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长公主怀了宿敌的崽 > 3. 她的暗卫
    四目相交,借着夜色,齐明珠看到对方蒙着面巾,一身黑衣,是一个比她高很多的年轻男子,这样近的距离,无形中有一种侵略感。

    她没有很害怕,因为黑衣人露出的一双眼睛,黑瞳如水,含有一丝灼热,即使稍纵即逝,也让她感觉黑衣人对她并没有恶意。

    似乎是见她没有挣扎,黑衣人退开些许距离,侵略感还在,嘴上的手也没有拿开,黑衣人另一只手拉开衣襟领口,拽出一枚铜哨。

    看到熟悉的铜哨,齐明珠意外的再次看向黑衣人,他是铜哨的主人吗?珍馐茶坊的曹掌柜?

    她记得书中曾有一句描述,高皇后留给原主一个匣子,里面有所有店铺产业的房契,商契,还有一只小的铜口哨,有事可以去南门街横桥下珍馐茶坊寻曹掌柜。

    原主去没去过,书中没有描写,但是她必须了解这些产业,钱财是最重要的,她要做的事,哪一项都离不开钱的支撑。

    齐明珠只是嘴被捂住,手还能动,为防对方以为她要有异动,慢慢抬起一只手,指了指捂在嘴上的手。

    黑衣人明白她的意思,松开了捂着她的手。

    手放开,她才感觉喘不上气,刚刚太紧张心思不在这上,此刻靠着墙,才感到憋得慌,大口喘了几口气,呼吸才顺畅起来。

    平顺下来,方发现黑衣人站在那一眼不眨地望着她,想到此刻的样子,好像是没有公主的优雅,狼狈了些。

    齐明珠有一丝尴尬,身体离开墙,站得板直,小声询问:“曹掌柜?”

    黑衣人的眼神暗了一下,“沐风。”

    男子低沉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突兀,即使沐风没有很大声,但是在公主的正屋,男子的声音是不可能出现的。

    齐明珠想到隔间守夜的翠姗,“翠姗,你出去守着门,谁也不能靠近。”

    “是,殿下。”

    隔间响起回话的声音,紧接是开门和关门的声音。

    齐明珠放松下来,后背被风吹得一冷,忘了窗户还开着,沐风是就这么自信不会被禁军抓到,还是办事能力欠妥。

    她转身伸手关上了窗扉。

    屋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沐风突然单膝跪地。

    “暗卫沐风,参见公主殿下。”

    齐明珠被这状况弄得有点懵,古代属下拜见公主都是单膝跪地么,太细节,她从前并未注意过,总觉得好像不对似的,身边也没有手机能让她马上查。

    压下心中的异样,齐明珠语气疏离正式,“起来吧。”

    沐风站起来,突然靠近,齐明珠本能往后躲,但是她已经靠在墙上了,躲无可躲,沐风身高比她高太多,只能仰头去看。

    沐风的视线在她眼睛上停留一瞬,便转开了,取下脖子上的那枚哨子,小心翼翼地挂在她脖子上。

    还她哨子而已,要不要这么暧昧,就在齐明珠心里诽谤的时候,沐风的手竟然拨开她的交领衣襟,将哨子塞到衣襟里面小衣外面,微凉的指腹不可避免的擦过她的皮肤。

    她僵在那里,母胎单身的她,异性的手都没牵过,这算不算轻薄。

    齐明珠看见沐风深情专注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并没有男女之间的欲念,斥责的话就被停在了喉咙里。

    沐风似意识不到她的排斥,温柔体贴地帮她抚平衣裳,那带着茧子的手从她胸前滑落。

    就差一点点,保住了清白。

    齐明珠瞪大眼睛,视线从自己的胸口,追向沐风的手,再抬头去看沐风的脸。

    沐风脸上遮面的的黑面巾,此时已经被扯掉,露出一张普普通通的脸,齐明珠略微有一些遗憾,实在是与他的眼睛比,这张脸太平凡了些。

    沐风的脸毫无攻击性,放在人群中也不会让人注意到。

    不看脸,沐风宽肩窄腰,身形挺拔,有着男子的阳刚与力量,无端让人觉得踏实可以依靠。

    齐明珠努力搜寻原主的记忆,想知道原主和这个暗卫之前是否见过,可是记忆本也不清楚,找不到任何有关于沐风的片段。

    沐风的身份又是暗卫,这让她不敢轻易开口,怕说出与原主不符的话。

    想到那双眼睛里被瞬间隐藏的灼热,以及刚刚超越界限的挂哨方式,原主和沐风,不会是那种关系吧,暗卫和公主,听着就很劲爆,但是现在是要落在她身上,她不能突然接受有一个别人的男朋友,原主的男朋友,不是她的,她也不是原主。

    就在齐明珠脑子里各种歪歪绕绕的时候,沐风先开口了。

    “殿下第一次见到属下,难免惊讶疑惑,请容属下细说。”

    听到此言,齐明珠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第一次见啊,第一次见好,她差点以为原主与沐风有一腿,不对,第一次见你丫整这么暧昧,还吃了她豆腐,高皇后留给她的是暗卫吗?

    齐明珠绕开沐风,在上位坐下,拿出公主的气势。

    这位置还可以,方才距离太近,她多少失了气势,“沐风,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准靠太近,我不习惯。”

    沐风眼里闪过一丝伤感,被他很快压下,齐明珠并未看到,“属下会谨记。”

    “好了,你可以说了。”

    月光穿过薄而透的桃花纸,落在地板中间,照出一片银灰,屋子里压着低低的声音,距离不近,是隐约不清的。

    听了沐风的讲述,齐明珠不得不感叹,高家最明白的是外祖父。

    高家是武将世家,驻守绥州,守护天启最北边,外祖父戍了一辈子边,至死都没离开过绥州,就是这样一个老将军,却预见了天启的未来。

    庶子继位。

    老人家在生前筹谋了最后一步棋,希望能保全高皇后的一点血脉,可惜因为原主的不重视,不联络,并没有起到作用。

    有了外祖父留下的人和财物,便有了忠诚的人手和资金,这些将是她改写命运最大的助力,她不仅要用,还要好好用。

    “沐风,以你的能力,能带我出去而不被禁军发现吗?”齐明珠问了一个必须知道的问题,好为下一步做打算。

    “回殿下,属下能做到。”

    “好。”齐明珠很满意,解下腰上的挂的一枚玉佩,“这枚玉佩刻有我的封号,也是我常佩戴之物,你带着它去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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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公府见我舅舅镇国公高安邦,他看了自然识得,告诉他,我想见他一面,有要事相商,时间地点让舅舅安排便可。”

    “是。”沐风接过玉佩,“殿下还有其他吩咐吗?”

    “没有了,走吧,万事小心。”齐明珠叮嘱道。

    沐风小心收好玉佩,系上黑布巾,如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黑夜里。

    齐明珠望着晃动的窗扉,踏出这一步,但愿一切顺利。

    *

    “淅沥沥”

    流动的清澈溪水从白墙外穿过,经过一方小池,池内红色的锦鲤游来游去,偶尔出来透个气,看向用太湖石堆砌的周围。

    池畔种着湘妃竹,竹叶葱绿,阴阴凉凉,又颇有古意。

    不远处对着一间屋舍,黑漆窗棂,大气内敛。

    透过窗子,能看到一张书桌,书桌看似朴实无华,实则由金丝楠木制成,内里质地流光溢彩,沉凝厚重,彰显着百年世家的底蕴。

    书桌摆设简单,一方雕有玉马图案的镇纸,一架紫檀木笔架,一方徽州端砚,东西虽少然古雅名贵,非寻常人可用。

    书桌后端正坐着一人,此刻正在认真的写着什么,握着毛笔的手,骨结有力,白净修长,不禁让人忌妒,造物主为何如此偏爱他,给了他这样好看的一双手。

    傅廷修写完最后一个字,将毛笔放在紫檀笔床上,抖了抖未干墨的宣纸。

    “言灼,商船都准备好了吗?”

    “已经按公子的吩咐,准备了一艘大商船,容量可载一千石盐,不过,公子,此去滨海湾危机重重,公子一定要微服私访吗?属下担心阁老知道了,会担心公子的安危。”

    “去滨海湾是圣上的决定,祖父不可能不知道,私访的事先瞒着祖父,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件私盐案很重要,不需再说,我心已定。”

    傅廷修面容俊朗,虽年轻却带着上位者的威仪,言灼不敢再劝。

    公子是青州傅家的嫡长孙,大公子,未来傅家的掌门人。

    青州傅家是历经百年的世家大族,皇帝已经换了三任,傅家依然是最显赫的世家。

    宫里有最显赫的皇贵妃,皇贵妃生下圣上的第一个儿子。

    在外人看来傅家应该如日中天,也只有他们这几个公子的贴身侍卫知道,公子的如履薄冰。

    圣上忌惮世家,多打压世家,对于傅家,因为有皇贵妃的原因,也是时而委以重任,时而打压。

    公子清矜有度,长相不凡,家世又好,而且公子并不是靠的祖荫,十六岁中状元,创造天启科举的传奇,不知有多少名门闺秀想要嫁给公子,可是如今公子已经二十三岁了,却还是不曾定亲,甚至连一个通房丫鬟都无,院子里伺候的也都是他们这些侍卫,小厮。

    言灼很是想不明白,公子为何如此清心寡欲。

    傅廷修将墨干好的纸折好装入信封,用封蜡封好,虽只是几个小小的动作,却是异常的优雅好看。

    “言灼,将这封信交给史均程,让他不必着急,官船出了京城慢慢开,等我的信再到滨海湾,另外,商船定五日后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