪本姑娘没用,求你们王妃去。”

    几个奴仆又急忙对着靖王妃,不住地磕头求饶。

    靖王妃没搭理他们,只红着眼眶望向远处——小路尽头,她儿子被奶妈拖着往别处拽,儿子扭着身子嚎啕大哭,不住地向她伸手呼喊:

    “母妃——母妃——”

    靖王妃再忍不住了,丢下一众人,快步奔过去一把抢过儿子。

    母子俩抱头痛哭。

    哭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大宫女才踱步过去,宽慰靖王妃道:“靖王妃,这儿日头晒,奴婢送您和小世子回碧水居吧。”

    碧水居?

    这可是靖王妃一直居住的上房。

    靖王妃微微一怔,她真的可以搬回碧水居,不再去阴森的地牢吗?

    大宫女笑着点头:“靖王妃还迟疑什么,带着小世子快回去呀。有咱们香贵妃娘娘给您撑腰,您还怕什么?靖王殿下那边,您放心,等殿下一回府,奴婢便将娘娘的意思与他说清楚。”

    听见这话,靖王妃反倒心寒起来。

    ——原来,她在地牢里受苦遭罪,婆母香贵妃一直是知情的,只是不屑救她。今日,见她搭上了傅玉筝,才乐意出手相助。

    ~

    ~

    大宫女一直等在靖王府,从下午等到晚上。

    很不凑巧,靖王殿下出宫后便去了傅玉萱那儿,陪着傅玉萱逛各大首饰铺子,又是给她买顶级东珠耳坠,又是发簪、手串的,足足逛到月上柳梢头才作罢。

    于是乎,大宫女等啊等,一直等到快宵禁时分,才等回了靖王殿下。

    “你怎么来了?”靖王殿下一见到香贵妃身边的人,便不自觉地拧眉。

    呃,如此不待见他母妃?

    这很正常,为着傅玉萱的事儿,母子俩几乎一碰面就吵架,次次闹得很不愉快。

    这不,母子俩连当面对话都不乐意了,改成让大宫女作为中间人传话。

    大宫女对着靖王殿下恭恭敬敬鞠了一躬,才应答道:

    “奴婢今日过来,是替香贵妃娘娘传一句话:殿下若还想要那个位置,就得想法子缓和与高大人之间的关系。”

    一听这话,靖王殿下就面色一沉:“说得轻巧,缓和,缓和,如何缓和?”

    登门道歉,他上回也去了。可人家高镍傲气得很,人明明在府里,也不肯见他。

    他又能如何?

    大宫女笑着道:“时来运转,靖王妃不知何时竟得了高夫人青眼。”随后,大宫女将“傅玉筝在皇宫里,为靖王妃出头”之事说了。

    末了,大宫女提点道:“殿下不如暂时善待靖王妃,利用她和高夫人的关系,兴许能缓和一下您和高大人的关系呢。”

    就这样,在大宫女的劝说下,靖王殿下暂时同意——让靖王妃搬回上房,放她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