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女驸马错娶真皇子 > 22. 退婚
    然待看清大哥眸子中的郑重,林杏莫名便信了他,不由面上一红,嗫嚅道,“礼国公府正是如日中天,而咱们侯府却是境况艰难,这些我都懂,也知道我该为侯府尽一份力,可我不想……不想为此……”

    “不想为此赔上一生?”见林杏欲言又止,林樾淡淡地帮她说出了未尽之语,声音宽和,并无怪责之意。

    “嗯……,大哥,哪怕是让我去做苦力,多苦多累我都认了,总还能想着有翻身的日子。我就是不想以这样的方式……,大哥,我承认我自私,可是……我就算是个姑娘家,不能像大哥一样建功立业……”

    “可我也是活生生的人啊!我不想……我不想像个物件儿似的,被当作筹码送来送去,我不想像姨娘那样,一辈子卑微地躲在后院里,苟且地活着。”

    “对不起,大哥,府里养了我这么多年,我却……我却……大哥,你能不能当我死了,你们就当我是无福死了吧!”激动之下,林杏有些语无伦次。

    “不是成亲嫁人吗?谁说要把你送来送去了?你是他顾安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的妻子,他敢把你拘在后院里,他敢把你送来送去!他若是真敢,我和大哥、二哥还能干看着你受苦不成?还真当咱们侯府是软柿子了!”

    想是从未见过这样的林杏,林松震惊了,虽仍是没好气,立场却已悄然转向了林杏这边。

    “五弟,你还小,这些事你不懂!”林杏诧异地看了一眼林松,语气缓和了下来,神情却愈发哀婉。

    “我怎么就不懂了?你能比我大几岁了!”林松反驳。

    “你乳臭未干,能懂什么?”

    “我哪里不懂了?”

    “你……”林杏瞄了他一眼,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一张俏脸腾得飞起两朵红云,羞涩嗔道,“你哪里都不懂。”

    “那你给我直说到底是哪里不懂,我还就非得懂给你看看了。”林松一无所知,仍是不依不饶。

    “你……你这个棒槌,你要气死人了!”林杏气急败坏。

    “明明是你什么都不肯明说,怎么还是我气人了?”林松也很委屈。

    “好了,四妹敢为自己的幸福争取,做得对!”

    林樾开口制止了弟、妹,沉声给这争执暂时下了结论,“这件事等我查清楚顾安的底细再说。四妹放心,咱们林家虽说暂时蛰伏,但也绝不会卖女求荣。以前是我力不从心,才会让你受了委屈,以后若有必要,我会跟祖母谈的。”

    “嗯,我听大哥的。”林杏难为情地笑了笑,垂眸道,“谢谢大哥,以前是杏儿不懂事,杏儿以后都听大哥的。”

    “我也听大哥的,大哥有什么事别总是亲力亲为,尽管吩咐我去办。”林松不甘示弱。

    “好!”林樾微微颔首,突然感觉有种老父亲的欣慰之情,不由莞尔一笑。

    可惜按下葫芦浮起瓢,弟、妹是安抚好了,识海中的小喵统又不满意了:“咱们还有好多剧情线要走呢,哪里有时间管这些闲事,而且原书中这个林杏的婚事都没有展开写,就是提了一句说是嫁给了顾安啊。你贸然插手会不会不妥?”

    “怎么不妥了,你不就是来改变剧情的吗?”林樾反问。

    “那时间呢?你别忘了现在会试结果还没出来,你连会元都不是呢,最好还是好好准备殿试,那样若是会试结果出了差错,才好弥补一下。”

    没想到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小喵统还是个悲观主义者,信奉凡事都要两手准备的真理。

    “我说去调查又不是亲自去,浪费不了多少时间的。而且世间万物都是相互联系、相互作用的,要想改变剧情不可能只改我这一条线,肯定是需要相关的支线同时调整、汇聚到一起才能改变整个世界的剧情的,否则很容易产生割裂感,说不定什么地方的逻辑就不对了,这剧情早晚还是得崩。”

    “好吧,那你保证不能影响了主线,也不能耽误了和九公主的感情。”

    被林樾抓住了要害,可怜的小喵统再一次败下阵来,只能向她要要保证了。

    这边林樾苦哈哈地绞尽脑汁忽悠系统,那边林松和林杏看他蹙眉沉默,也不由得越发拘谨起来,排排正襟危坐,深恐一不小心扰了大哥思绪。

    一时间,车内的氛围僵硬而诡异。

    林樾安抚好小喵统回过神来,见状不由哑然失笑,道:“怎么了,都这么严肃?”

    “没怎么,怕打扰到大哥。”二人像是被夫子提问到的孩童般,异口同声地恭敬作答。

    “没关系,你们随意。”林樾温和笑道。

    二人飞快点头,却是谁也没敢大动,只飞快地交换了一下眼神儿。在林樾笑吟吟地目光下,二人都有了些许惧意。只觉得大哥病愈后虽然表现地更加温文尔雅了,但不知为什么,看大哥沉默起来,他们反而感觉压迫感更浓了,尤其是林杏,居然再也生不起一丝以往常有的造次之心了。

    “现在路上车多,马儿也跑不快,还得走好大一会儿,要不大哥先休息一下吧,连考了九天,大哥一定累坏了。”

    在林樾略带一丝不解的目光的注视下,林杏硬起头皮,期期艾艾地说道。

    “好。”看二人战战兢兢的样子,林樾意识到了什么,忍不住莞尔一笑,拢了拢披风,不动声色地收敛了气息,阖目小憩。

    车厢内摄人的气势突然消失,林松和林杏不约而同地长出了一口气,待意识到对方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反应,不由相视一笑,之前的剑拔弩张消弭于无形。

    一路沉默着回到林府,马车径直驶到垂花门前。早早守在门内的史氏等人见了忙迎上来。

    史氏也不要丫鬟搀扶,自己拄着拐杖快步走到马车前,一叠声地喊着:“樾儿呢?我的樾儿呢?身体可有不妥?先别忙着下车,让林大夫先请个平安脉看看。”

    林樾微微苦笑,就算她是世子,也担不起这让祖母亲迎的名头啊。

    她示意林松推开车门,自己则三步两步跳下马车,抢先扶住祖母,笑道:“春寒未散,祖母怎么亲自出来了?仔细染了风寒。我身体没事,咱们先快些回鸾林堂吧。”

    史氏也是望孙心切,不放心他的身体,才不耐烦在厅堂等候,此时见乖孙无恙,生龙活虎地就跳下了马车,面不红气不喘的,一颗悬着的心顷刻便落回了肚儿里,连声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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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林樾的搀扶下转身向内走去。

    其余人自主母周氏以下,一行人自是浩浩荡荡地跟在两人身后,都来了鸾林堂。

    待众人坐定,林大夫为林樾请了平安脉,向史氏保证世子身体无恙,除了因为劳累有些体虚之外,没有别的病症,连汤药都不用,休息几天就好。

    史氏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但也舍不得乖孙再劳累,待管家送林大夫出去后,便命人摆饭,用过晚膳后便赶着林樾回去歇息了。

    林樾造假的脉象能瞒过林大夫,小喵统却是不信。

    ——身为仙君,怎么可能才几天不睡觉、略微写了几个字,就劳累过度了呢?所以回院后,这厮就一刻不停地催着她去写折子求见九公主。

    林樾无奈,只能公事公办地写了折子。可小喵统看了折子的内容又不满意:“你这样干巴巴的语气,怎么可能挽回公主的心,你怎么说也要先情真意切地表达一下自己的歉意吧。”

    “怎么就到了要我去挽回公主之心的地步了呢?”

    ——最好是这样,再也挽回不来了才好!

    林樾心中窃喜,口中却异常坚定地表达着自己的不可置信,“大哥明明做了那么多,都没有让公主心灰意冷,不可能我才伤她一两次,她就放弃了吧?我还有主角光环呢,不会那么惨的吧?”

    “仙君,”小喵统一臂抱胸托肘,另一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开口,“您有没有觉得您说这话特别欠揍,特别像个始乱终弃的渣男?”

    “有吗?”

    林樾干笑着狡辩,“我怎么不觉得?我可从来没有开始过,更加没有乱过,何谈终弃?何况我不过是延续了大哥的冷心冷情罢了,这都是剧情需要,你不要人身攻击。”

    “现在这里只有咱们两个人,仙君大可不必拘泥于原书的人设,完全可以放心大胆地释放一下天性、放飞一下自我。话说人小公主那么热情,人长得又那么美艳,你就一点儿都不心动?”

    “没有,”林樾坚定地摇头,“我自己身为女子,怎么可能对女子动心?”

    “也是噢,仙君的男装扮相惟妙惟肖,害得我都忘了您是女儿身了。”

    小喵统打趣不成反被噎了一下,尬笑着挠头,转移了话题,“这折子真的不用再好好措辞一番吗?”

    “不用了,这折子不是单给公主看的,都是先由公主的女官处理,若觉得有必要,才会拿给公主看的。”

    “那你还写得这么干瘪,这能给拿到公主面前吗?别是那女官看了就直接丢到一边了吧。”

    “含蓄,这古代社会都要讲究含蓄的,懂吗?我若是写得肉麻了,恐怕会立马惊动陛下,反引人怀疑我别有所图。”

    说到这里,林樾豁然开朗,欣然道,“对哦,想必公主殿下躲着我是在为我避嫌,免得有人说我这进士中得不清不楚、名不符实,是陛下看在公主的面子上赏的。我当理解公主殿下的一片苦心,在殿试的结果出来之前,都要跟她保持距离。”

    不理会小喵统的目瞪口呆,林樾一边愉快地说着,一边利落地把刚才写的折子收起,转身塞进了身后经年不动的柜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